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五旬的长公主疾步走来,拉过吕蔓的手腕,毫不留情扇了她一巴掌。
那清脆的响动,周围人全听得真切。
“斯~”
祝愿咧了咧嘴。
她看着都疼。
“母亲?”
吕蔓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母亲。
祝愿四处乱看时,眼神与不远处的福公公对焦,不知为何,福公公还朝她点了点头。
长公主恶狠狠地瞪了吕蔓一眼,转头,一脸歉意地看向肃王府母女。
“是本宫管教不严,让这孽女冲撞了弟妹。”
“这就是愿愿吧,真可爱,与临渊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方才发生的事,她都听福公公说,不想让女儿再闹下去,这才出手。
今日宫宴,皇兄能下旨让肃王府的人来,就证明她们无论如何在皇兄心中都是有地位的。
人家兄弟二人一母同胞,不像自己,一个罪人所出的庶公主。
“姑姑好。”
祝愿有礼貌地喊人。
却下意识往后挪了挪,与长公主保持开距离。
吕蔓身上只是散发着黑气,可长公主身上却的黑气中却还带着隐隐的艳红色。
这是身上背着枉死之人性命才会有的独特颜色。
红色包围的面积越广,身上人命也越多。
可见被她害死的无辜之人不计其数!
这些冤魂随身跟着,就等着她气运低沉那日,给她补上致命的一刀。
看出祝愿对自己的不喜,长公主脸上那假笑也挂不住了。
许凌音以一句孩子怕生,扯谎搪塞过去。
说完她便要拉着祝愿离开。
既然长公主已经亲自给了吕蔓教训,那她也只能给她们给台阶下。
母女二人刚走出不过三步远,身后,女子矫揉造作的刺耳声传来。
“长姐也来参加宫宴,怎也不派人来通知妹妹一声?”
“妹妹深知自从肃王殿下昏迷后,姐姐日子过的艰难,也该让我这做妹妹的表示表示。”
来者衣着比长公主都要华丽,身上的配饰更是价值不菲,乍一看确实也有倾国倾城之姿。
可经不起推敲,仔细看,却并不感觉有什么特别之处。
祝愿随着许凌音转头望去,虽不认识,直觉却告诉她,此人定是本书女主许婉柔。
果然,看到她出现,许凌音身上戾气肆虐,不过仅一刹那,她又恢复理智。
许凌音暗暗勾了勾唇,朝她身上的配饰扫了几眼。
“难得侄媳妇有心了,本妃瞧着你这璎珞和翡翠都不错,当了应该值不少银子,不如给我吧!”
她直接伸手,大大方方地朝许婉柔要。
这脸皮的厚度和毫无心理负担的做派,让祝愿再次震撼。
许婉柔顿时慌了。
她不过说说而已,没想到许凌音已经不要脸到这个程度了!
“我…姐姐,我们姐妹的感情,岂是这些身外之物可以衡量的!”
许婉柔的表情立马变得可怜巴巴,藏在袖口里的手指狠心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勉强挤出了几滴眼泪。
见她哭了,捧她臭脚的丫鬟命女配吕蔓,又开始替她强出头了。
“许凌音,你可敢要啊!表嫂身上的首饰,可都是陛下和皇后娘娘赏赐的!”
“就算给你了,你敢接着吗?”
许凌音不屑一笑。
话题是你们先提起的,就别怪她抓着不放了!
“我有何不敢?是她说要表示表示的,怎么?只用嘴表示?”
“还有,如今王爷唯一骨肉回来了,你们作为长辈,难道没给愿愿准备见面礼?”
“我们王府是穷得揭不开锅了,难道三皇子府和长公主府也一样?”
她光脚不怕穿鞋的。
反正王府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全京城都知道的事,她也没必要不好意思地藏着掖着。
“就是就是,三皇嫂、吕表姐,把你们的诚意亮出来,打动我。”
祝愿跟着应和。
她早就对吕蔓和许婉柔二人身上、头上那些宝物垂涎三尺了。
貔貅可是最爱奇珍异宝的!
母女二人不要到珠宝誓不罢休的阵仗,也属实让吕蔓和许婉柔没料想到。
她们的辈分都不如许凌音高,又被架在了这里,今日不放点血出来,怕是难以全身而退。
双方僵持不下。
祝愿失去耐心,想要自己动手取首饰时,祝锦被一众皇室里的小霸王们簇拥着朝这边过来。
与祝愿对视的瞬间,纯真的小脸笑容灿烂,却藏满了恶意。
孩子不出声,多半在作妖。
怪不得她们在这儿跟许婉柔吵半天了,也不见祝锦过来维护她母亲。
原来她憋了个大的,等着自己呢。
无所谓。
祝愿耸了耸肩。
她们主角团今日,若真能逼死她,也算是有本事!
“阿锦妹妹,这就是和你一起在小坪村生活三年的祝愿?怎么和你相差这么多!”
“你们看她的衣服好土啊,都是去年的款式了。”
“还好没教养呀,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的管别人要东西!”
“肃王府如今都落败成那样了,她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活该,就他们好心?不收养祝忆温和祝忆詹那两个丧门星,他们肃王府也不会失了圣心,落到连饭都吃不饱的下场!”
听着他们这些话,许凌音心痛如刀绞,可祝愿却毫无波澜。
原来反派两个字,靠人一张嘴就能随意按上,丝毫不论他们到底做没做过那些恶事,也不论真相如何!
这些自诩正道之人,先算计他们,让他们失去一切,再找准时机,羞辱他们,让他们不得已堵上一切复仇。
复仇失败,功过自有他人评说。
史书都是胜者书写,所以她们这些万恶的反派,最大的错就是没弄死所谓的主角!
“愿愿,回京这段时间,你过得可还好?”
“听说你昨日与街头混混在王府门口大摆赌局,还大获全胜,赢得漂亮。”
“原来之前在村子里,你不跟我们这些同龄人玩,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偷偷躲起来研究这些啊!”
看到祝愿,祝锦熟络地上前关心。
她本以为这个死丫头被自己关在柴房,会错过与肃王府的相认,一辈子都留在那个穷山沟里。
没想到……
她运气还真不错!
不过那又能如何?
回到王府,她只会死得更早;乖乖留在小坪村,最起码还能苟活几年。
自己这是在救她啊!
祝锦话音刚落,祝愿从小就染上赌博一事,瞬间成为御花园的头条热点。
当事人祝愿,却仿佛一切与己无关一样,不受那些议论所影响,笑眯眯地盯着祝锦。
“阿锦,喜欢我就直说,从小坪村时就一直留意我的动向,爱上我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