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长生之道友且慢,吃我一棒 > 第10章 入学堂
    转眼间,安平城入了冬。

    这一年,安平城的冬天格外的冷。

    城南私塾外的老柳树,叶子早就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然而,每天清晨。

    那棵老柳树下,总会准时出现一个瘦小的身影。

    凌天裹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

    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脖子,像个小老头一样蹲在树根下。

    旁边,旺财蜷成一团,用尾巴盖住鼻子,呼出的白气还没飘远就散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屋里传来读书声。

    屋外,凌天闭着眼,手指在冻得硬邦邦的泥地上,轻轻比划。

    这两年多来,他风雨无阻地来蹭课。

    严老夫子也是一个怪人,对此视而不见。

    甚至有时候,讲到一些生僻字,还会故意把声音拔高几度。

    “旺财,你知道‘苟’字怎么写?”

    凌天用树枝,在地上划拉了一个字,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旺财白了他一眼。

    然后把头埋得更深了,只露出一只眼睛,满是幽怨:

    大哥,这么冷的天,不在家烤火,非来这儿喝西北风。

    还问一条狗识不识字,你是不是有病?

    “没文化,真可怕。”

    凌天摇了摇头,“以后让你捡到修仙秘籍,上面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你要是不识字,练错了怎么办?那时候哭都来不及。”

    旺财挪了那腿,打了个喷嚏,表示听不懂。

    “笃笃笃。”

    院墙内,突然传来戒尺敲击窗棂的声音。

    读书声停了。

    严老夫子的声音,传了出来:“墙外的小子,进来。”

    凌天一愣。

    难不成要被赶了?

    不应该啊。

    他一直很低调,除了偶尔在心里吐槽两句,从来不出声。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和土,拎起旺财,推开那扇破旧的柴门,走进了院子。

    私塾里,十几个学生正探头探脑地看着他。

    那个曾经,被凌天“绊倒”的小胖子赵虎,正一脸幸灾乐祸。

    “夫子,您叫我?”

    凌天站在台阶下,不卑不亢,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童子礼。

    严老夫子须发皆白,身上披着件鹤氅,手里握着一卷书。

    他上下,打量了凌天一眼。

    目光最后落在他冻得通红的小手上。

    “听了两年多,可识得字了?”

    “回夫子,识得一些。”

    凌天老实回答。

    “那老夫来问你,”严老夫子指了指门框上的对联,“这上面写的什么?”

    凌天抬头。

    门框上那对联已经有些褪色了。

    上联写着:书中自有黄金屋。

    下联写着:书中自有颜如玉。

    凌天知道,这是大多数人读书最大的动力。

    “回夫子,左边是说读书能发财,右边是说读书能娶漂亮媳妇。”

    凌天用最直白的大白话翻译。

    瞬时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赵虎,更是笑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土包子!那是黄金屋和颜如玉!真俗!”

    严老夫子却没有笑,反而点了点头:“话糙理不糙。那你呢?你读书为了什么?”

    为了长生?

    为了修仙?

    为了以后敲人闷棍的时候,能写一首好诗装逼?

    凌天想了想,抬起那张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认真说道:

    “为了讲道理。”

    “哦?”老夫子来了兴趣,“讲什么道理?”

    凌天摸了摸腰后那根藏在衣服里的“打狗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遇上讲理的人,用嘴讲道理;遇上不讲理的人,用拳头讲道理。读书是为了能心平气和地跟人讲道理,练武是为了让别人心平气和地听我讲道理。”

    静。

    严老夫子愣住了。

    他教书几十年,听过“为天地立心”,听过“为生民立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这么清新脱俗且“核善”的理论。

    “好!好一个让别人心平气和!”

    严老夫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胡子乱颤,“你这小子,有点意思。进来吧,外面冷,以后就坐那个角落听。”

    他指了指教室最后面的一个空草墩。

    赵虎傻眼了:“夫子!他没交束脩!”

    “老夫乐意!”

    严老夫子一瞪眼,“你有意见?有意见把《人世初阶》抄一百遍!”

    赵虎瞬间闭嘴,缩成了鹌鹑。

    凌天也没矫情,拱手道谢:

    “谢夫子。”

    他带着旺财,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教室,坐在了那个角落里。

    虽然只是个草墩,但比外面的冷风强多了。

    这大概就是,知识改变命运?

    这一天,一人一狗跑到城外山脚下,想试试看能不能利用速度打点野味。

    突然。

    “沙沙”

    不远处的密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还有低沉的喘息声,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旺财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凌天眼神一凝。

    这动静,不是小动物。

    他迅速把地上的猎物收进系统空间,只留了一只死兔子在手上做掩护,然后拉着旺财躲到了一棵合抱粗的大树后面。

    片刻后。

    树林被暴力拨开。

    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大汉,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一把卷刃的长刀,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流了一地,把雪地染得通红。

    这大汉虽然满脸横肉,但这身黑衣,袖口上那只红色的蝎子刺绣,凌天再熟悉不过了。

    “赤蝎帮的人?”

    凌天眯了眯眼。

    这不就是那个害得大哥烫伤腿的帮派吗?

    吼!

    一声腥风扑面的咆哮。

    紧接着,一头体型硕大、浑身黑毛的野猪,像辆失控的坦克一样从林子里撞了出来!

    这野猪两眼通红,獠牙足有半尺长,身上还插着半截断箭,显然是受了伤发了狂。

    “一阶妖兽,铁皮猪?!”

    大汉绝望地吼了一声。

    那黑衣大汉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眼看野猪冲过来,只能举刀硬扛。

    砰!

    一声巨响。

    大汉连人带刀被撞飞了七八米远,重重地砸在雪地上,正好落在离凌天藏身的大树不远的地方。

    “咳咳。”

    大汉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那头野猪已经调转了头,正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大汉的余光瞥见了大树后露出的一角衣角。

    有人?

    大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他不想死。

    只要有人能分散这畜生的注意力,哪怕是一瞬,他或许就能逃进密林!

    他根本没看清树后是什么人,也许是猎户,也许是同样进山的倒霉鬼。

    但他不在乎。

    “接着!”

    大汉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带着血腥味的东西,似乎是个香囊,猛地朝树后扔了过去。

    那是引兽粉!

    专门用来吸引妖兽仇恨的!

    “卧槽?”

    凌天还在树后看戏,突然一个东西砸在脚边,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异香炸开。

    那头原本盯着大汉的铁皮猪,鼻子抽动了一下。

    下一秒,它那双猩红的小眼睛瞬间锁定了大树。

    “吼!!”

    野猪放弃了半死不活的大汉,哼哧哼哧地朝着大树冲了过来。

    “好狠的狗东西!”

    凌天眼神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