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律师前夫哥日车宽见 > 3. 只有一张床的休息间
    小原秋高兴时候说话像是撒娇。

    很多年前,日车宽见第一次看见妻子,对她的评价是聪明又活泼。

    小原秋的称呼没有半点问题,这个国家的人总是这么称呼彼此,但是在他们二人之间,尤其是他们还有那样的过往,这个称呼就有些让人意动了。

    日车宽见很绅士地接过了小原秋的背包,领着她往自己的据点走去,嘴上慢声说着东京的变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术式是什么,泳者具体的分类。

    尤其是术式。

    日车宽见的术式自带领域,虽然因为其一对一的性质,上限有所限制,但他首次觉醒术式就迅速掌握了结界术从而开发出了自己的领域,放眼整个咒术界,都是极其恐怖的天赋。

    那样多的从古代而来的受肉泳者,钻研了一辈子的咒术,却都败在了一个觉醒术式不过十几天的普通人手下。

    甚至,日车宽见已经不再年轻。

    路灯下,两道影子穿过,有了日车宽见在前头引路,小原秋终于有心情左右张望了。

    “新宿那边的泳者很多……不,是这边的泳者太少了。”小原秋说着,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但这不是有现成的话题吗?

    日车宽见低低地应了一声,顿了顿,才说:“这边的泳者都被我清理了。”

    本就没有多少人,看见他的据点自然会避开。

    这边是相对安全的。

    清理,意味着什么,小原秋慢半拍才明白。

    身后的脚步凝滞了一下,日车宽见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变化,但他默不作声。

    代表着正义的律师现在也成了两手血淋淋的杀人凶手,她会怎么想?

    即便是不防卫就是等死的死灭回游,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很难接受的吧?

    身后响起小原秋的声音,有些弱弱:“宽见君会把我也清理掉吗?”

    “死灭回游的规则像是大逃杀,活到最后是不是也要清理掉其他的同伴?”

    日车宽见侧了侧脑袋,余光看着她:“如果是真的呢?”

    小原秋矮了他快一个头,没看他,而是扭头看着对面的街道,说道:“我也不知道。”

    她似乎有些生气。

    小原秋也确实生气。

    这个人还是那么不会说话,哄她几句又怎么样?果然情商都点在了智商上面吧?这也不对,这个人开着律师事务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非要和她过不去呗。

    她抿唇,想了一会儿,看着日车宽见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日车宽见听见了。

    他表情僵硬了两秒,步伐的节拍也乱了,好在马路对面就是剧院,他的据点。

    小原秋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日车宽见:……

    据点是在剧院,纵然有他本人在经历觉醒术式后的恶趣味原因,但剧院也确实要比其他地方好一些。

    至少不用担心坍塌的问题——至少没那么严重。

    东京第一结界这边剩下的泳者应该还会补充,但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打扰他。

    死灭回游出现的时候,剧院是休息时间,里面的设施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日车宽见有个单独的休息间,不过他现在是喜欢躺哪里就躺哪里。

    前几天的时候他还很无所谓,反正东京都成一滩烂泥了,律师事务所大概率也要泡汤,秩序崩坏,他更加没必要守着什么规则。

    简而言之是放飞自我。

    可是现如今……他带着小原秋,将走廊里的一个个开关打开,剧院逐渐亮堂起来。

    “剧院旁边就是酒店,虽然现在没有网络,电热水器之类还是可以用的。”

    日车宽见站在自己的休息间门前,却没有打开,垂着脑袋说道。

    “你要去住酒店吗?”

    休息间里可是只有一张床。

    小原秋看了看他。

    这边的建筑全是黑灯瞎火的,就这个剧院有人,而且她现在身体泛着酸软,大概是要觉醒术式了,这个时候不在剧院待着反而去其他地方,跟恐怖片里脱离团队单走的炮灰有什么区别?

    “我……还是留在这里吧。”

    想是一回事,但总不能表现得太着急,小原秋做足了犹豫的姿态。

    她眼睫垂着,落在肌肤上投出一片阴影,手缩在口袋里,仍旧是在遮掩无名指的戒指,或者在口袋里已经偷偷把戒指脱了下来。

    日车宽见侧头看了她一眼,抬手拧开了休息间的门。

    休息间不大,有独立的卫浴。

    桌子椅子,一张床,床上的被子随便折叠着放在床尾,床不算大,枕头就占了四分之三的宽度。

    一目了然的布置。

    桌子上有一箱面包,垃圾篓里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套袋子,估计是刚刚丢过垃圾。

    小原秋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心脏处的滚烫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像是发高烧一样,细密的疼痛传遍身体各处,她刚迈出一步,粗粗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布置,就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前,她的身体被人单手接住。

    还好没丢人地摔在地上。小原秋最后的想法如是。

    有人觉醒术式是一瞬间,有人需要一些时间。

    小原秋是后者。

    日车宽见早察觉她的脚步越发虚浮,时刻警惕着,她身体一晃,就转过身想说什么,只见她闭着眼倒下。

    那张古板无波的脸上闪过瞬间的慌乱,他一口气憋在了喉头,手臂已经伸了出去,把人接住。

    柔软的身体落入臂膀的时候,飘过来的是她发丝的清香。

    脸颊压在肩头上,条件反射地挪了挪,找到更舒服的位置。

    呼吸有些急促,分不清是谁的。

    律师的手好半晌,才落在女郎单薄的腰身上,浅灰色薄外套下的毛衣裹着滚烫的身体,两个人的咒力井水不犯河水,尽管姿势已经十分亲密,但始终互相隔绝。

    小原秋的咒力强度在飞速攀升。

    背包被放在了桌子上,日车宽见把小原秋抱起,走到床边。

    他现在庆幸这个休息间的床不是什么架子床。

    小原秋大半个身体躺在床上,眉尖蹙着,脸颊到脖颈处的肌肤都是不正常的潮红,额角的汗珠黏住了发丝。

    日车宽见起身去关上休息间的门。

    背对着小原秋,眼前只有门的暗黄色,他站着没有动弹,片刻后,他重新转过身,看向床上闭着眼的……前妻。

    妻子是个美好的词,他一直这么觉得,如今也从未改变。

    【曾经】的妻子,更多了几分禁忌的味道。

    他靠近床边,蹲下身,注视着小原秋的脸庞,想要更细致地观察她。

    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这样,默默地注视妻子,妻子也从来不在意他的视线,还会笑盈盈捧着脸问他,她今天是不是比昨天好看了。

    那样明艳动人的笑容,没有人会不心动。

    但是现在,她的眉尖蹙着,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不安。

    他伸出手,指尖拨开了她额角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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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起的发丝,整张脸庞暴露在空气中,毛孔接触到冷空气一直瑟缩着。

    指尖拂过脸颊,温热的指腹在肌肤上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日车宽见收回手,指腹不自觉地轻搓了一下,他眼底的青黑似乎厚重了几分,碎发下的眼眸漆黑得吓人。

    他将小原秋的外套脱下,把人规规矩矩地安置在床上。

    手掌掠过对方的手腕时候,还是没忍住往下,指节穿过另一只手的指缝,感受着对方无名指上冷冰冰的金属质感。

    日车宽见摩挲着那枚戒指。

    也许是别人送给前妻的,也许那个人是前妻未来的丈夫。

    他轻轻地摩挲着,想摘下那个戒指然后用自己的法槌砸个稀巴烂。

    人已经进入死灭回游了,什么男人都见鬼去吧。

    漆黑的眼珠转了转,日车宽见平静的视线落在了小原秋的无名指上。

    惨白的灯光下,她的肌肤白皙胜雪,葱白的指节赏心悦目,无名指上熟悉的款式让日车宽见僵硬在了原地。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枚戒指。

    他也有这枚戒指,常年为了案子东奔西走,他唯恐损坏了那枚为数不多的念想,所以妥帖地放在了家里。

    现在他已经回不去家了,戒指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他是放在保险柜里的。

    只是他没想到,小原秋会一直把戒指戴在手上。

    日车宽见那双杀人也不见颤抖的手,此刻却开始震颤起来,他伸出双手,包裹着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心脏跳动得很快。

    眼睛有些发涩,视线落在仍旧是一无所觉的小原秋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捧着那只戴着戒指的手,靠近了自己的脸庞。

    温热的指腹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软绵绵的没有力道,他恍惚地感受着此刻虚假的温情,他忍不住去想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要戴着这一枚戒指,为什么在看见他的时候要遮掩起来。

    为什么要回到东京,为什么要回到他身边。

    注视了半晌,日车宽见脸上终于勾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这次要真情实意太多。

    他放下了小原秋的手,将其掖回被子里,然后站起身。

    小原秋的外套被他挂在了角落的晾衣架上,顺理成章的,他拿到了小原秋的手机。

    锁屏密码还是她自己的生日。

    他轻而易举就解锁了手机,站在休息间狭小的窗户前,漆黑的玻璃倒映着他的身影,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照他的眉眼。

    手指不断地滑动,作为律师,他很清楚要如何在一部手机上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也很清楚这样的行为等同于犯法。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他退而止步,反而更让他的精神激动起来。

    卑劣的行为……但是他的精神极度欢愉。

    他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符合未婚夫标准的联系人。

    倒是看见不少不要脸死缠烂打的男人。

    真是想一剑刺死了事。

    视线落在小原秋和他的聊天界面上,日车宽见抿了抿唇,聊天界面上就只有一句话,真就是告知他,她回国了。

    没有了,没有别的东西了。

    备忘录里面的东西不多,小原秋习惯是做完事情就把备忘录删了。

    她辞去了Z洲的工作,打算回东京发展,具体原因是为了什么,日车宽见并不清楚。

    房间内的咒力出现了新的变化,日车宽见熄灭了手机屏幕,若无其事地将其放回外套口袋里,然后转身去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