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王家三百二十一口,无一人生还,求陛下为臣做主!”
“今日那凶手敢屠王府,明日就敢进宫刺杀陛下,眼下京中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臣恳求锦衣卫彻查此事,严查那些有不轨之心之人!”
王文星字字泣血,撩起袍子,急切的膝行,顾不得坚硬的石板磨伤膝盖。
衣冠不整,好几处被火烧着,露出鲜红的血肉,还在渗着血。
整个人像是从废墟里被扒出来的一样。
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砰砰作响,直到血迹晕染了青石板也没有停歇。
“那凶手诬陷我王家,将那巫蛊小人藏于梁木之中,臣恨不得将那凶手碎尸万段,求陛下明察,还臣一家三百二十一口一个公道!”
“若不是那凶手施了邪术,我王家三百多口人,为什么没有一个人逃走,甚至被火舌吞噬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那大理寺硬说是王家为了修邪术,被反噬了,所以才会招得如此天灾人祸!”
“臣恳请彻查大理寺,必定被那凶手收买了,竟然敢如此草草结案!这是在藐视皇威!”
王文星声嘶力竭,他救了一夜的火。
因为应友人邀约,醉酒歇下,意外躲过灭门之灾。
他被泼醒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往王府。
大门反锁,空气中燃烧着火油的味道,迅速的烧着所有的建筑。
他救人心切,硬生生闯进火海中。
想将昏迷的家人拖出去。
却抵挡不住火势越来越大。
一时不察,被人打晕在地。
等他醒来的时候,火已经烧完了。
偌大的府邸,只剩下残垣断壁,和一具具尸体。
他恨,恨极了那凶手。
恨极了盖棺定论的大理寺。
他不甘心。
他要进宫面圣,他要状告王家的冤屈,他要那凶手为他王家三百二十一口人偿命!
鲜红的血液晕染了石板。
王文星没有停下,眼中的绝望与恨意,几乎要将他点燃。
那双眼睛带着猩红的血丝,因为痛苦到极致,眼泪已经流干了,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那双手伤痕累累,上面满是脏污与伤痕。
磕头声还在响。
宋佳和已经不忍心的别过脸。
却也没有忘记听心声。
心声乱糟糟的一片,全都是对于这件事的惊恐和猜测。
像是有数百只鸭子同时喧闹。
宋佳和只觉得脑子要炸了,只听得见嗡嗡嗡的回响。
司徒隅眼皮未抬,不紧不慢的从王文星身边路过,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官员们跟在皇帝的身后,步入议事殿。
有官员投来怜悯的目光。
明黄色的衣摆从王文星面前飘过。
王文星试图伸出手抓住那一片明黄,却抓了一个空。
鲜红的血顺着额头滑落到下巴。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明黄色的背影,连带着那些平日里和王家交好的官员,也避之不及。
喉咙里发出赫赫的笑声。
像是被刺激疯了一样。
宋佳和快步跟着,狗皇帝果然冷血冷情,在原著记忆里王家是一股清流,也是朝堂上唯一能够坚持与刘家抗衡的存在。
现在直接被灭了门。
凶手查无踪影。
大理寺明晃晃的掩盖证据,更像是得了人授意,趁机栽赃王家。
宋佳和只觉得人命悲凉。
就算她想要开口为王家求情,也没有那个能力。
狗皇帝前一秒还要杀她。
若是惹他不高兴了,直接提剑把她砍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官员们跪了一地,一个个哭着喊着让司徒隅查清凶手,否则他们夜里难以安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了下一个冤死鬼。
司徒隅有些头疼,瞥了宋佳和一眼,宋佳和立刻心领神会,颠颠的过去给他按摩头部。
“陛下,此等惨案骇人听闻,那王家虽然在朝堂上不招人喜欢,但一夜之间全被灭门,一定是有人用了邪术!”
“陛下,王家三百二十一口,无一人逃走,更像是被下了药,昏迷之后被摆放在那里,凶手此举定是为了明晃晃的威胁陛下......”
“柔妃,一定是柔妃回来了!”一个官员惊恐的喊着:“定是当初被烧死了之后不甘心,死后化作怨鬼报复所有人!”
司徒隅冷冷的盯着那大喊大叫的官员。
抬手正要叫人将这满口胡言的官员拖下去。
宋佳和抢先一步,挡在司徒隅的面前,大声呵斥:“放肆,你个贱人竟然敢口出狂言,污蔑陛下母妃!来人,拖下去,打一百大板,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
这家伙简直疯了,谁都知道柔妃是宫中的禁忌。
这个时候还敢胡言乱语,简直是猖狂至极。
“你敢!不过是一个最末等小太监,竟敢训斥本官,等本官禀明太后,定然要将你丢进水牢里,好好学习一下规矩。”那官员冷哼一声,他就是故意刺激皇帝的,那又怎样。
不过一个傀儡皇帝,有什么能力对他动手。
之前杀的都是没有靠山的官员,他背后可是有太后在。
“朕倒是不知道,爱卿什么时候能够通鬼神的本事,知道是柔妃前来报复王家。”
“不如你代朕去地底下问一问,是不是柔妃做的。”司徒隅唇角微勾,眼底是满满的恶意。
在侍卫将人拖下去的那一刻,司徒隅似乎又想起来什么,轻飘飘的吩咐了一句。
“记得把他的舌头割了。”司徒隅看卡里心情比较好:“他的声音太难听,朕不喜欢。”
那官员被拖了下去。
惊恐的看着司徒隅,只能不停地喊着,太后一定会为他主持公道,骂他不过一个傀儡皇帝,真以为自己能够随意处置官员......
【那老东西可不敢让我死】
【毕竟我死了,那老东西也要跟着陪葬】
宋佳和捕捉到司徒隅一闪而过的心声。
有些了然,怪不得司徒隅登基后,太后一直没有对司徒隅动手,原来是有把柄在他手上。
门外的惨叫声越发凄厉,直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那官员在殿外被凌迟死的。
一直到断气也没等到所谓的太后撑腰。
血液染红的殿前的台阶,尸体惨不忍睹,直挺挺的跪在殿前,浓郁的血腥味飘进殿内,一时间所有官员都安静下来了。
宋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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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知道那官员肯定活不了了,主动跳出来也只是为了在狗皇帝面前表现。
加强她痴心的人设。
宋佳和表现完之后,老实的缩在角落。
偏偏司徒隅不让她顺心。
“这件事确有蹊跷。”
“朕会命人协助大理寺查案。”司徒隅随手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宋佳和,态度极其敷衍。
一众官员怒目瞪着宋佳和。
宋佳和:“......”
看着她干什么,又不是她想要查案的,她中医专业,根本不对口好吧。
有本事瞪狗皇帝去啊。
宋佳和挺直胸膛,虽然她不会断案,但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包子。
“不知道这位大人,有什么本事,还请赐教。”一位官员阴阳怪气,不敢怼司徒隅,一腔不满冲着宋佳和发泄。
“不过一个最低等的小太监,陛下对我等的性命安危是不是太过敷衍了?”开口的是定国公刘同。
他是太后的亲哥哥,皇帝的大舅子。
几乎把控整个朝堂。
那王家一倒,那些还在坚持着中立的官员,用不了多久就会投靠他的门下。
到时候整个朝廷就是他的一言堂。
他就是看不惯司徒隅,长得和他娘一样,祸国殃民的脸,不男不女。
也不知道妹妹在做什么,不赶紧把人做了,由着他在朝中胡闹,杀了那么多他手下的官员。
“当年柔妃是她咎由自取,王家虽然与我等不对付,但三百二十一口皆葬身火海,无一人逃走,这其中定有蹊跷。”
也就他能说这话才能够安然无恙。
司徒隅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朕一向有疯病,定国公应当是知道的。”
“万一发病了,伤到定国公可就不好了。”
对方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定国公只觉得自己一股气憋着没地方发,都知道这小皇帝是个疯子,明知道整个朝堂都被刘家把控,还敢对他不恭敬。
他定要进宫告上一状,让太后好好收拾收拾小皇帝,死不了也得让他蜕一层皮。
若是早早的杀了小皇帝,他去坐那皇位,这天下都是他刘家的了。
还用的着看别人脸色?
这王家被灭门是活该,整天装的一副清高的模样,就好像这天底下就他王家的人是好官了一样。
“赐教不敢,只是略微懂一些审讯的小技巧。”宋佳和都被人贴脸开大了,这时候如果不站稳脚跟,到时候大理寺根本不把她当回事。
狗皇帝让她查案,到时候没个水花,照样给她拉出去砍了。
“这位大人,还记得前几日都做了什么吗?”宋佳和不卑不亢,她现在被狗皇帝推出来人设得立住。
她虽然不会审讯,但是她会读心。
编一段瞎话,唬人还是可以的。
【哼,本官做什么关一个小太监什么事】
【前儿刚逛完窑子,那头牌的滋味真是美妙,哭着喊着求饶的时候格外的美,就是太不耐造了一点,玩了几次就死了】
【抓的本官身上都是血痕,本官把她的手指都砍了喂狗哈哈哈哈,怎么这小太监还能算出来本宫这几日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