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盗墓:穿成小哥的双胞胎妹妹 > 第86章 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因为那是我的曾经
    风雪像一柄柄剔骨的钢刀,疯狂切割着这片苍茫的天地。

    张起灵抱着白影,每一步都踩得极深极稳。

    积雪已经没过了他的膝盖,前进变得异常艰难。

    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但此时此刻,她却成了他在这绝境中唯一的锚点。

    吴邪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探路。

    胖子端着枪殿后,警惕着风雪中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小哥,前面有个天然的雪洞!”

    吴邪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回头大喊了一声。

    声音在狂风中被撕碎,但张起灵还是听见了。

    他加快了脚步,越过吴邪,直接走进了那个狭窄的雪洞中。

    洞口很小,但里面却别有洞天,呈现出一个葫芦状的空间。

    外层的空间刚好够吴邪和胖子生火休息。

    而里层则是一个更小、更避风的冰壁凹陷处。

    张起灵没有任何犹豫,抱着白影径直走进了最里层的空间。

    这里的温度稍微高一点,风也吹不进来。

    但他怀里的白影,情况却在急剧恶化。

    她身上的温度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流失。

    刚刚在雪坑里还残存的一丝活气,此刻仿佛被彻底抽干了。

    这是一种断崖式的体温下降。

    完全不符合常理的生理反应。

    张起灵将她轻轻放在相对干燥的石壁旁。

    他刚一松手,白影的身体就软绵绵地倒向一侧。

    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刺骨的寒意从她的衣服透过来,冻得张起灵的手臂微微一僵。

    这不是普通的冻伤。

    这是反噬。

    张起灵那双淡漠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

    他立刻伸手去探她的脉搏。

    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就像是一截即将燃尽的枯木,随时都会在寒风中化为灰烬。

    冷……

    好冷……

    一道极其微弱的心声,突然在张起灵的脑海中响起。

    不再是平时那种中气十足的暴躁吐槽。

    这声音里透着令人心碎的虚弱和无助。

    张起灵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没有迟疑,立刻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

    连带着里面的深色连帽衫也一并拉开。

    他用极快的动作,将体温低得吓人的白影紧紧裹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

    他只是想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捂热这块即将碎裂的坚冰。

    白影的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那张原本清冷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

    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此刻却泛着一种诡异的殷红。

    就像是雪地里渗出的一滴鲜血。

    张起灵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别怕。”

    他低声说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纯正的麒麟血在他体内奔涌,带来极致的阳炎之力。

    他试图将这种力量过渡给她,平息她体内的暴动。

    外间的吴邪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艰难地生火。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邪门。”胖子搓着手抱怨。

    “天真,你说那妹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胖子压低了声音,朝里间努了努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吴邪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枯木。

    “小哥对她……太不一样了。”

    吴邪回想起刚才张起灵徒手挖雪的疯狂举动,仍然心有余悸。

    里间的张起灵没有理会外面的交谈。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的白影身上。

    麒麟血的阳炎之力确实起了一点作用。

    白影不再像刚才那样毫无生气。

    但她的身体却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种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某种深层记忆的应激反应。

    她陷入了深度的谵妄状态。

    “不……”

    白影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极其微弱的气音。

    张起灵低下头,将耳朵贴近她的唇边。

    他以为她渴了,或者在叫他的名字。

    然而,下一秒。

    他听到的,却是一段极其古老、生涩的音节。

    “……nga……ma……”

    这绝对不是汉语,也不是任何一种现代通用的少数民族语言。

    发音诡异,带着一种祭祀般的沉重与空灵。

    张起灵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精通多族语言,脑海中立刻搜索到了这个发音的来源。

    康巴洛语。

    这是只有深埋在雪山腹地,那个与世隔绝的古老部族才会使用的语言。

    张起灵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一下。

    怀里的女孩,为什么会说康巴洛语?

    而且说得如此本能,如此凄厉。

    “我不是……祭品……”

    白影无意识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刻骨的绝望。

    “不许……放我的血……”

    她的双手死死地揪着张起灵的衣襟,指甲都陷入了他的皮肉里。

    每一句呢喃,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张起灵的神经上。

    结合之前在她身上看到的那枚黑色羽毛。

    结合她那足以震慑雪鬼的奇异血液。

    结合她这种完全不顾生死的淡漠性格。

    张起灵脑海中那些散碎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根无形的线彻底串联。

    一个极其残忍、血淋淋的逻辑拼图,在他眼前拼合完整。

    她是张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她被康巴洛部族抓去了。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雪山深处,她被当做了一个“祭品”。

    一个随时准备被放血、被献祭的容器。

    整整十八年。

    张起灵抱着她的手,不可抑制地收紧了。

    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

    妈妈……

    脑海中再次传来白影微弱的心声。

    带着一种小女孩般本能的哭泣。

    疼……

    他们每天都抽我的血……好疼啊……

    哥哥……你在哪……

    那一声“哥哥”,由于某种神秘的规则,在张起灵的脑海中被自动消音了。

    但他依然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前面那些字字泣血的哀鸣。

    放血。

    抽血。

    疼痛。

    这些词汇,像锋利的刀片,割裂了张起灵尘封的记忆。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因为曾经,他也是被这样对待的。

    被当成寻找古墓的诱饵,被当成驱逐怪物的放血工具。

    被人冷眼旁观,被人在黑暗中无尽地压榨。

    那种绝望,那种痛楚,他比任何人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