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腹部异常肿大,上面竟然长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脸上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是极度的痛苦和狰狞。
更恐怖的是,那些人脸的眼睛还在转动,散发着恶毒的幽光。
“人面魔蛛……”
白影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曾经在一卷唐代帛书上看到过这种怪物的记载。
【这玩意儿是用活人的怨气和尸毒喂养出来的变异种。】
【凡是被它咬上一口,不用一分钟就会全身溃烂化为一滩血水。】
【更恶心的是,它们喷出的蛛丝带有极强的神经毒素。】
【一旦沾上,连痛觉都会被剥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体分解。】
人脸蜘蛛群发现了活人的气息,发出了如同婴儿啼哭般的尖叫。
“哇——哇——”
凄厉的叫声在空旷的地下仓库里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下一秒,黑色的虫潮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朝着两人涌来。
它们爬过的地方,金属货架上冒出阵阵绿色的毒烟,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速度之快,简直超出了常理。
“找死。”
张起灵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的手指在黑金古刀的刀锋上轻轻一划。
他准备故技重施,用纯正的麒麟血来逼退这群邪物。
对于这种低等且极其恶心的诡货,麒麟血是最好的清场利器。
就在他即将划破手掌的瞬间,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伸了过来。
白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死死地按住了他即将放血的动作。
“你干什么?”
张起灵转过头,眉头微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和急躁。
虫潮距离他们已经不到十米了。
空气中已经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毒气。
“哥,你当你的血是大白菜吗?想要就要,想放就放?”
白影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严厉。
【这闷油瓶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动不动就放血,真当自己是移动血库了?】
【你那点血,我还打算留着回去给我妈熬药呢!】
【这么恶心的虫子,也配喝你的麒麟血?想得美!】
听到这句理直气壮的“心声”,张起灵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那万年不变的面瘫脸上,极少见地闪过一丝无奈和错愕。
留着……熬药?
这丫头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过,在这极度危险的绝境中,他居然奇迹般地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这是除了母亲之外,第一次有人因为心疼他而拦住他放血。
“松手,危险。”
张起灵低声喝道,反手想要将白影推到安全的地方。
“我不。”
白影不仅没有松手,反而一步跨到了张起灵的身前。
她那纤细的背影,在此刻竟然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说过,我来。”
白影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那种看透生死的冷漠与厌世感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极寒之刃出鞘般的狠辣与果决。
她抬起左手,缓缓伸向自己的左眼。
为了压制体内那股霸道的力量,她一直用一个特制的医用眼罩遮挡着左眼。
“嘶啦——”
白影毫不犹豫地扯下了眼罩,随手扔进了前方的虫潮之中。
眼罩落地的瞬间,就被几只疯狂的蜘蛛撕成了碎片。
她缓缓睁开了闭合已久的左眼。
张起灵就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
白影的左眼,竟然呈现出一种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般的深蓝色。
那是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瞳色,冰冷、威严、高高在上。
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此刻竟然泛起了幽暗的红光,仿佛一滴正在燃烧的鲜血。
阎王祭瞳,彻底开启。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整个丙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原本因为虫潮涌动而闷热潮湿的地下空间,温度陡然降至冰点。
地面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是一种纯粹的、来自幽冥地狱般的九幽寒气。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人脸蜘蛛,在这股寒气的冲击下,动作瞬间变得迟缓。
它们背上的人脸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但后方的虫潮依然在惯性的驱使下,疯狂地向前推挤。
“一群没脑子的畜生。”
白影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起。
古老的康巴洛血脉在她的体内沸腾,属于“阎王祭品”的威压轰然爆发。
樱唇轻启。
一个极其晦涩、根本不属于现代人类发音系统的上古音节,从她的喉咙里吐出。
“跪下!”
这两个字翻译成现代汉语是“跪下”,但在原音中,它更像是一种直击灵魂的轰鸣。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其恐怖。
音波化作实质的涟漪,带着刺骨的极寒,在黑暗中猛地荡开。
“嗡——”
空气中爆发出气流被撕裂的锐啸。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嚣张跋扈、准备将两人吞噬殆尽的人脸蜘蛛群,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冲在最前面的一排蜘蛛,直接被那道夹杂着古语力量的音波震碎了内脏。
绿色的毒液还未飞溅出来,就被瞬间冻结成了冰渣。
紧接着,恐怖的震慑力如飓风般扫过整个虫潮。
“吱……吱……”
原本凄厉的婴儿啼哭声,变成了极度恐惧的呜咽。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最深处、对上位者的绝对臣服。
成千上万只人脸蜘蛛,在那句上古音节的余音中,瞬间僵硬。
它们背上的那些扭曲人脸,全部露出了如同见鬼般的绝望神情。
随后,“扑通、扑通”的声音连成一片。
无数只拳头大小的毒蜘蛛,竟然齐刷刷地弯曲了前肢。
它们将头颅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瑟瑟发抖。
黑压压的一大片,宛如虔诚的信徒,在朝拜它们那从地狱归来的冷酷女王。
整个丙区,死寂得落针可闻。
只有那些蜘蛛因为极度恐惧而产生的细微甲壳摩擦声。
白影傲然站在原地,深蓝色的祭瞳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她没有动,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股属于“阎王血统”的绝对碾压感,已经让这些低等诡异生物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