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一响，林晚星第一个起身。
书一塞。
包一拎。
动作快得飞起。
数学老师后脚刚出门，她人都快到教室外头了。
陈烬把笔一丢，慢悠悠站起来。
“急什么。”
林晚星回头瞪他。
“你快点。”
“我今天手痒。”
周小宁正收书，听到这句，抬头就是一句。
“卧槽，你们要去哪？”
陈烬顺手把他脑袋按了回去。
“小孩少打听。”
“写你的作业。”
周小宁气得直翻白眼。
“谁小孩啊。”
“你俩这口气，跟偷摸私奔一样。”
林晚星耳根一热。
陈烬倒是面不改色。
“差不多吧。”
“主要她非要带我见世面。”
林晚星抬脚就踹。
陈烬往旁边一闪，笑得欠揍。
两人一路出了校门。
天色刚擦黑。
城门口那边人不少。
有背着兵器的学生，也有刚从外头回来的觉醒者，衣服上沾着灰和血，走路带风。
林晚星多看了两眼。
心口也跟着热了。
以前她只敢远远看。
现在不一样了。
她也能进去了。
出城登记不复杂。
轻度污染区，巡逻线稳定，低级异兽多，觉醒了战斗类天赋就能自由出入。
守门的士兵看了他们一眼。
“学生？”
陈烬点头。
“嗯。”
“进去练手。”
对方也没废话，扫了他们的身份牌，顺手提醒一句。
“别越线。”
“看到红标就回头。”
“巡逻队一个小时过一趟，真扛不住就放信号。”
林晚星点头。
“好。”
两人出了城。
脚下的地面发硬，土里泛着灰黑，远处枯树歪歪斜斜，地上还有旧兽爪刨出来的沟。
没等二人仔细观察。
左前方草丛一阵摇晃。
一头灰背獠狼蹿了出来。
个头比土狗大一圈，背毛炸着，嘴边还挂着干涸血迹。
林晚星脚步一顿。
第一次在城外正经碰异兽，呼吸还是有些急促。
陈烬已经往前一步。
挡在她身前。
“别愣。”
“放电。”
灰背獠狼低吼一声，扑了上来。
陈烬不退反进。
一拳砸过去。
砰。
狼头一歪，半边脸都塌了，身体横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林晚星看得一呆。
“这么脆？”
陈烬甩了甩手。
“不是它脆。”
“是我强。”
林晚星嘴角一抽。
行。
这味对了。
她抬手，掌心紫电一跳。
还没等那头狼爬起来，一道雷弧已经劈了过去。
啪。
焦味瞬间冒出来。
灰背獠狼抽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林晚星盯着自己手心，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中了。”
“废话。”
“这么近你再打不中，我都要怀疑顾天霄看走眼了。”
林晚星没跟他斗嘴。
她还在回味刚才那一下。
电流从掌心冲出去时，那股发麻的劲没昨早那么乱了。
她刚要说话，右边坡下又窜出来两头。
还是灰背獠狼。
一前一后。
速度很快。
陈烬活动了下肩膀。
“来活了。”
这回他直接冲上去。
一脚蹬在前面那头狼胸口，骨头碎响跟着炸开，那畜生呜咽一声，砸进后面的土坡。
第二头张嘴咬来。
陈烬抬手拦住。
狼牙啃在手臂上，咔的一声。
牙崩了。
异兽都像是愣了下。
林晚星也愣了下。
陈烬咧嘴一笑。
“你看。”
“它牙口还没我硬。”
说完抡起那头狼，狠狠干在地上。
砰。
尘土炸开。
林晚星也不再站着看。
手一抬。
紫电嗖的窜出去，直劈狼背。
一下。
两下。
电光在昏暗地面上乱闪，照得她眼睛都亮了。
那两头狼连扑腾的机会都没有，硬生生被林晚星劈成了焦黑肉块。
风一吹。
糊味挺重。
陈烬回头看她。
“不错啊。”
林晚星抬了抬下巴。
“我本来就很强。”
这话刚说完。
前头低矮石堆后面又有动静。
一只黑甲刺蜥爬了出来。
这东西比狼沉，身上长着一层黑壳，四肢粗，尾巴拖在地上沙沙响。
林晚星盯着那玩意。
“这个我来。”
陈烬看了她一眼。
“行。”
“我给你卡位。”
他几步绕过去，把黑甲刺蜥往空地中央逼。
那东西张口一喷，一团腥臭黑液砸在地上，泥土顿时冒烟。
陈烬脚下一错，闪开。
“来。”
“瞄脑袋。”
林晚星抬起手。
这次没急着甩。
掌心紫光越聚越亮，细小电弧顺着手腕往上爬，把她半边袖口都映紫了。
她盯着那头刺蜥，呼吸一点点压稳。
下一秒。
雷光轰出。
咔嚓一声。
刺蜥脑袋猛地一震，黑壳裂开大片，身体歪着撞进石堆里，尾巴还在乱甩。
“还没死。”
陈烬刚提醒一句。
林晚星第二道雷就补上去了。
啪。
这下彻底老实了。
她自己都愣了一瞬。
随后眼底那股亮劲更重了。
“我好像会了。”
陈烬啧了一声。
“别高兴太早。”
“再多来几个试试。”
话音刚落。
前边真又来了。
像捅了异兽窝。
三头灰背獠狼，一只黑甲刺蜥，还有两只浑身长斑的裂口犬，从废楼残墙后头一起窜出来。
林晚星呼吸一提。
但这次不是慌乱。
而是兴奋。
她自己都察觉到了。
那股情绪窜得飞快，连指尖都在发烫。
陈烬已经扑了出去。
人影一晃，最前面那头狼当场被一拳轰翻。
另一头裂口犬从侧面咬来，陈烬反手掐住它脖子，抡圆了砸向后方。
砰的一声。
两头异兽撞成一团。
“放。”
他只丢了一个字。
林晚星掌心雷光暴涨。
一道。
两道。
三道。
紫色电芒接连劈出，像不要钱一样往外甩。
第一只裂口犬被劈得翻滚。
第二头狼身上炸出一团焦黑。
黑甲刺蜥刚想钻地，尾巴就被雷弧咬住，整个身子抽得弹起来。
林晚星打得越来越快。
眼睛越来越亮。
刚开始还要瞄。
到后面，抬手就放。
出手越来越顺。
节奏越来越猛。
她甚至开始主动往前压。
“左边那个。”
“看见了。”
“后面。”
“也看见了。”
雷声噼啪炸个不停。
空气里的焦味都浓了。
她打着打着，自己先笑了。
那笑带着痛快。
也带着点疯。
“再来。”
“还有没有？”
陈烬一拳把最后一头獠狼打翻，偏头看了面色潮红的林晚星。
“行啊。”
“上道这么快。”
林晚星头发都被电得有点乱，脸颊发红，眼底全是光。
“打架这么爽，你怎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