长顺的话让枝蔓被气得脸色发红。
好啊,一个两个,没事的时候姐姐长、姐姐短,关键时候都出卖她!
“大胆枝蔓,还敢说自己没欲行窃?”
许凌音朝着枝蔓怒砸过去一杯茶盏。
枝蔓被吓得一颤,继续求饶。
“孙嬷嬷,拖下去直接发买了。”
“另,苏侧妃管教下人不严,罚抄佛经一千。”
不由枝蔓再说什么,孙嬷嬷直接叫来两个会武功的婆子,把她的嘴堵上,拖了下去。
“至于你们二人……”
许凌音凛冽的眼神扫过,长顺和那丫鬟也都跟着瑟瑟发抖,生怕自己也被发卖了。
长顺故作聪明地油嘴滑舌说着好听话。
若是像苏瑶那样的主子,也许真就留下他了。
可许凌音眼里容不得出错。
他今日能受枝蔓蛊惑,怂恿祝忆杨把愿愿偷走去学堂,明日也许就会做出更离谱的事。
这种谁利益给到位,就认谁为主之徒,如今本就千疮百孔的肃王府可用不起。
“念在你们幡然醒悟,及时说出实情,本妃就不将你们发卖了。”
长顺二人刚准备松口气,只听许凌音又道:“孙嬷嬷,把他们送去许家,去伺候我父亲和继母。”
祝愿和祝忆杨回府时,正好看到长顺二人被从后门带走。
起初祝忆杨还想替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小厮说说话,但当他得知长顺之所以给他出主意让他带祝愿去学堂,都是受了苏瑶、枝蔓主仆挑唆,他也感觉一阵恶寒。
幸好枝蔓没直接让长顺来刺杀他!
小奶团子一回到家,便忙不迭地向娘亲讲述她的今日战绩。
却唯独对皇帝让她去太学读书,绝口不提。
左右皇伯父也没规定必须得去,只是说她什么时候想去就去。
她这个人,最喜欢破坏规则!
在听到祝愿和祝忆杨凭实力让许婉柔、祝青云等人吃瘪,许凌音的嘴角也压不住地扬起。
“娘亲,你是不是很讨厌许婉柔?”
“娘亲不怕,以后愿愿帮你,陪你一起干掉她!”
邪恶奶团子上线了。
做反派就要有个反派的样子!
“娘亲,坏外公不是很喜欢后外婆和许婉柔、许砚之吗?我们就把他们都绑了,吊在悬崖边,逼坏外公说出是如何与国师联手,害了爹爹。”
“如果他不说,我们就把他所爱的人一一鲨掉!”
“让他也体验一下失去亲人的滋味!”
肉嘟嘟的小脸蛋上,升起一抹恶毒阴狠。
孙嬷嬷都震惊地看向她。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王妃在许家跟许婉柔、继夫人宅斗时都没用过。
小郡主……还挺熟练!
觉得自己也都恶毒的许凌音,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娘也想,只是这样后,咱们肃王府也保不住了!
不对!
她恶毒也就算了,怎么能把才三岁的女儿给荼毒了?
“愿愿,咱们得学会卧薪尝胆、韬光养晦。”
“你爹的事,和整个王府的仇,以及你外祖母、杨家的账,咱们得一点点跟他们清算。”
“保全自己的同时,查明真相,让他们身败名裂,再踩着他们的尸骨上位!”
许凌音目光灼灼,却少了狠厉阴鸷,只有对自己的自信。
可在祝愿眼中看来,却觉得一定是自家温柔善良的娘亲又心肠软了。
没关系。
她会替娘亲解决。
下三滥的招式又如何?
好用就是妙计!
在一旁一直没机会插嘴的祝忆杨,今日也对妹妹有了更高层面的认知。
妹妹可真是冰雪聪明,什么招都想的出来!
如果妹妹能早些回府,也许姑父和其他四位兄弟,也不至于被害得这么惨。
“姑母,妹妹回家也有几日了,明日桉儿想带她去一趟刑部大牢,看看老五。”
提起老五祝忆舒,大家都黯然神伤。
就连满脸横肉的孙嬷嬷,都流下了眼泪。
“五哥哥……”
祝愿在脑中搜索有关祝忆舒的信息。
原书里,这肃王府老五的名声比起祝忆杨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纯魔丸来的。
不过才八岁的年纪,竟然敢去花柳巷开青楼!
他的出身也是五位义子中不算好的。
父母皆是江湖客。
且还是专门做杀人越货生意的杀手组织血影宗。
想到这儿,祝愿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愿愿,你不要听信外界的谗言,你五哥哥平常最是心善,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更不可能杀人。”
“娘亲一直在派人调查此事,定能在秋后问斩之前找到办法,保下你五哥。”
祝愿咋舌。
五哥善不善良她不知道,但恐怕要让娘亲失望了,她是救不下五哥的。
“好,那我明日就和三哥哥一起去看看五哥哥。”
她应了下来。
这辈子也就只能见这一面了。
希望他死了后,能把血影宗给自己这个妹妹继承。
后院,绮罗阁。
得到心腹丫鬟被许凌音发卖的苏瑶,怒气冲天,摔碎了桌子上的名贵妆奁。
“夫人,王妃也罚了您,管教不严,抄经一千。”
来通知的丫鬟说完就走了,留苏瑶独自在屋里发疯。
她又摔了几套茶杯。
屋里一直乒乓作响,泄愤的声音就没停过。
她平常待人刻薄,在王府里,除了枝蔓一个贴身丫鬟,并无旁人与她亲近。
任她在屋里怎么闹,外面没一人劝阻。
绮罗阁的下人,全当没听到,继续做着自己手里的活儿。
苏瑶看着满屋子狼藉,心中委屈与愤怒还是无法发泄通。
她要给许郎写信,现在只有看到许郎,依偎在他怀里,她才能得到安慰。
次日一早,祝愿和祝忆杨带了个大大的食盒,里面装满了祝忆舒以前爱吃的饭菜,乘车来到城南。
大牢门前,祝忆杨交了些许银子,轻松得以放行。
这里堪称暗无天日,入内,浓郁的血腥和霉味直冲鼻腔。
是不是还能听到些许惨叫。
祝忆杨怕祝愿害怕,拉着她的手紧了几分。
以前他见过姑父审问犯人,逼供时的血腥场面,现在想想都胃里翻江倒海。
但祝忆杨惊奇发现,这些东西似乎对祝愿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她竟然一点都不怕!
貔貅算瑞兽,她没吃过人,但她经常看饕餮吃。
来到牢房门口,狱卒都把锁打开了,祝愿却愣是没敢认里面的人。
阴冷的牢房里,一个单薄的人影静静地坐着,长发自然垂落,随着微弱的气息轻轻浮动。
天窗上射下一道光柱,恰好拢住他的侧脸。
祝愿震惊一瞬,脑子里只剩一个字“美”。
是那种超凡脱尘、雌雄莫辨的美。
低垂的眉睫,像是蝴蝶的翅膀,轻轻煽动。
连尘埃都在那光里漂浮成星屑。
“喂,上什么神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