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黑曜守卫的尸体。
全是一击毙命。
伤口平滑。
没有多余的挣扎痕迹。
周戾踩着满地的鲜血。
心脏狂跳。
他已经把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裴照山的死命令压在头顶。
苏清禾绝对不能出事。
他带着三个黑曜精锐。
一路冲杀上来。
特护病房的门紧闭着。
周戾没有半句废话。
往后退了半步。
抬腿就是一脚。
砰。
实木门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直接被踹飞。
重重的砸在屋里的地板上。
巨响回荡。
木屑飞溅。
病房里的画面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周戾的眼睛。
两个黑衣男人站在病床边。
特征很明显。
左边那个身形瘦削。
手里捏着两把短刀。
刀刃贴着苏清禾的脖子。
右边那个体型庞大。
脸上戴着半张金属面具。
苏清禾靠在床头。
脸白得像纸。
呼吸急促。
但她没有抖。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双刀男声音沙哑。
“东西在哪?”
苏清禾看着他。
“早就被带走了。”
“我不知道。”
“你们要找找他去。”
双刀男冷哼。
手里的短刀往前压了一分。
苏清禾白皙的脖颈上渗出一道血丝。
“没关系。”
“绑了你。”
“早晚能找到。”
周戾的眼睛瞬间红了。
裴照山把保护苏清禾的任务交给他。
现在竟然有人摸进了黑曜医疗部的特护病房。
这是把黑曜的脸放在地上踩。
“保护好病人。”
周戾大吼。
“抓住这两个人。”
他顿了一下。
“优先保护病人。”
话音刚落。
周戾整个人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冲了上去。
病房空间太小。
苏清禾就在床上。
周戾根本不敢动用天赋。
他的天赋一旦爆发。
狂暴的能量绝对会伤到苏清禾。
他只能靠肉身力量。
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奔双刀男面门。
拳风呼啸。
空气被压缩发出爆鸣。
双刀男侧头躲过这一拳。
动作像没有骨头一样诡异。
反手一刀刺向周戾的肋下。
刀锋闪烁着幽蓝的光。
显然淬了毒。
周戾侧身闪避。
变拳为爪。
死死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
指骨发力。
试图捏碎对方的腕骨。
双刀男手腕一转。
短刀脱手。
另一只手稳稳接住落下的短刀。
顺势抹向周戾的咽喉。
周戾被迫松手后退。
胸口的制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险些开膛破肚。
他没有停顿。
借着后退的力道。
右腿猛的弹起。
一记鞭腿抽向双刀男的腰部。
双刀男竖起双臂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双刀男被踢得后退了两步。
撞在旁边的医疗仪器上。
仪器砸在地上。
火花四溅。
两人瞬间纠缠在一起。
拳拳到肉。
招招致命。
奇怪的是。
这个双刀男也没有使用天赋。
似乎也在顾忌什么。
另一边。
周戾带来的几个黑曜精锐拔出武器。
冲向那个戴着金属面具的庞大男人。
这几个精锐都是二阶的好手。
平时在污染区也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配合默契。
三人呈品字形包抄过去。
但今天。
他们碰上了硬茬。
面具男动了。
速度极快。
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技巧。
他侧身躲过劈来的一刀。
无视了另一把刺向他肩膀的短剑。
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个精锐的喉咙上。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在病房里清晰可闻。
那个精锐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眼球凸出。
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面具男顺势夺过他手里的刀。
反手一挥。
刀锋切开第二个精锐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
溅在白色的墙壁上。
触目惊心。
第三个精锐红了眼。
举起手里的重锤砸了过去。
带着呼啸的风声。
面具人不退反进。
一脚踹在重锤的锤柄上。
巨大的力量顺着锤柄传导过去。
那个精锐的双手瞬间骨折。
重锤脱手而出。
砸碎了旁边的窗玻璃。
面具男上前一步。
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上。
颈椎断裂。
第三个精锐软绵绵的倒下。
不到十秒钟。
几个黑曜精锐全部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鲜血染红了病房的地板。
浓重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解决完这些人的面具男。
转过身。
看向正在和同伴缠斗的周戾。
他大步走过去。
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周戾正一拳逼退双刀男。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侧面一阵恶风袭来。
面具男一脚踹出。
这一脚势大力沉。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周戾根本来不及躲避。
只能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砰。
一声巨响。
周戾只觉得双臂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
直接飞了出去。
重重的砸在病房的墙壁上。
墙面龟裂出大片蜘蛛网般的裂纹。
周戾狂吐出一大口鲜血。
顺着墙壁滑落在地。
双臂骨折。
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
五脏六腑像移了位一样剧痛。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只能死死盯着那两个黑衣人。
眼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周执事。”
苏清禾惊呼出声。
却被双刀男一把按住肩膀。
力道极大。
苏清禾单薄的身体被死死按在床头。
“老实点。”
双刀男声音冰冷。
面具男走到床边。
看了一眼地上的周戾。
又看向苏清禾。
“先把人带走。”
“避免夜长梦多。”
双刀男点头。
手腕一翻。
刀柄重重的磕在苏清禾的后颈上。
苏清禾闷哼一声。
眼前一黑。
软绵绵的晕倒在病床上。
双刀男伸出手。
准备把人扛起来。
与此同时。
哒。
哒。
哒。
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走廊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了下来。
空气变得粘稠。
双刀男和面具男同时停下了动作。
转头看向门口。
病房门口的光线被挡住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