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惊澜推门进来:“怎么了?”
“有人在我们屋顶。”
卫惊澜脸色一沉,走到窗前查看,但什么也没发现。
“会不会是劫匪?”他问。
“不像。”沈清辞摇头,“劫匪不会这么谨慎。也许……是有人在监视我们。”
“监视?谁?”
沈清辞想了想,说:“不知道。但不管是谁,我们都要小心。”
卫惊澜点头:“我今晚不睡了,守着。”
“好。”
沈清辞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次的江南之行,不会太平。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起床时,发现王家的护卫们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沈小姐,您今天画符吗?”护卫队长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清辞哭笑不得:“各位这么早就来了?”
“我们昨晚用了您的清心符,一晚上精神抖擞,连觉都没睡!”护卫队长兴奋地说,“今天执行任务肯定事半功倍!沈小姐,您再多画几张,我们买!”
沈清辞想了想,说:“画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用完之后,要告诉我效果如何,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沈清辞说,“我需要收集数据,优化符箓。”
护卫们面面相觑——收、收集什么?
“就是反馈。”沈清辞解释,“你们用了之后感觉怎么样,哪里好哪里不好,都告诉我。这样我才能画出更好的符。”
护卫们恍然大悟:“没问题!”
沈清辞铺开符纸,开始画符。
用紫玉灵毫笔画符,效率比之前高了一倍不止。不到半个时辰,她就画了三十张清心符。
“每人限购两张,先到先得。”她说。
护卫们蜂拥而上,瞬间抢购一空。
“五十两一张,共一百两。”沈清辞收钱收得手软。
卫惊澜在一旁看着,嘴角抽搐:“小师妹,你这画符的速度,比印钞还快。”
“赚钱嘛,不寒碜。”沈清辞笑道。
王墨之也凑过来:“沈姐姐,我也要买!”
“不用买,我送你。”沈清辞又画了几张,递给他,“你还在长身体,多用清心符,对脑子好。”
王墨之开心得不行:“谢谢沈姐姐!”
王砚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
这个沈清辞,真是个妙人。
不仅有才华,有头脑,还懂得经营人心。她看似随意地送符卖符,实则是在拉拢王家的人。护卫们拿了她的符,自然会对她有好感。好感积累多了,就会变成人情。人情欠多了,就会变成盟友。
这种手段,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更像一个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手。
“王公子,你在想什么?”沈清辞走过来问。
“在想你。”王砚之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失言,脸微微一红,“我是说,在想你的符道造诣。”
沈清辞笑了笑:“王公子过奖了。对了,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
她从储物玉佩里取出一张符,递给王砚之。
王砚之接过一看,瞳孔猛缩。
这是一张“避瘴符”,但和他见过的任何避瘴符都不同。符上的符文极其复杂,隐隐有金光流转,灵气的浓郁程度远超普通符箓。
“这是……”他声音有些发颤。
“避瘴符。”沈清辞说,“我改进过的版本。普通避瘴符只能防御普通瘴气,我这个可以防御灵力毒素。”
“灵力毒素?”王砚之震惊道,“你是说……那种能腐蚀灵力的毒素?”
“对。”沈清辞点头,“我听说江上出现了‘鬼雾’,雾气有毒,能腐蚀灵力。普通的避瘴符没用,必须用这种加强版。”
王砚之深吸一口气:“沈小姐,你这张符……卖吗?”
“不卖。”沈清辞摇头,“送给你。”
“送?”
“对。”沈清辞笑道,“王公子送了我紫玉灵毫笔,我回赠一张避瘴符,礼尚往来。”
王砚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紫玉灵毫笔虽然珍贵,但和这张避瘴符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能防御灵力毒素的符箓,整个大景朝恐怕也只有这一张。
“沈小姐,这份礼太重了……”他说。
“不重。”沈清辞打断他,“王公子,我们以后要合作查案,你的安全就是我的安全。这张符,不仅是为你好,也是为我自己好。”
王砚之沉默片刻,郑重地收下符:“沈小姐,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沈清辞笑了:“我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真诚。
卫惊澜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感叹——小师妹这交际能力,真是天生的。
短短一天,她就和王家兄弟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这种本事,他学不来。
队伍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一边赶路一边画符,积累了上百张各种符箓。有清心符、避瘴符、护身符、攻击符、隐身符……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王家的护卫们成了她的忠实客户,每天都有人来买符。
“沈小姐,我要五张清心符!”
“我要三张护身符!”
“我要十张攻击符!”
沈清辞来者不拒,但限购——每人每天最多买三张,免得有人囤积居奇。
王砚之看着她熟练地画符、卖符、记账,心中忍不住想:这姑娘要是经商,萧逸尘都得靠边站。
五天后,队伍终于到达了金陵。
金陵是大景朝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六朝古都,历史悠久。街道上车水马龙,两旁商铺林立,秦淮河上画舫如织,歌舞升平。
但沈清辞注意到,繁华的背后,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街上的百姓面带愁容,议论的都是同一件事——“盐价又涨了”。
“一斤盐现在要三百文,比上个月涨了一倍!”
“再这么涨下去,咱们连盐都吃不起了!”
“听说朝廷派了钦差来查案,希望能查个水落石出。”
沈清辞听着这些议论,心中盘算。
盐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这正是两淮盐引案的影响。如果能破获此案,不仅能救百姓于水火,还能在朝廷中获得巨大的声望。
“沈小姐,我们到了。”王砚之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沈清辞抬头,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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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气派的府邸——“琅琊王氏金陵别院”。
“王公子,我们就不打扰了。”她说,“我们在客栈落脚,有事随时联系。”
“好。”王砚之点头,“查案的事,我稍后去找你商量。”
“一言为定。”
沈清辞和卫惊澜离开王家别院,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刚安顿好,萧逸尘就来了。
“小师妹,你们终于到了!”他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我比你们早到两天,已经把情况摸清楚了。”
“快说。”沈清辞给他倒了杯茶。
萧逸尘坐下来,喝了口茶,开始汇报。
“两淮盐运使郑克廉,半个月前暴毙,死因是中毒。朝廷派了钦差来查案,钦差是户部侍郎赵明远。”
“账目呢?”
“被烧了。”萧逸尘说,“盐运司衙门账房失火,大部分账册被烧毁。但据我打探,郑克廉死前,把一部分账册藏了起来。”
沈清辞眼睛一亮:“藏在哪里?”
“不知道。”萧逸尘摇头,“不过,郑克廉的师爷还活着,也许他知道。”
“师爷在哪里?”
“被关在盐运司衙门,钦差正在审问他。”
沈清辞沉吟片刻,说:“今晚,我去盐运司衙门探一探。”
“太危险了。”卫惊澜皱眉,“盐运司衙门有重兵把守,还有钦差带来的高手。”
“所以我才晚上去。”沈清辞笑道,“放心,我有隐身符,不会被发现的。”
卫惊澜还想说什么,但见沈清辞态度坚决,只好点头:“我陪你去。”
“好。”
夜幕降临,金陵城华灯初上。
秦淮河两岸的画舫亮起红灯笼,丝竹之声随风飘荡,好一派繁华景象。
但沈清辞无心欣赏,她和卫惊澜换上夜行衣,悄然离开客栈,朝盐运司衙门潜去。
盐运司衙门在城北,占地极广,门前有两尊石狮子,威严赫赫。衙门四周高墙环绕,墙头插满了铁蒺藜,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守卫。
“守卫真多。”卫惊澜压低声音。
“用隐身符。”沈清辞取出两张符,一张贴在自己身上,一张贴在卫惊澜身上。
符光亮起,两人的身形逐渐模糊,最后完全消失。
“走。”
两人翻墙而入,无声无息。
衙门内部灯火通明,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沈清辞和卫惊澜贴着墙根走,避开巡逻队,朝账房方向摸去。
账房在衙门东侧,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院门紧锁,门口有两个守卫。
“进不去。”卫惊澜说。
沈清辞观察了一下院墙,发现墙头有阵法禁制。只要有人翻墙,禁制就会触发,警报大作。
“有阵法。”她皱眉,“看来钦差也怕有人来偷证据。”
“那怎么办?”
沈清辞想了想,说:“从正门进。”
“正门?守卫在那儿呢!”
“用这个。”沈清辞取出一张符,“迷魂符,能让人昏迷一盏茶的功夫。”
她激活符箓,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去,两个守卫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快!”沈清辞推开院门,闪身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