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的街上车水马龙。
车？
她是不是可以让肖凡买车？
绿灯亮起，两人并肩穿过马路，走到中心广场。
“包你先帮我拿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时间、地点。”七丹将装着现金的背包交到肖凡手上，转身走到一棵大树下，坐在广场长椅上拨通电话。
“梁敏，如果预算五万以内买车，有什么合适的牌子推荐吗？”
七丹记得梁敏跟她说过，她先前在4S店做过一年销售。
电话那头传来诧异的声音：“哟，七丹？怎么突然打算买车了？”
“嗯，准备入手一辆。后面再给你详细说，今天需要落实一下买车的事情。”
听筒里当即响起一声惊呼，七丹稍稍把手机挪远几分，再贴回耳边。
“哇，七丹你可以啊，都要买车了！你着急吗？我先跟你说说车型信息，详细情况等敲定车子咱们再细聊。”
“好，麻烦你了。”
“我晓得一款不错的合资车型，你稍等，我把对方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你，我先帮你打听清楚情况。”
挂断电话，七丹抬眼望去，肖凡就在十步开外静静等候，不错，有绅士风度。
没过几分钟，梁敏发来地址与联系电话，紧跟着电话又拨了进来。
“这是我以前比较熟的销售姐妹，你过去先试着谈价格，谈妥底价再联系我，咱还能再争取折上折。”
挂断和梁敏的通话，七丹脚步沉重、缓慢地走回肖凡面前。
“怎么了？”肖凡见她神色凝重，心头猛地一沉，“对方要加价？”
他暗自盘算，倘若资金缺口实在填补不上，或许得考虑接受单位的借调安排。那处岗位地处偏远，要外派两年，条件艰苦，只是薪资与补贴都会上涨。几乎没人愿意去，眼下却是他能想到最快增加收入的方法。
“不是。”对上肖凡满眼担忧的目光，七丹心底掠过一丝愧疚。接下来要说的话全是谎言，欺骗真心为自己操心的人，滋味并不好受。
“我刚沟通好了，对方不收现金，要求我买一辆车送过去。”
肖凡一怔：“买车？”
七丹：“对，预算五万上下的车。”
肖凡眉头紧锁，揣摩着问道：“是以你的名义上牌，车子交给对方使用？”
七丹：“嗯，对方是这么要求的。”
买车已经是她能想到唯一大额消费的途径。总不能谎称送礼要置办房产，那样的谎话实在经不起推敲。可一旦把五万块全部用来购车，留给买房的就只剩系统奖励的款项，可选房源大打折扣，她心心念念带阳台的房子，怕是难以实现。
肖凡：“这件事我不同意。”
七丹心里咯噔一下。
若是买车这事谈不拢，消费任务完成不了，买房的计划也就跟着落空。她不由得满眼委屈，静静望着肖凡。
肖凡：“行驶证登记在你名下，车子却交由外人驾驶。一旦发生交通事故，追责首先找到车主，所有赔偿风险都会落到你头上，隐患太大了。”
肖凡这是在认真同她剖析利弊？
七丹愣住。
她一心想着完成系统任务，压根没有考虑到自身的安全风险。
肖凡：“你再问问对方，车主能不能登记成我的名字，车子依旧交由对方使用。”
七丹：“我再打电话确认一下。”
七丹拿起手机走到一旁，肖凡很识趣地主动走远。他清楚这类私下交易，忌讳旁人在场旁听。
七丹握着手机佯装通话，脑子里飞速思索对策，一时间却找不到两全的法子。她和系统沟通，但系统的规则：车辆户主不能是旁人，不然便不属于“为自己消费”，任务无法生效。
几番权衡，她下定决心，只能登记自己的名字。
七丹招手将肖凡唤回来：“我问过了，对方态度很强硬，车主必须是我。开车的是个女孩子，日常用车不多。对方说，如果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之前说好的约定直接作废。”
七丹眼眶红红：“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肖凡也跟着焦急，这关乎七丹的工作，若是约定取消，三千五一月的工作，他到哪里帮七丹找啊。
“这样，买车之后，你将车辆的信息发给我，我随时上网留意车辆动态，一旦发现异常，咱立刻想办法叫停。”
肖凡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你也不必太过恐慌。车子交到对方手上，等于我们握着对方的把柄，对方行事也不敢太过放肆。”
七丹轻轻点头，两人就此达成共识。
梁敏推荐的4S店坐落于三环路边，店面不算宽敞，玻璃幕墙上悬着一条横幅，写着“买新车送内饰。”。
两人抵达时正值上午十一点，展厅里冷冷清清，没几位客人。一名扎马尾的销售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意。
“这位美女，怎么称呼？是帅哥用车还是美女用车？”
七丹：“姓梁，是我用车。”
反正一会儿也要登记，销售早晚也会知道自己的名字，没有必要在这里隐瞒。
销售：“梁姐，您好。我姓古，您叫我小古就行，很高兴为您服务。”
小古引着两人走向展示台，围着银灰色自由舰转了一圈。
七丹十分喜欢金属触感的颜色，看着车两眼放光，仿佛这已经是属于自己的座驾。
小古：“姐，眼光真好，这款08款自由舰，三厢轿车，1.3四缸，动力强还省油，官方标价五万三千八。今天到店，我直接给你优惠三千，裸车五万零八百。
七丹：“谢谢，不过我还是喜欢红色。”
小古：“我们这里有红色的，宝石红，很漂亮。”
小古带着七丹去看红色的车。
七丹喜欢的模样，肖凡也注意到了。
“优惠三千？我上星期去另一家吉利经销商问过，人家优惠幅度可比你家大。”
七丹在一旁，暗自想，你就刚刚在路上查过一下车，一个多小时的学习，现在就要冒充内行了。不过，内行好，能省钱。
小古让人送上两瓶饮料，看着肖凡还略带少年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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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恭维道：“哥，我的权限只能再给你少一百元。”
肖凡接过水，拧开瓶盖递给七丹，回头对小古说：“五万以内。”
小古连忙摆手：“五万实在做不到，哥，我们进货价摆在那里。五万零七百，这是我权限顶格价我再送你全车膜、脚垫、方向盘套。
肖凡：“贴膜脚垫不值钱，五万办好所有。我今天带够现金，价格谈妥当场交定金。自由舰好是好，但不能超出预算。要不，您去请示一下？”
小古扫了眼他的包，犹豫几秒：“那好，哥你等一下，我去找销售经理。”
……
最后，七丹又抬出梁敏说的那位经理，肖凡趁机将价格谈到49999，包括保险费。
七丹：……
没看出来，肖凡还是谈判高手，以后要是他们单位需要采购，要竞争性谈判，他们对上，她怎么能谈得过？
不过，在最后检查车的时候，肖凡看见里程表是53公里，座椅侧边皮质也有压印，又以是展车为由又让销售降了500元。
还有49444数字不吉利，最后49399拿下这款新车。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小古把车钥匙交到七丹手中，陪着她走到车旁，将临时牌照放在前挡风玻璃处，又向她指明最近的加油站位置。
红色的吉利自由舰静静停在4S店展厅里，车身在日光下漾开鲜亮通透的金属红光，光泽细腻亮眼。她缓步走过去，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闪了闪，轻轻响了一声，像在回应她。
车子轻响一声，这是回应。
她弯腰坐进驾驶室，在小古的指引下调好座椅，后背稳稳靠住椅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笑意抑制不住地攀上嘴角，眼底流光熠熠，满心藏不住的欢喜顺着眉梢漫了出来。
肖凡这时走了过来：“车子是我们给他们送过去，还是等他们自己过来取？”
七丹一怔。
送过去，或是等人来取……她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不会开车。
肖凡也不会。
七丹佯装镇定地拨通一通电话，挂断后，推开车门下车，走向肖凡。
“对方让我先拍几张车子照片发过去，车暂时先放我这边，一周之后他们再来开走。”
肖凡皱眉：“那眼下这辆车该怎么处理？”
显然，他也意识到两人都不会开车的问题。
七丹扶了扶额头，有些无奈：“还能怎么办，只能先打电话叫我爸过来把车开回去。”
“这法子可行，梁叔开了几十年车，车技稳妥，让人放心。”肖凡顿了顿，又道，“之后咱们都得抽空练车，早点考下驾照。”
七丹点点头，轻声叮嘱：“等会儿我爸来了，你就说这车是你买给我的，我不想他追根究底问太多。”
肖凡应声：“好。”
他多少清楚七丹父母的性子。为了不让女友陷入难堪，他自然全力配合。女友的立场便是他的立场，他会永远站在她这边。
就算对方是女友的爸他也不管，他永远和她同一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