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姜晚的声音嘶哑又尖利,像被撕裂的布帛,带着极致的恐惧和愤怒。
她一把揪住林小雅的衣领,那力道大得,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小雅被她这副像是要吃人的样子吓了一跳,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发什么疯!”
林小雅挣扎着,想要推开姜晚。
“姜晚,你大清早的在这里撒什么泼!”
“我问你!”
姜晚赤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她。
“霍铮他到底会怎么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雪崩……
死在了雪崩下……
就是今天中午!
这几句话,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姜晚的脑子里,扎得她浑身发抖,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
林小雅心里一慌。
【她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肯定是在诈我!】
想到这里,林小雅立刻换上了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用力地掰着姜晚的手,尖着嗓子喊了起来。
“什么叫霍铮会怎么样?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大清早的咒自己男人!”
“你少在这里给我装蒜!”
姜晚看着她虚伪的嘴脸,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跟林小雅纠缠的时候。
每一分,每一秒,都关系着霍铮的命!
周围已经有早起干活的大嫂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
“那不是霍科长家的和林会计家的吗?”
“咋回事啊?一大早就吵起来了?”
“看姜晚那样子,吓人得很。”
林小雅听到周围的议论声,演得更起劲了。
她眼眶一红,泪水说来就来。
“姜晚姐,我知道你当上播音员,心里高兴,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霍科长去执行任务,我也很担心他,你怎么能说我咒他呢?”
“你……你快放开我,我的衣服都要被你撕破了!”
【对,就是这样!】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姜晚是怎么仗势欺人,无理取闹的!】
【你越是着急,就越证明你心虚!】
【等中午霍铮的死讯传来,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听着林小雅内心恶毒的诅咒,姜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松开手。
再跟这个毒妇浪费一秒钟,霍铮就多一分危险。
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跟林小雅的对质上。
她更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能听到别人的心声,那只会被当成疯子!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去救霍铮!
姜晚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小雅,那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里的冰碴子。
看得林小雅心里莫名一突。
不等林小雅再开口演戏,姜晚转身就跑。
她跑得那么快,那么急,像一支出弦的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哎,这……这就走了?”
看热闹的大嫂们面面相觑。
林小雅也愣住了。
【她跑什么?】
【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哼,算你识相!】
林小雅得意地捡起自己的水桶,心里盘算着,等霍铮的死讯一传来,她就去好好“安慰安慰”姜晚这个小寡妇。
而此刻的姜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场部!
找车!
进山!
她不能让上辈子的悲剧重演!
霍铮,你给我等着!
我来救你了!
你绝对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
姜晚跑得跌跌撞撞,眼泪混着冷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她不管不顾,疯了一样地冲向林场场部的办公楼。
她要找谁?
谁能帮她?
谁有权力调动场部的车?
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周建国科长?不行,他虽然欣赏自己,但绝不会因为一个不着边际的理由就违反规定。
保卫科的其他人?更不行,他们都听霍铮的,霍铮不在,他们不会听自己的。
那么……
姜晚的脑海里,猛地跳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霍明!
他是林场的会计,管着车队的油料审批。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才看清了林小雅的真面目!
或许,他会帮自己!
姜晚咬着牙,改变方向,朝着会计室的方向冲了过去。
“霍明!霍明在吗?!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