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
凌天拉着旺财,和其他几个少年一起,爬上了那把巨大的锄头。
这锄头虽然看着土气,但踩上去却异常稳当,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飞行法器。
“起!”
黄师兄轻喝一声,灌了一口酒。
锄头载着众人,晃晃悠悠地飞了起来。
它飞得不快,也不高。
就在离地几十米的低空掠过,仿佛是为了让这些新入门的菜鸟们看清宗门的全貌。
但也正因为飞得低,那种视觉冲击力反而更强。
这归元宗,实在是太大了。
大约飞了一个时辰。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锄头散发着淡淡的微光,照亮了前路。
“到了。”
黄师兄指着下方,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
凌天探头看去,顿时屏住了呼吸。
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法器的光芒,只见下方的巨大山谷中,并没有想象中那种整整齐齐、阡陌纵横的景象。
相反,这里的灵田零零散散,依着山势走向,被开垦成一块块大小不一、形状极不规则的地块。
有的挂在半山腰,有的藏在溪水旁,有的甚至只有巴掌大一块挤在岩石缝里。
那田里的土,不是黑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紫红色,散发着氤氲的灵气。
田里种满了金黄色的稻谷,每一株都有半人高。
一条清澈的小溪穿过山谷,几架巨大的水车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这里没有琼楼玉宇,没有仙鹤飞舞。
只有最朴实的泥土芬芳,和最原始、甚至带着点野性的生命气息。
“这就是灵田。”
凌天看着这片土地,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和他在空间里,规划得整整齐齐的田地截然不同。
但这股扑面而来的灵气却做不得假。
对于别人来说,这里是流放之地,是苦力的刑场。
但对于拥有系统空间、立志种田苟长生的凌天来说。
这里,就是天堂!
尤其是看到那些灵田,分布得如此分散。
凌天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分散好啊,分散了才方便搞小动作,才没人天天盯着!
“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地盘了。”
黄师兄控制着锄头,缓缓降落在一处,位于山谷入口的平坦大院前。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
黄师兄收起锄头,看着这群还没回过神来的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夜色中格外显眼的白牙。
“种灵田可是技术活,弄坏了一株苗,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所以,前三个月,你们都要住在这个院子里,集中学习《灵植夫基础》、《御水诀》和《害虫防治三百问》。”
“三个月后,通过考核的,才能分到属于自己的灵田。”
黄师兄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还有,记住了。”
“咱们灵植堂的规矩,和外面的佃户不一样。”
“这里种出来的每一粒灵谷、每一株灵药,全部归宗门所有,私藏者,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情节严重,小命不保!”
听到这话,几个原本打着小算盘的少年顿时苦了脸。
“不过嘛。”黄师兄话锋一转,又恢复了懒散的模样,“宗门也不会让你们白干。”
“每年秋收,会核定你们的产量和品质。”
“种得越好,产量越高,给你们的宗门贡献点就越多。”
“在归元宗,贡献点就是命。”
“换功法、换丹药、换法器,甚至请长老指点,全靠这玩意。”
“只要你们技术好,赚的比外门弟子还多。”
凌天站在人群后,眼睛微微一亮。
全额上交?
没问题。
贡献点结算?
更没问题。
他有空间做后盾,有底牌,想要高产量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最重要的是,只要考核通过,分到独立的灵田,那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欢迎来到灵植堂。”
黄执事拍了拍手,指着身后的大通铺,“今晚先凑合睡吧。”
“从明天起,你们就是光荣的,修仙界农夫学徒了。”
凌天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那带着泥土和灵谷香气的空气。
他转头看向旺财,这狗东西正对着一只路过的、发着荧光的飞蛾流口水,大概是想尝尝这修仙界的蛾子,是不是孜然味的。
“老伙计。”
凌天拍了拍狗头,脸上露出了自打进入修仙界以来最真心的笑容。
“先当三个月的好学生,然后,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灵植堂后院。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郎朗的读书声就已经把树上的鸟都给吓跑了。
“夫灵植者,天地之精也。欲善其事,先利其……锄?”
一个身材微胖的小胖子正捧着一本《灵植夫基础》,摇头晃脑地背着,背到一半突然卡壳,只好偷瞄了一眼手心的小抄。
“先利其器!笨蛋!”
坐在上首太师椅上的黄执事,手里抓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骂,“这都背了半个月了,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凌天坐在角落里,也是一脸严肃地捧着书,嘴里跟着念念有词,实际上却在用余光盯着脚边的旺财。
这已经是来到灵植堂的一个半月后了。
这一个半月,大家过得那叫一个充实。
白天学理论,下午下地认种子,晚上还要修炼那本烂大街的《五行诀》和《御水诀》。
对于凌天来说,其实都不难。
他有空间的百倍流速, 15天就是15个时辰,空间就是1500个时辰,感悟气感这事,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
早在拿到书的第三天晚上,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流在经脉里乱窜。
但他没声张。
枪打出头鸟。
别人还在便秘一样憋气感的时候,他已经把气感压回丹田,装作一副“我也好难啊”的样子。
“那个谁,凌天!”
黄执事突然点名。
“到!”
凌天立马站起来,顺手把正准备啃桌腿的旺财按住。
“你说说,这一阶下品灵谷‘黄芽米’,最怕什么害虫?该怎么治?”
黄执事吐出一片瓜子皮,懒洋洋地问道。
凌天想都没想,张口就来:
“回执事,黄芽米最怕‘金线虫’。这虫子专吃根茎,初期不易察觉。治理方法有三:一是引雷符震杀;二是养灵鸡啄食;三是…”
凌天顿了顿,看了一眼脚边的旺财,一本正经道:“三是用童子尿灌根,将其逼出。”
“噗”
周围的几个少年没忍住笑出了声。
黄执事也翻了个白眼:
“童子尿?亏你想得出来!坐下吧,虽然偏方了点,但也算你答对了。”
凌天坐下,擦了擦汗。
其实书上写的是用“驱虫散”,但他觉得童子尿更省钱,而且这招在安平城种菜的时候亲测有效。
“行了,理论课就到这。”
两个多月后,在确认所有人都能引气入体,达到炼气一层后。
这天,黄执事对着几个新人,
“下午去丁字号灵田,实操《御水诀》。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谁要是再把雨下到自己裤裆里,别怪我打人了!”
众少年哄堂大笑,只有前排那个叫赵铁柱的老实孩子羞红了脸,上次尿裤子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