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怎么可能？”
顾长歌失声惊呼，“你只是筑基三层，为何灵气纯度如此惊人？
我顾长歌纵横修仙界这么多年，见过的天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却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体质！”
他松开手，绕着张浩转了两圈，啧啧称奇：“外人看你是混沌废脉，可只有亲手接触，才能感受到你体内灵气的纯粹。
还有这肉身……
简直是闻所未闻！
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在这人吃人的修仙界，你这具身体，可是那些想夺舍的老怪物最眼馋的宝贝，千万要当心。”
“多谢前辈提醒，晚辈会注意的。”
张浩拱手道。
顾长歌点了点头，不再多问，转头看向苏灵儿：“灵儿，你受伤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递给她，“这是我亲手配的疗伤丹，赶紧服下。”
苏灵儿接过丹药，想也没想就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流遍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顾长歌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就不怕我给你吃的是毒药？”
“爹活着的时候跟娘说过，他有个师弟，实力强大，就是性子疯了点，后来不知怎么失踪了，多年没回来。”
苏灵儿看着他，眼神清澈，“爹说，万一他不在了，要是我能遇到您，您一定会照料我的。”
顾长歌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眶微微泛红。
他拍了拍苏灵儿的肩膀，力道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远山师兄……
倒是还记得我。”
苏灵儿将手中的石片递给他：“顾师叔，这是我从丹房石壁上削下来的，上面是爹的字。”
顾长歌接过石片，指尖轻轻拂过那两个歪歪扭扭的字，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痛惜，还有深深的自责。
“顾师叔，您怎么会认得我爹的传讯信号？
”苏灵儿忍不住问。
顾长歌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剑宗灭门后，我在废墟上坐了三十年。
你爹的剑意，别人认不出来，我认得出。
十八年前，他发出过同样的信号——
那次我没赶上。”
“那次……
是韩厉灭剑宗的时候？”
苏灵儿的声音有些发颤。
顾长歌点头，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你爹用同样的传讯阵发了信号。
我当时在南域历练，收到信号后疯了一样往回赶，三天三夜没合眼。
可等我到了剑宗，只剩下一片火海。你爹跪在祖师堂的供桌前，身子都凉透了，手里还攥着你的襁褓碎片。”
苏灵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砸在地上。
“顾师叔，韩厉杀了我爹，韩禄杀了我娘。
韩家欠我的，我一定要讨回来！”
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顾长歌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傻丫头，就凭你现在的实力，别说韩厉，就是一个韩家的内门长老都能捏死你。
报仇的事，得等你强大了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起来，“你知道韩厉的真正实力吗？”
张浩问道：“顾前辈，韩厉现在是什么境界？”
顾长歌的声音压得很低：“经过这些年的打探，韩厉的修为已经到了合体期七层。
别说你我，就是整个东荒，能胜过他的也寥寥无几。
我这些年迟迟不敢动手，就是因为实力不济。”
“合体期七层？”
苏灵儿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现在才筑基初期，与合体期之间隔着金丹、元婴、化神、炼虚，那是天堑一般的差距，简直是蚍蜉撼树。
张浩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灵儿，别灰心。
修炼一途，本就逆天而行。
我们慢慢来，猥琐发育，总有一天，你会超过他的。”
苏灵儿看着张浩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绝望渐渐被驱散。
她用力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张大哥说得对！
我一定会变强的，一定能打败韩厉和韩禄，为爹娘报仇！”
顾长歌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抬头望向天际，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药王谷的土地上，仿佛也带着几分暖意。
三十年了，剑宗的火种，总算没有熄灭。
顾前辈，这些尸体放在这儿终究不妥。”
张浩看着地上的七具尸首，眉头微蹙，“天热，时间久了怕是会滋生疫病，不如我找个地方一把火烧了干净。”
顾长歌捻着打结的胡须，点了点头：“你说得在理。
对了，搜搜他们身上，韩家的狗腿子身上多少会有些油水，别浪费了。”
张浩应了声，蹲下身仔细搜查。七具尸首的腰间、怀中都摸了个遍，很快就有了收获。
他将搜出的东西摊在手心：“顾前辈，有八块中品灵石，还有四块韩家的外事令牌。”
中品灵石在修仙界不算常见，对筑基期修士而言已是不错的资源。
顾长歌瞥了眼苏灵儿，笑道：“灵儿，你如今正是需要灵力的时候，这些灵石你先拿着用。”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五块晶莹剔透的上品灵石，“我这里还有些上品的，一并给你，也好让你早些稳固境界。”
上品灵石蕴含的灵力比中品浓郁十倍，入手温润，灵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苏灵儿眼睛一亮，连忙摆手：“顾师叔，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
顾长歌把灵石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置疑，“当年你爹给我的好处可比这多得多，这点东西算什么？”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修炼，别让你爹失望。”
苏灵儿攥着灵石，眼眶又有些发热，低声道：“多谢顾师叔，您人真好。”
她转头看向张浩，叮嘱道：“张大哥，你快去快回，别耽搁太久。”
“嗯，我知道。”
张浩点头。
“走，顾师叔，我藏了些好茶，给您泡一壶。”
苏灵儿引着顾长歌往瀑布内侧走，临进水帘时又回头叮嘱，“张大哥，一定早点回来呀。”
“放心吧。”
看着两人走进瀑布后的空腔，张浩脸上的温和散去，眼神变得沉静。
他抬手一挥，七具韩家修士的尸首瞬间消失，被收入空间戒指。
随即他转身往谷外走了百余步，选了处僻静的山坳，确认四周无人后，将尸首取出，直接送入阴空间。
丹田内，阴空间的混沌漩涡再次高速旋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