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星知道他已经猜出来，但还是惯着他：“顾名思义，效果跟猫薄荷一样。御马监收马困难，有这个，能减轻一点工作量。”
孙悟空心里细腻，又有一双火眼金睛，监正监丞衣服里金色鹏羽制成的软甲太过惹眼，他一来就注意到了。
除了沈芙星，旁人不会有这份心思，更不会有这么大手笔。
就在这时，灵麒突然脖颈绷直，昂首朝天，发出一声雄浑清越的嘶鸣，音浪随风穿透云层，穿过卷成球状的混天绫。
一时间，众人的大脑都清明了不少。
哪吒再度施法，将混天绫囚困的马匹尽数放出。
这次，这些马见到玉帝和李靖一家，眼中不再有迷恋与亢奋，甚至可以说理都懒得理他们，甩着尾巴分散开，自己找地方吃草去了。
一场危机就此化解，玉帝眸色深沉，看向灵麒的眼神充满探究。
这匹马究竟是什么来头？
孙悟空侧身一步挡在白马前，隔绝玉帝觊觎的目光，冷着脸，似笑非笑。
你也不想老孙再闹一次天宫吧？
玉帝轻咳两声，移开视线，转头瞪向在场地位最低的监正监丞，怒道：“为何马群如此狂躁，你们两个是干什么吃的？”
监正监丞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陛下恕罪，小的们实在不知！”
玉帝可不跟他们废话，今日丢了面子，说什么也要找补回来：“来人！把这两个没用的东西拖下去，打入天牢！”
两个天兵上前。
沈芙星手臂一横，拦住二人。
两个天兵没有看其他任何一个人的脸色，单单被她阻拦，便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左右张望犹豫，等待领导下一步的指示。
玉帝背着双手，沉声道：“怎么？你要为他二人求情。”
沈芙星果断开口：“是。陛下可以这么理解。”
监正监丞心头一暖。
沈芙星挡在他们面前，半步未移，肩膀虽比不上二郎神三太子的宽阔，安全感却毫不逊色。
这才是他们想跟随的主子啊！
此时此刻，在监正监丞心目中，玉帝做过最英明的决定，莫过于把沈芙星送到了御马监。
玉帝最讨厌有人在公共场合下他的面子，但这个人是沈芙星，少一根头发，等待他的将是七星剑金箍棒火尖枪银尖宝戟，还有瑶池那个勇猛的女人。
正所谓，一个优秀的男人绝不会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玉帝威严与魅力并存：“好，你就给寡人一个不罚他们的理由。说不出来，寡人连你一起罚。”
隐约有四道目光投向这里。
真是奇怪了，明明只是一匹马，轻飘飘扫过来一眼的压迫感，居然和杨戬三人的不相上下。
玉帝真是越来越好奇，这马的芯子里是什么东西。
沈芙星后退几步，隔了两三米，还是能闻到玉帝身上马薄荷的味道。
她尚且如此，何况嗅觉灵敏的马？
沈芙星直言：“陛下来御马监之前，可有往身上抹什么东西？”
玉帝摊开双手，只觉荒谬：“寡人一个大男人，能往身上抹什么？”
沈芙星不语，只是盯着他，幽幽地挑了下眉毛。
你确定？
她的眼神太过笃定，给玉帝整不自信了。
视线触及木吒怀里的李靖，有关“香水”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玉帝想起来了！
沈芙星将喷口对准玉帝的鼻子，并未按下：“陛下闻闻，是不是这个？”
玉帝眼前一亮。
不错，就是这个！
“可这究竟是什么？”他问沈芙星。
沈芙星没有回答，反问玉帝：“此物只有御马监才有，陛下是从何处得来的？”
像是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无论是当事人玉帝，还是几位旁观者，大家无一例外，看向了李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