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十八岁源氏太奶驾到,通通闪开 > 63.把渣男忘了
    平将门从前对待所有人都极好,提倡人无贵贱之分,礼贤下士,是个难得的明主。

    可现在,他竟也变得那么极端,一不高兴,说杀就杀了。

    花宁好想恶狠狠地盯着这个残暴不仁的主公,可是她不敢。

    她只能抱着丈夫的尸体,把脸埋在他冰冷的衣襟里,哭得浑身发抖。

    平将门的眉头只稍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可惜。

    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人才,塞进源家做探子,潜伏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侍女有用。

    就在花宁嫁给了源真屐后,平将门面见源真屐时总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香味。

    在他的询问之下,才知那味道是花宁每日为她家表小姐熏衣时所留下的白檀香。

    这种香倒并不特别,但其中却混入了一些栗子壳味,若不是在熏衣时将吃剩的壳丢到熏盆里,是不会有这种味道的。

    除了夜姬,谁还会把栗子壳当香一样使用。

    由此平将门不久前才特地让花宁提供线索,在她归宁那日,终于探查到了夜姬的消息。

    他也没想到夜姬竟没有藏在源家,而是在藤原家,甚至换了名字,改了身份,也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

    虽已知夜姬躲藏的位置,若强行抓走,下次还是会跑的,倒不如将她骗出来。

    平将门移开目光,突然开口道:“花宁。”

    花宁的哭声顿了一下,抬头听从吩咐。

    “你从源家逃出去,去找你的表小姐。”平将门吩咐,“只说你丈夫打你,你失手杀了他,正无处可去。”

    花宁的身体僵住了,泪眼模糊地看着平将门。

    这个男人,刚刚杀了她的丈夫。现在,还要她去骗她最敬重的表小姐。

    花宁想说不。

    可此刻平将门的神情没有温度,没有怜悯。花宁知道,如果说不,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就是她。

    “遵命……”花宁被迫低下头应答。

    平将门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补充道:“还有,等见到你们家表小姐,告诉她,只有我能庇护你,必须叫她出来找我。”

    门关上了。

    花宁独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丈夫的尸体,眼泪无声地流。

    好一会儿,才擦干眼泪,按照平将门的要求,收拾好东西,连夜向藤原家逃去。

    …………

    夜姬回到藤原家时,天已经擦黑了。她站在正院中的檐下,等待着侍女的传话。

    花翎从里头迎出来,脸色不大好看。

    “表小姐,大人已经回来了,正在室内等您。”

    夜姬深吸一口气,拢了拢衣袖,迈步走了进去。

    藤原道长坐在帘子之后,面前的矮几上摊着一卷诗文,香炉里燃着淡淡的白檀。

    他看见夜姬,面上随即浮起温和的笑:“花翎说你偷偷跑出去了,可有此事?”

    夜姬向藤原道长行礼,姿态标准,脸上是惶然的天真:“我忍不住就去外面玩了,对不起,舅舅。”

    藤原道长放下笔:“没关系。既然是我准许你在祭典出去,你便能出。”

    他起身从帘子后走出来,与夜姬面对面着坐:“只是下次你想出去,得告诉我一声。我好多叫些人跟着保护你。”

    “谢谢舅舅原谅。”夜姬低下头,无比乖顺。

    “那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人?”藤原道长继续问。

    “有啊。一个装成木偶商人的神明,她说她缺钱,就来祭典摆摊。我就说,给她的神社捐献一些香火钱。”

    她如实回答,然后拉了拉藤原道长的袖子,“舅舅,您帮我捐献吧?”

    藤原道长“哦?”了一声,“不知是哪一位神明大人,香火竟这般不济?”

    “就在东郊那边的缘结神社。”夜姬答得飞快。

    藤原道长点点头:“那里离源家旧宅倒是很近。你有没有路过源家?”

    夜姬的睫毛颤了一下:“路过了。还见了花宁。她……被丈夫打了,手上脸上都是伤。我想把她接回来。”

    “竟有此事?”他的声音沉了沉,但似乎并没动怒,“明日我便亲自登门,向源氏家主陈述一二。”

    “舅舅,我也要去!”夜姬抢着说。

    经此一事,藤原道长现已并不怕夜姬出门,还对夜姬的表现无比欣慰。如今她变得那样诚实有礼,也不会说谎了。

    夜姬换了新的身份,改了名字,什么都重新学过,就可以当做全新的另一个人。

    昨夜夜姬去看花宁,源赖光也有可能见过了她,她既然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便说明源赖光还不敢确定她的身份。

    假如大方方地带着她上门,那便更能打消源赖光的疑虑。

    这正是藤原道长打的算盘。

    “好。”藤原道长终于点了头,“也该带你去见识见识别的事物了。”

    ………

    深夜,夜姬依旧坐在窗前写字。

    砚台里的墨研得浓淡适宜,她一笔一画地抄着和歌,写了几页纸,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就在这时,后院的方向传来敲门声,又轻又急。

    花翎出去开门,夜姬搁下笔,也跟着走到廊下。

    门一开,花宁踉跄着跌了进来。

    她头发散乱,衣袍上沾着泥土,裙摆撕破了一道口子,整个人像从泥里滚过一圈。她一眼看见夜姬,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表小姐!您一定要收留我!”

    夜姬心里咯噔一下,从台阶上走下来:“怎么了花宁?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花宁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失手把我夫君,把我夫君他……他死了。”

    “你杀的?”夜姬脱口而出,一时不敢相信。

    “源家一定饶不了我的!求您帮帮我,帮帮我吧!”花宁膝行两步,抓住夜姬的衣袖,“表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夜姬没有立刻抽回手,她看着花宁抓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那只手上缠着布条,布条上隐隐渗着暗红的血……

    确实很可怜。

    她实在忍,将花宁扶起来:“没事的。你跟我一起去告诉舅舅,他肯定有办法帮你。”

    “不用!不用告诉藤原大人!”

    花宁马上制止,但意识到自己失态,又慌忙哭了起来:“我身份低微,此事有关源家和藤原家的交好……藤原大人知道后,一定会以源家的公道为上,而将我交出去。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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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我还不想死!”

    夜姬沉默了一小会儿,权衡过后才说:“也是,人命关天,无论其中谁对谁错,你都是要偿命的那个。”

    说完她便转身走进屋,翻箱倒柜,把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全部找出来。

    什么碎银,什么小判,还有几件首饰,一股脑塞到花宁怀里:“花宁,你拿这些钱跑吧。跑得越远越好。”

    花宁抱着那一堆东西,没有像一个绝境逢生的人那样露出喜色,却更为急切。

    “可是,就算我跑得了一时,也跑不了一辈子。眼下只能再请其他权贵保护我,我才能全身而退。”

    夜姬不解:“但你不是说,舅舅他不会帮你吗?我舅舅就已经是鼎鼎有名的权贵,你还想找谁?”

    花宁的目光闪烁,瞥了眼站在门口的花翎。

    夜姬会意,伸出手,把花宁从地上扶起来,拉着她走进内室,回头对花翎说:“关门。守在外头,不许任何人进来。”

    花翎应声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她们两人,烛火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忽大忽小。

    花宁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不再是哭哭啼啼的哀求,而是一种近乎耳语的游说:“实际上,在表小姐您没失忆之前,与平氏的大将军有过一段生死交情。”

    听到这句话时,夜姬无比茫然:“还有这回事?”

    花宁认真说:“是啊,如果您亲自去求他,说不定平家那边会庇护我。”

    “那个平氏将军叫什么名字?”夜姬好奇问。

    “他叫平将门。”花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夜姬的脸。

    夜姬想了好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如果他是大人物,我怎么从来没听舅舅提过?”

    “因为他一般在边陲活跃,很少来这里。”花宁连忙解释,“而且藤原大人也从不让人提起他,就是怕您想起什么来。”

    夜姬垂下眼,在心里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嚼。

    “你既说他在很远的地方,我也不好过去求证,舅舅一定不让我去的。”夜姬拒绝了。

    “表小姐!您不能看着我死!”

    花宁又跪了下来,抓住她的衣袖,眼泪又涌了上来:“我听说他近日就在城中的旅店。您找个机会出去,就能见到了。”

    夜姬为难道:“我昨天才偷溜出去,舅舅已经加强了院内的防守。恐怕你从后门进来的消息,不止花翎知道,还有别人知道。”

    “你还不如去求舅舅。他那么仁义,肯定会收留你的。何必舍近求远?”

    花宁的脸色变了。

    “况且……”夜姬走动了几步,“我也不能确定那个平氏的大将军是不是跟我很熟。我想应该是不熟的,不然一听他名字,我早就该想起来了。”

    她走到花宁面前,伸出手,又把她扶起来:“来,跟我去见舅舅。”

    她向来什么都听舅舅的,哪怕花宁是她贴身侍女,与她亲近,她也只听舅舅的话。

    “表小姐!表小姐!”但花宁急了,死死攥着夜姬的袖子不肯走。

    夜姬也有几年没有碰过刀,尽管表面看起来娇弱,可底子是在的,轻轻一挣,便把袖子从花宁手中抽了出来,反扣住花宁的手腕:“走吧。”

    她半扶半拽地拉着花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