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知道剧情走向的祝锦,今日一大早就叫上父母随皇祖父外出,就等着路过太学,来看两位许家表兄大放光彩。
她还信誓旦旦跟父母保证,今日两位表兄一定能得到皇祖父赏识。
以至于祝青云一路上都在皇帝耳边似有若无地提起许家二子。
而现在,他口中的神童子许言,连肃王府的纨绔都不如,他的脸也都快丢尽了。
祝青云没好气地瞪了祝锦一眼。
这就是她说的好戏?
来看肃王府的人脱颖而出?
为他们喝彩?
“叩见陛下、三皇子、皇子妃、晋阳郡主。”
陈德有带头,所有学子全部跪地行礼。
祝忆杨有些激动,妹妹说皇伯父会来,还真来了!
“都免礼吧,不必拘谨。”
陈德有立刻让出自己的位置给皇帝坐,他入座后,才让大家起身。
“青云啊,这一路你都在跟朕提许相的两个孙子,没想到,肃王家的老三竟是一块蒙尘的宝玉。”
祝青云连与皇帝对视都不敢,挂着木偶一般的笑容,像块墓碑一样立在皇帝身边。
皇帝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落在角落里的祝忆杨身上。
“朕记得你叫祝忆杨,是镇国公府杨家的后人?”
提起祝忆杨的身世,皇帝的语气略带严肃,祝青云、祝锦和许家几人也勉强找回一丝安慰。
罪人之子罢了,就算再有才华又能如何?
若没有肃王碍事,把他带回京,认作义子,他以罪臣之后的身份,这辈子都没法回京。
其他人也开始低声嘀咕起杨家通敌一案。
祝忆杨深深将不甘藏入眼底。
姑父和姑母都说过,他祖父绝不会做出通敌之事。
迟早有一日,他要查清当年真相,还杨家清白。
但现在,在他还没有那个能力之前,一切都只能忍耐。
他咬着牙,长呼一口气,朝皇帝拱了拱手。
“侄儿见过皇伯父。”
“如今父王已经收养了我,那我便永远姓祝,一辈子都是祝家人,也永远只认父王一位父亲。”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称呼肃王姑父,而是直接喊了父王,更是喊了皇帝伯父。
“侄儿自知以前是个混不吝的,但如今父王昏迷,幼妹刚归回,侄儿想一改从前,好好读书学习,早日为母妃分忧,担起王府重任。”
一番发言,让皇帝很是满意,连连点头。
“嗯,不错,很有你父王当年的模样。”
“朕方才见你精通算数,不如朕出几道题目,看看你是否能答得上来。”
皇帝兴致满满。
书箱里的祝愿听着,也跟着摩拳擦掌。
“三哥快答应!”
“能否拿下皇伯父,成败在此一举!”
祝愿伸出一只小手,拉了拉祝忆杨的衣摆。
“这可是皇帝亲自出题啊,一定比陈夫子出的题更难,祝忆杨他行吗?”
“管他呢?他不是爱张显自己吗?今日让他出个大丑,丢人都丢到皇帝面前了,看他日后还如何在京城混下去!”
许家几人也在一旁进行自己的谋划。
“哥,我看那祝忆杨之所以能答对陈夫子的问题,纯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现在皇舅公亲自来出题,他绝对答不出。不如你也参加,同他一起接受皇舅公的挑战?”
许威也是真看得起他哥。
织锦也凑过来,跟着一起劝道,“是啊大表兄,你三岁读书,七岁作诗,就一个算数,怎比不过祝忆杨那个纨绔了?你也参加,让他们肃王府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明明前世许言就是通过算数获得皇祖父喜爱的。
怎今生祝忆杨没死,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行!
她必须让剧情回到正轨!
许言也瞬间有信心多了,“皇舅公,外甥孙也想参加挑战。”
皇帝自然同意。
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一直没决定的祝忆杨身上。
“祝忆杨,你是不是不敢了?”
“还是说你自己也默认刚才能答上陈夫子的题,全靠猜测?”
自愿给许家兄弟当小弟的勋贵子弟们,帮衬着叫嚣。
祝忆杨不紧不慢地轻声笑着。
“能力不是用来攀比的。不过既然皇伯父有雅兴,侄儿愿意请皇伯父赐教。”
皇帝看着祝忆杨脸上带笑,眼中满是认可、欣赏。
祝锦和许家兄弟二人被气的再次握紧了拳。
祝愿扫了一眼,她怎么才发现三哥竟然可以这么帅?
可恶,今日让他装到了!
祝锦很是敏锐地捕捉到祝忆杨身旁的巨大书箱,眯着眼盯着看了一会儿。
“二表兄,为何祝忆杨的箧笥比他人的大这么多?”
祝锦迷惑,难不成他当真一直在装纨绔?
许威可没闲心管祝忆杨的事,自然不知道。
即便现在祝锦问起,他也不以为然,“肯定不是读书用的正经东西就对了!”
皇帝对祝忆杨和许言的考试,也逐步进行着。
他起初只用一些简单的题,头几道许言也都能答出来,祝锦和祝青云他们还颇为得意。
可到第三道题,许言便原形毕露了。
纨绔之名在外的祝忆杨,却硬生生扛住五道题,且每道题除了说出答案,还有详细的解题思路。
都说他靠运气猜?
那他就用实力证明自己的本事!
但,他毕竟年纪有限,太难的题,他的脑子也反应不过来。
最后一道题,也将他绊住了脚。
“别想了祝三少,你已经很厉害了,比我们整个青麟阁的人都要强,陛下的这道题,连陈夫子都还没想出答案呢!”
一位与祝忆杨平常关系不错的少年劝道。
如他所言,不远处的陈德有也因这道题目而抓耳挠腮。
“祝老三、祝老三……”
箱子里的祝愿趁他人不注意,又偷偷露出头,告诉给祝忆杨一个数字,自信地说是答案。
一个敢说,一个就敢信。
祝忆杨当即说出祝愿给的数字。
皇帝大喜过望。
与他一样震惊的,还有陈德有和祝青云。
这道难题,就连从小就聪明优秀的祝青云也没算明白。
祝青云不悦地眯了眯眼,看向祝忆杨时,眼中尽是藏不住的嫉妒。
肃王都已经倒了,肃王府也落败一年了,竟又死灰复燃!
“皇伯父,侄儿有罪,请皇伯父宽恕。”
“其实最后一道题,并非我自己算出来的,而是妹妹告诉我的。”
赢得众人赞赏的祝忆杨思来想去,还是跪在皇帝面前,把装着祝愿的大箱子打开了。
他不能窃取妹妹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