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咽了一口唾沫。
“这东西威力极大,能瞬间把人烧成灰烬。”
“这是张大佛爷当年留下的绝对防御机制。”
吴邪叹了口气。
“难怪那个初代怪物一直在墓室里游荡,却不敢靠近这口棺材。”
“原来是在忌惮这个。”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那咱们怎么办?”
“眼看着宝贝在里面,咱们拿不到?”
“要不……我用炸药试试?”
胖子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的雷管。
“不行!”
吴邪立刻制止了他。
“一旦破坏了磁场平衡,整个墓室都会坍塌。”
“而且里面的药液极其脆弱。”
“高温和爆炸会瞬间摧毁它的药性。”
听到“摧毁药性”四个字。
张起灵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握紧黑金古刀,就要上前强行破阵。
哪怕拼着被雷火反噬。
他也必须拿到那份药。
“哥,退后。”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按住了张起灵的手腕。
张起灵转过头。
白影站在他的身旁。
她的眼神无比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死物。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棺材上那层令人心悸的雷火阵。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弧度。
她冷笑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张启山。”
“你这阵法防得住别人。”
“防不住我。”
话音刚落。
白影左眼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阎王祭瞳,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这是她血脉深处最纯粹的力量。
在那只幽光闪烁的眼瞳中。
原本复杂无比、令人眼花缭乱的雷火阵,瞬间被解构成了无数条发光的线条。
所有的磁场流动。
所有的能量汇聚。
在祭瞳的“灵境视界”下,都变得无所遁形。
白影的视线沿着那些淡蓝色的线条飞速移动。
最终。
她的目光锁定在了棺盖西南角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凹槽上。
那里,就是阵眼。
是整个雷火阵能量维系的枢纽。
找到了。
白影没有任何犹豫。
她没有躲避空气中四溢的电弧。
而是直接向前迈出了一步。
“白妹子!危险!”
胖子惊呼出声。
吴邪也吓得瞪大了眼睛。
张起灵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拉她。
但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他相信她。
【这点破阵法,也敢拦我的路。】
白影的心声在张起灵脑海中响起。
带着一种极其张狂的蔑视。
下一秒。
白影毫不犹豫地将体内的阎王血逼向指尖。
那是比麒麟血更加霸道、更加诡异的血脉。
一滴暗红得发黑的血液,从她的指尖渗出。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
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股极致的阴寒所冻结。
“破!”
白影低喝一声。
她伸出染血的两根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直接强行按在了棺盖西南角的那个凹槽上!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指尖接触的地方爆发开来。
淡蓝色的雷火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狂兽。
疯狂地顺着她的手指向上蔓延。
想要将这个敢于挑衅的入侵者烧成灰烬。
但白影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眼神极冷。
指尖那滴阎王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阴寒之气。
极阴对极阳。
极寒对极爆。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青铜棺面上展开了疯狂的厮杀。
刺耳的“滋滋”声不绝于耳。
白影的手指死死按在阵眼上,寸步不退。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左眼的流光却越发耀眼。
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给我散开!】
伴随着她内心的怒喝。
阎王血的阴寒终于压过了雷火的狂暴。
“咔啦——”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墓室中响起。
紧接着。
整个棺盖上的淡蓝色光芒像断了电的灯泡一样。
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了。
那种压抑的磁场瞬间消散。
阵法,破了。
“卧槽……”
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这就解开了?”
吴邪也是满脸震惊。
他引以为傲的机关知识,在白影这种简单粗暴的“暴力拆解”面前。
显得毫无用武之地。
白影收回手。
指尖微微发抖。
阎王血的消耗让她有些虚弱。
但她没有停顿。
她迅速反手从冲锋衣的内兜里,拿出了一个特制的玉瓶。
这是一个密封性极好的羊脂玉净瓶。
专门为了保存那种神药而准备的。
张起灵已经走上前,双手按在青铜棺盖上。
猛地发力。
沉重的棺盖被他缓缓推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尸气。
没有机关暗器。
只有一股极其浓郁的异香,从棺材缝隙中飘了出来。
那香味闻一口,就让人觉得四肢百骸都舒畅无比。
白影深吸了一口气,顺着缝隙往里看去。
棺材底部没有尸体。
只有一层浅浅的液体。
那是一种呈现出纯净琥珀色的液体。
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流转着迷人的光泽。
这就是“归元竭”。
最纯净、没有被任何邪物污染的归元竭。
是可以救白玛命的神药。
白影的眼神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光。
她立刻拔掉玉瓶的塞子。
动作极其熟练而迅速。
她将玉瓶探入棺材内,小心翼翼地抽取着那层琥珀色的药液。
一滴。
两滴。
药液缓缓流入玉瓶中。
眼看着就要装满。
一切似乎都非常顺利。
然而。
就在那药液彻底脱离棺底,进入玉瓶的瞬间。
异变突生!
药液离棺,仿佛触动了某种极其古老的禁制。
“吼——!!!”
一声极其凄厉、令人毛骨悚然的怒吼声。
突然从他们身后炸响!
那声音。
竟然是来自那具明明已经被劈开脑颅、彻底死亡的初代之躯!
白影猛地回头。
只见那倒在血泊中的庞大残躯,竟然诡异地抽搐了起来。
它那被劈开的头骨中,竟然亮起了一团诡异的幽绿色火焰。
那是某种极其执念的怨气被瞬间激活了!
“它诈尸了!”胖子惊恐地大吼。
初代残躯猛地从地上弹起。
它那只剩下半张脸的头颅死死盯着白影手中的玉瓶。
那是它守护了千年的东西。
绝对不允许被任何人带走!
初代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
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宛如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直奔白影扑了过来!
速度之快,简直不可思议。
“找死!”
张起灵眼中杀机骤盛。
他没有任何犹豫,黑金古刀带着千钧之力横扫而出。
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赤红火光。
直取初代的脖颈。
可是。
这头怪物竟然根本不躲!
它甚至主动伸出仅存的左臂,去硬抗黑金古刀的锋芒!
“噗嗤!”
鲜血狂飙。
初代的左臂被张起灵一刀齐根斩断。
巨大的断臂砸在地上。
但初代根本不在乎。
它竟然拼着被斩断一条手臂的代价。
借着这股前冲的惯性。
庞大的身躯越过了张起灵的防线。
张开血盆大口。
疯狂地扑向了站在青铜棺前的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