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十八岁源氏太奶驾到,通通闪开 > 28.失去控制的神力
    自从知道自己肚子里多了一个孩子,夜姬怎么都不自在,吃什么,做什么,都得考量考量才能去做。

    罢了,能在母亲的肚子里熬到足月生下来,算这孩子命硬,要是熬不住没了,也只能怪他亲爹不行,横竖跟她没关系。

    左右也就十个月的事,她就当身体持续长胖,之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顾忌太多,不然什么事都做不成。

    歇了几天后,刚开始那点不舒服散了,这天一大早,夜姬就跟没事人似的往训练场走。

    训练场上尘土飞扬,武士们喊杀声此起彼伏,长刀劈风的声响接连不断,阳光照在明晃晃的刀身上晃得人眼晕。

    夜姬拢了拢袖子,面不改色地冲给她行礼的武士点了点头。

    然后随口扯了个“家主让我来看看训练进度”的由头,在队列里随便扫了两眼,趁没人注意,脚下一拐,熟门熟路溜进了最侧里的院子。

    这座院子里静得只剩下蝉叫,那棵老梧桐枝叶茂密,把大半日头挡在外头。

    凪就站在树影最深的地方,面前的石台上铺着擦刀布,她低着头,顺着刀身慢慢擦。

    夜姬无聊的捡起一片叶子,靠在树旁,顺着叶脉一条条撕开,就问:“怎么样了?你在这儿住着,有雪姬姐姐的消息吗?”

    “嗯。”凪手上的动作停下,把擦好的刀收回鞘里半寸,抬眼看向她。

    她向来没什么表情,只是平平淡淡地说:“她现在是我的主人。”

    夜姬拈叶子的手指猛地一顿:“你们结契了?什么时候的事?姐姐在哪里?”

    凪点了点头:“那天我按你说的,进了靠湖边的那座院子,正好看见她安安静静睡在屋里。我碰了她一下,她就醒了,还无意间结了契约,就成了我主人。后来没多久,她又睡着了。”

    “赶紧带我去见她!”夜姬一下子急了,丢掉手里的梧桐叶,往前赶了半步催她。

    凪没多说什么,拎起刀转身就走:“跟我来。”

    夜姬跟着凪的步伐走,凪在湖泊旁站定,用刀划破一道透明的屏障,如海市蜃楼般的,凭空显现出一座有几层楼高的古老建筑。

    那就是障眼术,很久以前源家的阴阳术之一,姐姐并没有教给她,反而教给了小凪吗?

    果然,姐姐更偏爱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凪一些。

    夜姬酸酸的,一路没跟凪说过话,直至来到那座高耸的建筑物面前,走到偏院,夜姬一下子似有所感,忙推开房间的门。

    屋子里阴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龙胆花的熏香味。

    源雪姬就躺在里间的榻上,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是她从前最喜欢的样式,早不是神社里那身巫女服了。

    她闭着眼,要不是胸口还有极浅的起伏,简直跟死了没两样。

    “姐姐!”夜姬放轻脚步走过去,到了榻边就蹲下来。

    她小心地伸出手,抚上源雪姬的脸颊,一片冰凉,“姐姐,你怎么又睡着了?是不是有人封了你的神识,不让你醒过来?”

    她说着,扭头看向站在床尾的凪:“小凪怎么会跟雪姬姐姐一块儿被关在这儿?你不也是源氏的刀?为什么不在武器库里?”

    凪站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跟她一样,刚醒过来没多久,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对。”夜姬马上否定了凪的话,“姐姐已经醒过来很久了,我确定,我是在神社遇见她的。”

    但夜姬又想了想,小声猜测:“会不会……一开始姐姐是被那座神社原来的神明唤醒过一次,让她没了记忆,所以当了巫女,替祂打理神社呢?”

    凪听了,最后还是说:“我不知道。”

    夜姬没再追问,转回头重新看向榻上的人。

    她伸手,握住源雪姬冰凉的手,慢慢摩挲着她凉透的指节:“姐姐,我一定让你再醒过来。”

    “小凪,既然你跟姐姐又结了契,那么就请你好好照顾着她吧。有什么情况,就偷偷来家主的后院找我。”

    吩咐完,夜姬就直接往最初看到姐姐的那座废弃的神社走。

    ……

    神社这里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路早就被野草和碎石埋了。

    夜姬拨开挡路的杂草往前走站在神社门口的时候,只见门廊歪歪斜斜,瓦当碎了一大半。

    “是这儿吗?”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抬脚跨过断了一半的门槛。

    殿里面比外面更暗,房梁上挂满了厚厚的蜘蛛网,供台塌了一角,积了寸把厚的灰。

    偌大的神殿里空空荡荡,别说神位牌符了,连一尊完整的石像都找不到,根本看不出这里以前供的是什么神。

    她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一点线索都没找到,就转身往周边去,想找附近的住户打听打打听。

    可一路行走,一直走到京郊地界,沿途全是连片的良田和树林,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而京郊到处都是世家贵族的别院,高墙大院,门禁森严,离那座荒神社隔着好几里地,想来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正午太阳正大着,夜姬将披衣罩住头遮阳,然而没走出去几步,风里忽然传来一串叮铃叮铃的响声,由远及近,听着挺轻快的。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远处一个女孩,背上背着满满一筐乱七八糟的家当,手里拄着根木拐杖,小短腿倒腾得飞快,颠颠地朝她跑过来。

    女孩后背筐里的东西晃来晃去,铃铛声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

    “总算找到你了,我的信徒,想好是什么愿望了没有呀?”女孩跑到她面前停下来,仰着小脸笑,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

    夜姬定睛一看,竟然是那天在缘结神社碰到的缘结神,这会儿还是一副小孩模样,看着还挺可爱。

    “那个……我不是您的信徒,您认错人了。”说完,夜姬转身就想走。

    那天大孙子给了她不少钱,她原是觉得带着不方便,便借着爱花的身体去捐了钱,捐完就要走的,没曾想被神明拦住,硬扯着她不让走。

    真要找信徒,也该找爱花才对,哪有找到她头上的道理。

    “哎,别走啊!”缘结神赶紧绕到她前面拦住,小手指着她的手腕,一本正经地说,“那这根连着你手上的红绳是怎么回事?我肯定是答应过你什么才牵上的。”

    夜姬刷地撸起袖子,只见自己白净的手腕上,果然隐约缠着一条红绳,像是凭空长在皮肉里似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瞳孔一缩:“你给我牵了绳?!牵了谁的?!”

    “我也不记得了。”缘结神挠了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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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不过只要我催动神力,不管隔多远,红绳都会把你牵到你许过愿的那个人的身边去。”

    夜姬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声音有点发抖:“那……在心里许愿也算数吗?”

    “当然算啦。一定得是真心实意的,红绳才会把你牵到你心里想去的那个人那里。要是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那也是不灵的。”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在头顶,夜姬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连连往后退,不再理会缘结神说的,赶紧回家去。

    可她越跑,红绳的牵引力就越强,一直让她往另一边方向去拉。

    她再也稳不住心神,反手就摸出一把短匕首,刀刃对准手腕上那道连接红绳的位置,咬着牙狠狠割了下去。

    锋利的刀刃擦过皮肤,立刻渗出了鲜血来。

    可那根红绳却纹丝不动,反而顺着手臂又缠了两圈,越收越紧。

    “缘结神大人,这红线怎么切不断?!我不要许愿了!”夜姬看向缘结神求助。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拉力猛地从红绳另一头炸开,宛如无形的手攥着绳子那头狠狠一拽。

    夜姬只觉得手腕一麻,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双脚离地,像被线轴狠狠拽住的纸风筝,身不由己地往前飞了出去。

    缘结神一看也慌了,赶紧伸手攥住红绳往回扯。

    她的神力本来就不太靠谱,这一下不但没拉住,连她自己都被那股力道拽得双脚离地,跟着夜姬一块儿往前飞。

    她手里的拐杖也差点飞出去,筐里的铃铛叮铃咣啷乱响,惊呼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为什么会这样!我自己也拉不住自己的绳子了!”

    缘结神拼命用神力收回红绳,但都跟失控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甚至有一股力量将她重重弹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人被红绳拉到更远的地方,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夜姬周围的景象在一瞬间飞快地扭曲,模糊。

    日光,树木,远处的屋檐全都揉成了一团混沌的颜色。

    耳边的风声,铃铛声,远处的人声一下子消失了。

    她被漩涡裹在中间,整个人顺着红绳绷紧的方向,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坠下去。

    意识在天旋地转里渐渐迷糊,也不知道被拖了多久,那股扯着她往前拉的力气忽然一松。

    “砰——”

    一声闷响,夜姬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后背磕到碎石,钝痛顺着脊梁骨窜上来。

    她闷哼一声,呛了满嘴混着铁锈味的尘土,撑着地面缓了好半天,才勉强坐起来。

    就在她抬眼的瞬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竞技场。

    一层层石阶看台塌了一大半,断裂的石条歪歪扭扭地堆在一边,缝隙里长出成片枯黄的野草。

    满地散落着人骨和锈迹斑斑的兵器,有的还嵌在石头缝里。

    风从残破的拱门和墙洞里穿堂而过,发出呜呜的低响,如无数亡魂在低声哭泣。

    她正好摔在竞技场正中央的泥地上,而脚边斜斜插着一面破烂的红色旗子,布面早被风霜侵蚀得发脆,边缘碎成了絮状。

    在旗子暗红的底色上,还能隐约看到平氏的家徽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