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甜的腻人的东西,朕早就不喜欢了】
宋佳和也不说话,就是抓着他的袖子晃来晃去。
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司徒隅终于被吵得不耐烦了,屈尊降贵低头,咬了一口。
【味道勉强可以】
宋佳和咬着糖葫芦,暗中松了一口气,还好狗皇帝忘记让暗卫去推人下湖了的事了。
司徒隅听着那咔嚓咔嚓清脆的声音,只觉得吵得厉害。
明明已经让她闭嘴了,还是那么闹腾。
吵到他的视线了。
宋佳和震惊了。
她从未见过有如此无理取闹之人。
或许是她脸上的震惊太明显。
司徒隅捏住她的脸,咬住她嘴角的那一点糖丝,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一刻。
一口咬住剩下的最后一颗糖葫芦。
糖葫芦其实也没有多好吃。
但宋佳和震惊难以置信的表情成功的取悦了他。
就连嘴里有些甜腻的糖葫芦,都变得香甜起来。
宋佳和差点以为暴君耍流氓。
结果对方在心底得意抢走了她最后一颗糖葫芦的时候,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脑子,要不是太后受他掣肘,恐怕皇位早就被推翻了吧。
宋佳和目光怜悯的看着吃得香甜的司徒隅。
这孩子,也没吃过糖葫芦。
多可怜。
吃吧吃吧,什么时候小命没了,就再也吃不到了。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慈爱,司徒隅嘴角的弧度下压,语气阴森森的:“再这么看着朕,就挖了你的眼睛。”
宋佳和眨巴了几下眼睛。
配合的点点头。
然后,趁其不备,吧唧,在司徒隅的脸上亲了一口。
一瞬间,司徒隅的身形僵硬住了。
宋佳和内心嘲笑,小菜鸡,知道什么叫接吻吗。
估计女人的小手都没摸过。
她可是读过上百本名著,某网某棠某特,对于各种姿势了然于心。
岂是司徒隅这种小菜鸡能够比得了的?
“谁允许你亲朕的?”司徒隅又羞又恼。
宋佳和无辜的看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就算宋佳和不张嘴,他也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是他先动嘴的。
眼见着宋佳和又要往他身上扑,司徒隅身体陡然僵硬,冷冷的盯着她,袖中的匕首滑落,只要宋佳和敢靠近,就直接杀了她。
结果宋佳和只是俯身,将他头顶的发冠正了正,没有要接近他的意思。
司徒隅心绪起伏的厉害,头又开始隐隐作痛,眼不见为净,干脆干脆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宋佳和非但没有后退,凑得更近了,不轻不重的给他按着头,那一点淡淡的药香,若有若无,似乎有着安神的作用。
司徒隅只觉得头疼被慢慢缓解,宫里的御医想尽了办法,依旧治不了他的头疼。
这小宫女的手像是有魔力一样,触碰他的那一刻,连带着身体都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忍不住有些昏昏欲睡。
那长长的衣袖落在他的脸上,有些痒。
司徒隅侧躺在宋佳和的身上,长发垂落,车身轻轻晃动,帘子将车外的热闹都隔绝开,仿佛这里只是他的一方小世界,没有那些阴谋算计,也没有所谓的欺骗,只有全身心的放松。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小人鱼的故事。
巫婆,魔药,真爱,心脏。
新鲜而又陌生。
司徒隅压下眼底的神色,无声的笑了。
秘密要藏住才有意思。
不是吗。
……
宋佳和看着暴君终于安静下来,忍不住感叹自己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能在一次次招惹对方的情况活下来。
她的名字肯定在生死谱上不断的闪现。
黑白无常都得以为是生死谱常年没有维修出现buh了。
马车终于停了。
宋佳和跳下马车,有些兴奋,她还没有逛过古代的集市呢。
下一瞬,大量的心声涌入脑中,像是有钟摆敲打她的脑子一样,脚下步伐踉跄,巨大的眩晕感袭来。
她试图抓住什么,抓到了一截袖子,撞进了那人怀里。
一瞬间,耳边嘈杂的声音消失了。
只剩下一些细小的说话声,像极了风吹过草地一样。
宋佳和抬头,撞上了司徒隅的下巴。
有些疑惑,自己的金手指怎么突然升级了,也没个通知。
”怎么,随朕出宫这么激动?”司徒隅那张脸,即便是死亡角度,也出奇的好看。
宋佳和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站稳。
仿佛刚刚的眩晕只是错觉。
看着路边的小吃,眼前一亮,抓着一旁苏长安的手晃了晃,要买吃食。
宋佳和指哪个,苏长安就买哪个。
连比带划,甚至还让老板送了一把花生。
这条街比往常要拥挤很多。
所以三人不得不挤在一起,防止被人群冲散。
说是挤在一起,实际上是苏长安在前面开路,宋佳和缩在后面,另一只手拽着臭着脸生人勿近的司徒隅,艰难前行。
湖边围满了人。
是有女子要和自己的爱人殉情。
围在湖边的人都在看热闹。
而一雍容华贵的妇人以泪洗面,看着那花船中央的年轻女子,几乎要晕厥过去。
花船之上要殉情的女子穿着华贵,面容姣好,此刻却看不到自家人的焦急与失望,眼里只顾得上那个要和自己共赴黄泉的郎君。
她有些怕,却又生出无限的勇气。
“云娘,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下一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方何深情款款,满心满眼的都是面前的女子。
“拦什么拦,让她去死!”陶康气得喘不上气,一旁的小厮赶忙递上去一瓶药,给他顺气。
“逆女!”陶康气得又吃了一瓶急救丸,手都颤抖着抓不住东西。
“老爷,小姐说要是敢让人上传,她立刻就死给您看。”小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他一路疾跑过来传话,生怕自家老爷承受不住直接晕过去了了。
花船中央,俊男美女,郎才女貌,被家族逼迫,不被看好,双双相约殉情。
多么感人的故事啊。
宋佳和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瓜子,欢快地嗑瓜起来。
只可惜狗皇帝不让她说话。
吃瓜没人一起吐槽分享,快乐少一半。
“这世间痴情的人太多。”苏长安忍不住感叹。
【等这女人死了之后,那藏起来的金银财宝就都是我的了】
【为了防止生出变故,还是喝下毒药最为安全】
【到时候假死脱身】
宋佳和嗑瓜子的手一顿,不对,一万分的不对劲,她的耳力什么时候这么惊人了?
湖中心距离此处有些远,她却能清楚地听到那个小白脸的心声。
手中的瓜子瞬间不香了,渣男!
司徒隅看着拽着自己袖子,哼哼唧唧又说不出话来的宋佳和,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吃撑了,要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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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和:“......”
指了指湖中心的花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急得不行。
“想说话?不行。”司徒隅不紧不慢,丝毫没有人命关天的紧张感。
宋佳和急得跺脚。
指了指那女子,然后做了一个歪头噶了的动作。
这次司徒隅看懂了:“她死了关朕什么事,又不是朕逼死的。”
油盐不进。
最后还是苏长安主动替她解释:“老爷,宋姑娘或许是看到了什么,或许是发现了什么可疑的人物,想要让我们警惕一些。”苏长安不卑不亢,她虽然有些惊讶宋佳和和陛下的相处模式,但也不会多嘴。
终于,司徒隅同意了。
“那个男的是个渣男,什么此生挚爱一人,故意骗那千金小姐喝下毒酒,一起跳湖殉情,就是为了私吞那些金银珠宝,跑路。”
宋佳和在得了说话的机会,立刻一口气说完,时间就是人命啊,再晚一会人就真的死了。
苏长安果然着急了。
“我现在渡江过去,阻止那姑娘跳湖。”苏长安提起衣摆就要过去,被宋佳和拽住了。
“你去了如何让那女子信你。”宋佳和开口打断。
苏长安救人心切,没有想到这一层面,咬牙道:“我把那女子直接打晕带走。”
“恐怕在你上船之前,人就已经死了。”宋佳和说的是正确的,距离湖中心那么远,等找到船过去,那女子早就饮下毒酒了。
“那怎么办?”苏长安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若是能够让湖中心的人听到我们的声音就好了。”宋佳和苦着脸。
“这有何难?”苏长安不解:“用内功可以让声音传的更远。”
宋佳和一愣,她差点忘了这个世界有内功。
而苏长安看着精瘦,不像是会武艺的人,一时间没往这方面想。
“你刚才说的过去打晕,是指轻功吗?”宋佳和有些心虚。
“自然是。”苏长安目露担忧:“不过我的轻功只能算得上一般,你的担忧不无道理,那女子已经存了死志,如果我贸然上船,恐怕那女子会立刻自尽。”
果然,那些营救的小船靠近之后,那女子拔下簪子抵在自己的脖间,神情激动的驱赶着那些人。
一时间场面僵持不下。
宋佳和凑近苏长安低声耳语几句,对方不住的点头。
下一秒,苏长安远离了自己。
宋佳和低头,原来是自己被拽走了。
不知道这位爷又怎么了。
哪里招惹到他了。
“男女授受不亲。”司徒隅冷漠道。
宋佳和:“???”
“女扮男装的也不行。”
宋佳和:“……”
而苏长安已经气沉丹田,运功,保证声音能够传到湖中央。
“这位姑娘,你藏在郊外的金银珠宝被人偷了——”
那声音清晰沉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正在互诉清肠的两人被打断了。
方何脸色一变。
“里面有玛瑙,夜明珠,数十个金条......”苏长安开始背台词。
都是宋佳和教给她的。
果然,方何的脸色急切了许多。
【该死的,明明藏得很严实,怎么就被人发现了,那些宝贝里确实有夜明珠,还有玛瑙等,要是没了这些东西,还死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郎君,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到了阴曹地府也用不出去。”陶芸正沉浸在一起殉情的悲伤中,压根就没有在意那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