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伴随着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一个庞大的黑影猛地从巨大的气生根后面扑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光线,三人终于看清了这些怪物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极其畸形的人形生物,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赤裸。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表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拳头大小的黄绿色脓包。
脓包随着它的呼吸不断蠕动,仿佛里面孕育着什么活物,不断有散发着恶臭的毒液从破裂的脓包中渗出。
怪物的五官已经完全扭曲融化,只剩下一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这什么恶心玩意儿?选美落榜的生化危机群演吗?”黑瞎子一边吐槽,一边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怪物的胸口,打出三个血洞。
但怪物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伤口处流出粘稠的黑色血液,却根本没有倒下的意思,反而被激怒了,咆哮着冲向黑瞎子。
“没有痛觉神经,肌肉密度极高。”白影冷静地分析道。
“是药人。”白影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坑底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古代那些疯狂的方士为了追求长生,用活人进行试药失败后的产物。”
“他们被灌入了大量的毒虫和变异太岁的汁液,早就已经是活死人了。”
【汪家这群蠢货,连墓里的机关和怪物都没摸清就敢往下跳,活该被撕成碎片。】
【不过这些东西长得也太倒胃口了,千万别溅我一身脓水!】
张起灵听到妹妹的心声,眼神微微一闪。
他原本握着刀柄的手松开了,右腿微微屈起,肌肉在战术裤下贲张。
一只体型最大的药人,带着一阵腥风,猛地跃上半空,张开那双如同铁钩般的手爪,直奔张起灵的头颅抓来。
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带起了刺耳的破空声。
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甚至连背上的黑金古刀都没有拔出的意思。
就在药人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发丝的瞬间,他动了。
张起灵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倒,单手撑地。
紧接着,他的右腿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瞬间释放,带起一道凌厉的残影。
一个堪称完美的、力道突破人体极限的回旋踢!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碰撞声炸响。
张起灵的脚背精准无误地踢在了半空中那只药人的胸骨上。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半空中的药人如同被一发重型炮弹击中。
只听见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它庞大的身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轰!”
药人狠狠地砸在十几米外的一根粗壮石柱上,将石柱撞出大片的蛛网状裂纹,随后如同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哥哥帅炸了!!!这腰力,这腿法,这爆发力!天下第一!】
【不愧是我张家人!踢死这帮恶心的丑东西!】
张起灵缓缓收回腿,站直身体,呼吸平稳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张永远淡漠如水的面瘫脸上,眼角那抹笑意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他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瞥了白影一眼,似乎在说:没溅到你身上。
然而,战斗并没有结束。
血腥味和同伴的死亡,彻底激发了剩余药人的凶性。
另外两只药人一左一右,如同两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咆哮着朝白影夹击而来。
它们身上的脓包剧烈收缩,随着跑动,不断有恶臭的毒液甩向四周。
“小白影,小心点,别被这玩意儿的体液碰到了!”黑瞎子一边快速换弹匣,一边大声提醒。
白影静静地站在原地,面对两只巨型怪物的冲锋,她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
是对生命的漠视,也是对这些污秽之物的极度厌恶。
“找死。”
白影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
她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极限柔术与古老的暗杀术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白影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几乎违背人体力学的方式,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左侧药人的扑击。
她的身体贴着药人那长满脓包的手臂滑过,速度快得连黑瞎子的眼睛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残影。
在与右侧那只药人擦身而过的瞬间。
白影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两根纤细苍白的手指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探向了药人的眉心。
没有狂暴的力量,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
就在指尖触碰到药人眉心的那一刻,白影左眼角的泪痣骤然爆发出微弱的红芒。
她喉咙深处发出一个极其古老、晦涩的音节。
“镇。”
那是失传已久的【镇灵古语】。
伴随着这个古老的音节,白影体内那霸道无比的“阎王血统”被瞬间激发。
一股极致的极寒之力,顺着她的指尖,疯狂地涌入药人的大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只狂暴的、力大无穷的药人,在白影的指尖下,猛地僵住了。
它眼中的凶光瞬间涣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极度恐惧。
那是低级诡异生物面对阎王血脉时,本能的臣服与战栗。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以药人的眉心为起点,一层惨白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
只用了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冰霜就覆盖了它庞大的身躯,将那些恶心的脓包连同里面流动的毒液一起,彻底冻结。
连它体内奔涌的黑色血液,都在这极致的寒意下停止了流动。
一座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恐怖冰雕,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影轻盈地收回手,后退半步,甚至连一滴毒液都没有沾染上。
“啪。”
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那具被冻成冰雕的药人身体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迅速扩大,随后“哗啦”一声巨响,整具尸体碎裂成了一地的冰渣,连一丝血腥味都没能散发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诡异而残忍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