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百无禁忌 > 17.第 17 章
    女童有些生气:“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了我!”

    “你叫什么名字?”吕铃终于正眼看她。

    她咬咬嘴巴,有些纠结:“我告诉你我叫什么,你就会放了我吗?”

    吕铃沉吟片刻:“我会很认真考虑要不要放了你。”

    女童看了看她,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我叫如璧,‘如切如琢’、‘和氏之璧’。”

    吕铃惊奇地看着她:“你还是一只有文化的鬼。”

    女童气急败坏:“我都告诉你了,快放了我!”

    “好。”吕铃作认真状:“我现在正在考虑。”

    女童眼巴巴望着她。

    未几,她摇摇头,叹口气:“我很认真考虑了一下,不行。”

    “你骗我!”女童登即凄厉叫出声,她双眼一黑,全然不见眼白,周身泛着浓郁的鬼气,伸出一双青白的手就抓向吕铃!

    吕铃抬手轻飘飘一挡,女鬼就被弹出数丈之远,再不能近身。

    “你俩知道错了没有?”吕铃没再管她,低头掐着丙丁姐妹的脸蛋儿,手上用了两分劲,两姐妹被她掐得吱哇乱叫。

    “知道错了就点头。”

    话音刚落,她就见两姐妹忙不迭点头,圆乎乎、毛茸茸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可爱极了。

    “口口。”小午上了楼来,添了些茶水点心。

    她倚着栏杆,有些好奇地问吕铃:“在柳家的时候,你怎么知道柳家的端由出在柳家那位大夫人身上?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吕铃:“我们在柳家转了那么大一圈,唯独那位大夫人的院子里种满了桃树,桃树为阳,镇阴邪,可见他们也是知道端由的。”

    “那柳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小午有些好奇:“那柳老太太生怕被我们知道,一双眼瞪得溜圆。”

    “时候到了,我们就知道了。”吕铃靠着椅背,手上摸着两只毛茸茸、热乎乎的脑袋,她转头看着院子里,恰好看见吕金拎着食盒,正往楼上来。

    过了一会儿,小午听见吕金在唤自己,她看了一眼吕铃,转身挑开珠帘走了出去。

    “什么事?”她问吕金。

    吕金把食盒递给她:“这是我给姐姐做的芋圆仙草冻。”

    “芋圆仙草冻?口口最爱吃这个了。”小午接过瞧了瞧,她歪头嗳了一声,面露疑惑:“咦,你怎么不自己送进去?”

    吕金今日穿着碧绿色的纱裙,她年纪轻,穿这样的衣裳更衬得颜色好,一眼看去,让人觉得眼前一亮,眼睛舒服,心里也敞亮了不少。

    “我就不进去了。”她闷闷说了一声,转身就要挑帘子出去,恰时身后递来一道声音:“吕金,你怎么不过来?”

    吕金身子一僵,她回首看向露台处,咬着嘴巴,一时进退两难。

    小午了然一笑,她拉过吕金的手,把食盒拿给她:“你去吧,我下去帮薛仪择菜。”

    她下了楼来到院子里,看见如璧蹲在墙根发呆,想了想走过去:“你干嘛呢?”

    如璧哼了一声,她别过脑袋:“你们,欺负小孩。”

    小午:“我也是小孩。”

    她蹲在如璧身边:“我死的时候还不满七岁呢。”

    如璧听后,扭过脑袋看她,上下一打量,撇撇嘴:“骗我,你明明是大人。”

    “是真的。”小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我死的时候比你大不了几岁,这具身体是口口给我做的,这是我长大之后的样子。”

    如璧怔了怔,她这回细细打量着小午,看眉眼、看唇鼻、看脸颊耳朵、又看头发,接着她目光往下,看四肢躯干。

    小午被她看得发毛,不由抱紧自己,面露警惕:“你看什么呢!”

    “看你。”如璧收回目光,低着头看地上:“长大真好,我也想知道我长大后是什么样子。”

    小午眼珠一转,她凑了过去:“这也不难,让口口给你做个身体便是,但你得告诉我们你的来历呀!”

    如璧冷笑:“骗小孩,我才不信!”

    小午一时无言。

    蹲了有一盏茶,小午站了起来,她回头再往二楼一瞧,便瞧见那闹别扭的两姐妹已经和好如初,眼下正一人抱着一只猞猁,说说笑笑,好不亲热。

    她见状,笑出声来,扭身朝本味山房走去,撸起袖子同薛仪一起干活。

    薛仪见她来,便摆摆手:“我这儿需不着你,铺子里没酒了,你去西市酒肆打一斗石冻春。”

    -

    小午打完酒就往回走,这会儿快到吃晚食的时候,街上没什么人,酒楼饭馆倒是人声鼎沸。

    “听说那边出事了,快过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看了晚食都吃不下!”

    “我吃过晚食了,嘿嘿,我去瞧瞧。”

    “当心全吐出来!”

    一群人勾肩搭背往另一条街去了,言语之间颇为好奇,看样子出的事还挺大的。

    小午想了想,这会子还早,她去看个热闹回来给众伙讲讲,当个下酒菜也挺不错。

    这样想着,她脚尖一调,轻快地往另一条街去了。

    越往前走越觉得熟悉,小午抱着酒,脸色愈发古怪。

    这不是万柳街吗?

    她远远儿就看见前方的柳家角门处围着不少人,男女老人都有,就是不见小孩,还有好些人拿衣袖掩着口鼻,神色又惊又怕。

    小午走了过去,她依稀听见了几个字眼。

    “哎,这都第七个了吧?”

    “哪儿七个,这是第六个。”

    “报官了没有?”

    “报缚祟楼了,那边已经来人了。”

    “怎么不报镇厄司?”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这镇厄司......”

    透过人群的缝隙,小午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好像头发花白,应该是位老人,等她走到人群中一瞧,立时骇然得瞪大了双眼——

    地上躺着的人,正是柳家的老管家,他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眼歪嘴斜,浑身湿漉漉的,一双青白的手泛着乌紫,手呈僵硬不自然的鹰爪状,青筋暴起,指甲里还有泥垢。

    小午皱起眉头,她脸色变得难看。一阵阴风吹来,她抬起头看向人群,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面不见一丝眼白,鬼气弥漫。

    “嘻嘻。”眨眼间,这双眼睛的主人就到了跟前。

    那是个女童,面容被黑雾缭绕,看不清脸,她飘在小午面前,裂开嘴露出一条猩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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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滴血的舌头,她竖起双指,狠狠朝小午的眼睛戳去!

    小午无动于衷,她抱着酒,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女童的两根手指戳中小午的眼珠,却像是戳在棉花上,软绵绵的,再看小午的眼睛,再正常不过,一点伤都没有。

    “你不是人?”女童朝小午又贴近了一些,她似乎想看清小午的底细。

    “你是......?”身边突然传来一道惊恐的声音,小午眨眨眼,转过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她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你在跟我说话?”

    中年男子表情复杂地看着她,一会儿露出欣喜,一会儿露出震惊,一会儿又露出狠厉,表情转换得实在是太频繁太复杂,直把小午看呆了眼。

    “你是谁啊?”她把眼前这中年男子从头到脚扫了一遍,见他衣着富贵,家境应该很好。

    目光再次落在他的眉眼上,小午的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念头来,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见过这人,可是,她什么时候见过呢?死活想不起来。

    “你认识我?”她索性直接问。

    看这人的反应,应该也是认识她的。

    谁知这人像是撞见鬼了一样,他大惊失色,连忙后退:“不、不,我不认识你,我......我认错人了。”

    看着他跌跌撞撞离去的身影,小午疑惑地嘟起嘴,百思不得其解。

    缚祟楼的人来了,小午扫了一圈,发现刚刚那女童不见了,人群散去,她抱着酒朝归云巷去了。

    “口口!”她一进铺子就奔向吕铃,把柳家的事都说了一遍。

    吕铃毫不意外:“我早就知道了,你给老伯的红线已经回到了我这里,这一劫,他必死无疑。”

    “啊?”吕金听不得这些,她看着吕铃,面露不忍:“姐姐,你没有办法救他吗?”

    “这是人的命数,我已经救过他一次了。”

    吕铃起身来,正衣襟,理发髻。

    “阿铃,你这是做什么?”周仙儿瞧得一头雾水:“你要出门吗?可是马上要吃晚食了。”

    吕铃:“吃不上了。”

    她望着铺子外:“人已经来了。”

    话音方落,众人果然看见一中年男子急匆匆来到铺子里,言语恭敬:“西山姬,万柳街柳家有请。”

    这次,吕铃没带小午,只身前往柳家。

    灯火通明处,吕铃被恭敬迎进柳家的堂屋,屋子里坐满了人。

    她进了堂屋,目不斜视走到上方,静静地看着坐在上座的老人,在他看来时挑起眉:“这就是柳家的待客之道?”

    “你放肆!”身后响起两道气愤的声音。

    吕铃眼皮未动,只是看着眼前的老太爷。

    柳枉舟抬起手,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他看着面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女子,笑着站起来,让出主位:“请。”

    吕铃旋身落座,她扫过这一屋子人,神情淡淡:“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这么轻的年纪怎么会有这样唬人的气势。

    “你是嫁过人的?”旁边的柳老太太蓦地出声质问:“那你为何要梳着未出阁姑娘的髻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