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边，马儿在岸上吃草。
一个纤瘦的身影独自蹲在水边，手托着下巴，呆呆望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须臾，倒影的眼睛亮起一点蓝色的幽光，与她对视。
好像有什么变了。
同一张脸，照出的却是锦绣华服、帝王冠冕，清波不改旧时颜。
沈芙星表情怔愣，眼神空空的，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杨戬轻轻拍了下她肩膀，相貌清俊，语气柔和：“小芙，你怎么了？”
倒影褪去旧衣冠，渐渐成了沈芙星现在的模样。
显圣真君纵有天眼，却看不到这一切。
他眼中的沈芙星，从来只有面前这一个。
杨戬陪她坐在岸边，玄色云纹披风铺在地上，拖得有两三米长。
沈芙星回过神，看着他，没来由问出一句：“杨大哥，我的脾气是不是特别怪？”
“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哪吒欺负你了？”杨戬挑眉，“不如来灌江口，杨大哥会照顾好你。”
沈芙星一头扎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你抱抱我吧。”
以前她在凡间，遇到不开心的事，也是这样对爷爷撒娇。
杨戬觉得自己今天是来对了。
哪吒不在，孙悟空不在，就只有他和小芙两个。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杨戬将她搂紧一些，让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细声轻哄：“有难受的事情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杨大哥帮你解决。”
沈芙星忽然想逗逗他，贴在他耳边，半是调戏半是警告地问：“你怎么帮我？司法天神滥用私权，可是要被治罪的。”
杨戬学她迷离的语气：“是你的话，杨大哥心甘情愿。”
沈芙星像被什么烫了一下，瑟缩着要往后撤。
杨戬不许她临阵脱逃，手臂轻轻一带，沈芙星便又栽回他的怀抱。
“跑什么？你不是要与杨大哥论私情吗？”
沈芙星心脏砰砰跳，想不出好的回答，就睁大眼睛扮无辜：“我就开个玩笑。”
杨戬轻笑：“那杨大哥当真了怎么办？”
沈芙星听出他话里有话，身体向后，略带防备地看向他：“你想怎么办？”
杨戬把玩沈芙星胸前垂下的一缕发丝，慢悠悠地说：“作为补偿，下次见面，不管旁边有谁在，小芙都要主动抱杨大哥一下。”
沈芙星想象那副场景，只觉后脑勺凉凉的，好像要挨板栗子了。
杨戬逼近，微微笑道：“小芙不愿意吗？”
沈芙星看着他的脸：“那倒没有，可你这不是逼兄长和猴哥联手吗？到时候你又要挨打了。”
“无妨，杨大哥说了，心甘情愿。”杨戬轻刮沈芙星鼻尖，“挨打也一样。”
一番言语诱惑，哄得沈芙星晕头转向，脸颊到现在还是红的。
杨戬凝望她侧脸。
看来短时间内，她不会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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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山。
两名随行弟子归来。
观音菩萨手捧玉净瓶，奇怪地道：“阿傩、迦叶呢？他二人前去营救救唐僧八戒，怎么只有你们回来？”
其中一名弟子道：“两位尊者空手前去，被平天大圣牛魔王扣下了。”
一位罗汉义愤填膺：“区区妖族，还想要厚礼不成？”
那名弟子说：“是的，他们要十一粒金丹砂。”
如来笑容下，眸色微变。
放在以前，十一粒金丹砂对他算不了什么。
但老君的八卦炉烧掉了他半生功德，余下的三瓜两枣，供他年年买上品卡布奇诺都不够。
于是他开口：“速去请斗战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