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生之道友且慢,吃我一棒 > 第70章 高层会议
    归元宗,丹峰主殿。

    大殿内药香缭绕,几位身穿丹袍的老者,正围坐在一张紫檀木桌前,神情严肃得仿佛在讨论宗门存亡的大事。

    但实际上,桌子上只放着几株看似普通的白玉参。

    “这……这药性……果真是批量种植?”

    丹峰峰主云鹤真人李长庚,一位须发皆白、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四阶上品炼丹师。

    此刻正颤抖着手,捏着一根白玉参的根须,放在鼻子下深吸了一口。

    “温润如玉,药力内敛而不散,甚至隐隐有一丝,先天木灵之气的韵味……这简直是完美的辅药!”

    李长庚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下首、一脸恭敬的苏清风。

    “清风,你确定这是那个叫凌天的外门弟子,可以批量种出来的?”

    “回师尊,千真万确。”

    苏清风躬身道,“弟子奉师尊命,昨天亲自去了他的药田查看。”

    “虽然不是每一株都如此,但极品率,确实达到了一成左右。”

    “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色变得有些凝重。

    将凌天那套,关于“神秘老修”的说辞,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脾气古怪?衣衫褴褛?自称‘种地的’?”

    李长庚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有节奏的“笃笃”声。

    “师弟,你怎么看?”

    他看向旁边另一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红脸长老,赤火真人杜融。

    杜融沉吟片刻,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描述……让我想起了百年前,我有幸跟随太上长老去‘上宗’朝拜时,见到的那位传说中的灵植大师,枯木尊者……”

    “上宗?”

    在场众人脸色瞬间变了。

    归元宗虽然在方圆千里内称霸,但在整个修仙界,尤其是那些真正的庞然大物——“上宗太一宗”面前,也不过是个乡下土财主。

    “你是说……那位有可能是上宗的前辈?”

    李长庚倒吸一口冷气。

    “极有可能。”杜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枯木尊者也是这般不修边幅,最喜游戏人间。”

    “若是真是那位……哪怕只是他的徒子徒孙,甚至是记名弟子,随手点拨了一下凌天……”

    “嘶——”

    大殿内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如果真是跟上宗扯上关系,那这就不是几株药材的事了,这是天大的机缘!

    但也可能是……天大的祸患!

    “不对!”

    负责宗门戒律的黑脸长老,突然拍案而起,厉声道。

    “为何凌天这外门弟子,有这样的机缘可以在宗外遇到?”

    “而且还得到了他的赏识?”

    “难不成那太一宗如今!!!”

    “有什么想法不成?”

    这一问,让所有人心头一冷。

    若是此人对宗门有歹意……

    “这已经不是我们丹峰,能决断的事了。”

    李长庚脸色难看,霍然起身,“事关太一宗,必须立刻禀报宗主!”

    归元宗主峰,归元殿。

    这里是宗门的最高权力中心,常年云雾缭绕,仙鹤飞舞。

    此刻,大殿内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几位身穿不同颜色道袍的长老分坐两旁,目光都集中在丹峰峰主,李长庚身上。

    “长庚师弟,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凌天的外门弟子,背后可能站着一位来自‘太一宗’的前辈?”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冷峻、身背长剑的黑袍老者。

    他是归元宗执法堂大长老,裴寂。

    平日里最是嫉恶如仇,对宗门安全最为敏感。

    “不是可能,是极有可能。”

    李长庚抚须长叹,将那几株极品白玉参放在桌上,“这种温润如玉、药性内敛的种植手法,像极了百年前那位传说中的‘枯木尊者’。”

    “若非如此,一个炼气五层的小娃娃,凭什么能种出这种神物?”

    裴寂冷哼一声,剑眉倒竖,“莫非是故意用这些,小恩小惠来麻痹我们,实则另有图谋?”

    “裴师兄,稍安勿躁。”

    另一位身穿锦袍、看起来像个富家翁的胖长老开口了。

    他是负责宗门外务和情报的沈千山。

    “你杀气太重了。”

    “若真是图谋不轨,何必费这么大力气,跟一个种田外门弟子接触?”

    “直截了当岂不更快?要知道太一宗是五级宗门,我们举全宗之力,也是的撼不动人家。”

    “而且……”

    沈千山眼中精光闪烁,“如果真的是上宗前辈游戏人间,我们若是贸然有所动作,那就是给宗门招灾!”

    “这种人,脾气都怪得很,一言不合就灭门的例子,还少吗?”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让他一个身份不明的人,任意的接触我宗门人?”

    裴寂反问。

    “供着!”

    沈千山笑得像只弥勒佛,“不管他是否,想借凌天这个外门弟子之手送药。”

    “但就目前来说,他对我们并无恶意,甚至还带着几分善意。”

    “我觉得,我们不仅不查,还要给足面子!”

    “通过凌天这个中间人,把这位前辈稳住!”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齐齐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中年男子。

    归元宗宗主,元婴中期大修士——李道玄。

    李道玄一直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直到争吵声停歇,他才缓缓睁开眼,双眸中仿佛有星辰生灭,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大殿。

    “都说完了?”

    李道玄声音平淡,却让众长老心头一凛。

    “裴师弟的担忧不无道理,宗门安全不容忽视。”

    “但沈师弟说得也对,面对未知的强者,贸然行动是取死之道。”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殿外的云海。

    “本座刚才用神识扫过了全宗。”

    众长老一惊。

    宗主亲自出手了?

    “结果如何?”

    李长庚急切问道。

    “空空如也。”

    李道玄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本座没有感应到任何强者的气息。”

    “甚至连一丝阵法波动的痕迹都没有。”

    “估计这位前辈真的在宗门之外,目前来看,至少对我们是没有恶意的。”

    “至于外门弟子凌天那边,我赞成先好好观察。”

    “这……”

    众长老倒吸一口冷气。

    “所以,这事儿不能硬来。”

    李道玄定下了基调,“不管他是上宗的前辈还是隐世散修。”

    “既然他愿意藏着,那我们就装作不知道。”

    “但是,凌天这根线,必须抓在手里!”

    “长庚,你那个‘特聘’给得好,继续给!还要加码!”

    “另外……”

    李道玄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一个试探的好办法。

    “既然他得了前辈的教导,那就让他把这本事,亮出来看看。”

    “传个话给外门那边,让凌天在灵植堂授课!传授灵植心得!”

    “授课?”

    众长老一愣。

    “对,授课。”

    李道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若是他真有本事,讲得头头是道,那便是我宗之幸。”

    “若是他讲不出个所以然,或者全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呵呵,那也能通过他,看看那位前辈,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一步闲棋,也是一步稳棋。”

    “至于听课的人……”

    李道玄摆摆手,“让那些外门、内门的有种植灵田的弟子去听听就行了。”

    “谁要是敢坏了这盘棋,别怪本座不讲情面!”

    “是!谨遵宗主法旨!”

    众长老齐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