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座大阵,应该是在地球扩张后无意间成型的。
可随着对森林中的禁制阵纹了解越来越多,沈舟发现了一些极其古老的法则与纹路。
这些纹路形成的岁月相当古老,少说也有几千年了。
而地球扩张,前后也就这三五年间……
带着心中的疑惑,沈舟继续探寻。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他走遍了整个金色森林。
“现在,我对这个天然大阵有了大致的轮廓和了解,接下来,需要对其进行更精细的剖析才行……”
沈舟沉下心。
又花了一天时间,他不断推演总结,算是摸清了大阵的第一层脉络。
这座大阵呈九层嵌套结构,最外层最为简单,越往内越复杂。而他现在所处的,只是最外层与第二层的交界处。想要真正掌握这座大阵,就必须一层一层地深入,直到触及大阵的核心。
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一步一步地推演。
每一层阵纹,都有其独特的运转规律。有的阵纹以螺旋方式运转,有的则是波浪式,还有的是脉冲式。这些不同的运转方式彼此交织、嵌套、制约,形成了一张极其复杂的网络。
沈舟在大阵之中,将神念分成数百股,同时追踪数百条阵纹的运转轨迹。
这是他对神念掌控能力的极致运用,同时又因为自身本就是阵法大宗师,所以,此刻摸索起来,方便快捷许多。
换作其他人,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但沈舟不同,他的神念经过千锤百炼,早已达到了一种近乎变态的精细程度。
用季子宁他们的话来说,他的神念恐怕已经达到了大天尊级别。
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沈舟的身形在大阵中不断变换,每时每刻,他对这座大阵都会有更深的理解。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阵纹,在他的推演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他开始能够预测每一条阵纹的运转方向,甚至能够找出阵纹与阵纹之间的薄弱节点。
他格外的小心翼翼,因为他他不打算破坏这座大阵,相反,他对这座大阵格外珍视!
这座大阵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对于任何一位阵法师来说,都是瑰宝。
若是能够将其完全参透,对阵道造诣都将是一次巨大的提升。
可以说。
他参透之后,后续可以让郭亢山以及他的徒子徒孙们也来此处历练、参悟。
第五天,第六天。
沈舟的眼中有金色的光芒在流转,那是他在不断推演阵纹时,阵纹的轨迹在他脑海中留下的印记。他的手指在空中不断勾勒,每一条勾勒出的线条,都对应着大阵中的一条阵纹。
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骇不已。
因为沈舟勾勒出的那些线条,竟然与这座天然大阵的阵纹完全吻合。
这意味着,他已经能够完整地复刻出了这座大阵。
第七天的时候。
他终于完全摸清楚这座大阵的玄妙,每一棵树,每一粒粉尘中蕴含的阵纹、禁制,他都摸索清楚。
“三百六十万道阵纹禁制……”
沈舟心中默念着这个数字。
这片森林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但每一次变化,阵纹禁制的数量都不会变,固定在了三百六十万这个数字上。
这座大阵的手笔,绝对是超乎想象的。
可以说。
迄今为止,他打造过最大的阵法,有二。
第十四边关的九曲黄河大阵,阵纹禁制的数量,也不过一万四千。
079基地的九耀星辰大阵,阵纹禁制,也不过九千九。
可这座森林……占地面积远不及第十四边关和079基地,可却蕴含了三百六十万道阵纹禁制……
“难怪能隔绝神识……”
沈舟感慨。
这森林的阵纹禁制密度太可怕了。
“想要复刻一座这样的大阵,难度恐怕不亚于打造出十大杀阵。”
沈舟心中十分笃定。
即便是如今的他,在阵法造诣、灵魂强度上,都是数年前的几万倍几十万倍……但是,让他来打造上古十大杀阵,依旧没什么把握。
越是了解,越是敬畏!
“转——”
沈舟思绪飞舞着,大手一抬。
嗡然间,整座大阵中,斗转星移,森林变化。
沈舟已经能轻松的运转这座天然的大阵,神识也能在森林中自由畅行。
“不得不说,这座大阵若能复刻出来,绝对是一大底牌。”
沈舟发出感慨,这座大阵一直以来都沉寂着,随着他的运转,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三百六十万种禁制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片森林拥有广阔到难以想象的开发空间……
这一刻,沈舟觉得自己在这片森林中花费这么多天的时间,是很值得的。
他的阵法早已得到了极大地进步不说,还让他拥有了一个新的底牌。
不过。
就在他运转这座天然大阵的时候,忽然间,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止!”
言出法随,整座大阵陡然停止。
沈舟看着身前十米左右的位置,也就是整个森林金色雾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雾气之浓,已经到了近乎液态的程度。金色的雾滴悬浮在空中,每一滴都散发着极其纯粹的天清金气息。
这种浓度的天清金液体,外界根本见不到,一滴就足以让一件宝器的品质提升一个档次。
若是塔天王在这里,恐怕要馋的流口水。
但沈舟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的目光穿过了这些天清金液体、雾气,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地面。
地面是松软的泥土,但在泥土之下,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股气息被大阵层层封锁,如果不是他已经完全掌握了这座大阵,恐怕也无法感知到这股气息的存在。
“黄金牛和黄金豹当时说过,这里沉睡着一位古老的存在……”
“难道,就在此处?”
沈舟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黄金牛、黄金豹的场景。
他们当时说过一句令人捉摸的话。
“杀了他,不能让他打扰师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