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灵这边的思绪剪不断,理还乱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看着有些熟悉,又一时没想起来是谁,就接了起来。
“胡灵,奶奶生病住院了,可能没几天活头了,她想见见你。”
胡灵沉默了一瞬,还是答应去看看,毕竟是原主的血亲。
胡灵取了5000元现金,又买了些水果,直奔滨城第二医院。
找了有一会儿,才找到。
胡灵进门就看见三张病床,胡老太在靠窗的位置。
胡灵走近,看她睡着,就默默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胡老太比以前更干瘪了,别人的病床前鲜花、水果摆满了。
胡老太的床头柜空空的,只放着一个水壶,和半杯水。
胡灵替老太太心酸,她一心为大儿子一家谋划,病在床上,却是如此境遇。
趁着老太太睡觉的功夫,胡灵去洗了些水果,又把水壶接满热水。
护士中间过来输了一次液,老太太也没醒。
一直到中午,胡老大媳妇提着一个破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一个旧饭盒,进了病房。
她看见胡灵冷哼一声,“算你有良心,还知道来看看。”
“你等会儿,你大伯有事跟你商量。”
说完,就给胡大打了电话。
打完,粗暴的去推胡老太,“起来吃饭。”
胡老太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睛,颤巍巍的想要坐起来。
但试了两次都没成功,胡大媳妇抱着胳膊,看着胡老太的挣扎。
胡灵眼神冰冷的推开她,自己上前扶起胡老太。
胡老太看见胡灵,眼泪的流出来了,
她张着嘴,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声,吐不出半个字音。
还有口水流了下来,胡灵赶紧拿纸给她擦干净。
她问胡大媳妇,“她这是什么病?”
“脑血栓,彻底说不出来话了,幸好没栓腿上,不然谁伺候她?”
“她为你们家那样打算,这会儿病了,你就这样嫌弃她?”
胡大媳妇厌恶的看着胡老太,“那是她应该做的,她自己的儿子孙子,她凭什么不帮忙?”
胡灵气的指着她,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时,胡大着急忙慌的进来了,胡大媳妇看见他来了,转身就走。
“胡灵,我打算把你奶奶送养老院,前十年的费用你出,后面的我们出,还有这次的医药费你也得出。
胡老太一边吃着菜叶子,一边抹眼泪。
胡灵都快被他的无赖气笑了,“这是你的母亲,你不赡养送养老院就算了,连钱都不打算出?”
胡大理直气壮,“谁说我不出的?十年后的我们出。”
胡灵气结,她总不能直说十年后胡老太已经死了吧!
“这事我需要咨询一下。”
说完胡灵走出病房,给周田野打了一个电话。
“周律师,我奶奶脑血栓住院了,胡开天想要在奶奶出院后把她送去养老院。”
“胡开天想要我承担此次的住院费用,和奶奶未来十年养老院的费用。”
田律师问,“老太太今年多大岁数?”
胡灵不确定的说,“75岁左右。”
田律师委婉的提醒,“一般来说,重病后,送去养老院的老人,存活期也就3-5年。”
“《民法典》第1074条,第2款规定,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者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
“目前看,胡开天完全有能力抚养他母亲,这事轮不到你来负担。”
胡灵想着可怜的胡家父女,心中有了决定,“好的,我了解了,多谢周律师。”
胡灵挂了电话,回到病房,“我咨询了律师,法律规定,奶奶子女健在的情况下,是轮不到孙辈抚养的。”
胡老大不忿的说,“没有老太太,就没有你,你要是不管,你就对不起你爹。”
胡灵冷冷的看着她,胡老大气势越来越弱,
最后泄气的坐在椅子上,“你你至少得出一半,我们被你赶出去租房子住,每个月房租就是一大笔开销。”
胡灵不想再跟他扯皮,“奶奶的医药费你们家负责。”
“养老院我来找,费用我负责。”
胡老大面上一喜,胡灵话音一转,“但我有个条件。”
胡老大警惕起来,“你说说看。”
“奶奶从入住养老院那天算起,你需要每周准时去探望两次,每次陪她的时间不能少于一个小时。”
“两个条件,有任何一条违反一次,那养老院的费用我不会再出。”
“我会跟养老院打好招呼,那边会按时跟我汇报你的探视情况。”
胡老大点了点头,“你放心,这也是我亲娘。”
胡老太太捂着脸,哭出了声。
胡灵不再多待,转身要走,胡老太太对着胡灵“啊啊啊”几声。
也不知道是后悔当年亏待胡灵还是感谢胡灵为她打算。
胡灵回家后开始在网上搜索市内养老院的相关信息。
接连几天去实地探访了几家,但是都不太满意。
这天下午,胡灵刚从一家私立的养老机构出来,还在为里面风烛残年的老人遗憾。
陈津川打来电话,“在哪里?”
“在开平街附近,怎么了?”
“我去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胡灵坐在街边的公交站台上等着陈津川。
思考养老院的事,到底怎么办,既然承诺了,就不能随便应付。
就当回报胡家父女的恩情了。
陈津川很快就到了,胡灵坐进副驾驶。
他倾身过来帮胡灵系安全带,胡灵一下被他的气息包围,
陈津川侧颈修长,喉结上下轻微滚动,看的胡灵悄悄咽了下口水。
随即她又狠狠唾弃自己,胡灵,你眼睛看哪里了?
陈津川看着她刻意避开的视线,眼里的笑意加深。
她对自己也不是无知无觉。
“这几天在找合适的养老院?”
“周律师告诉你了?”胡灵问。
“嗯。”
“陈家也有在做养老产业,康养子公司旗下有几家养老院和康养基地。”
“我带你去看看。”
“大哥,我可能负担不起高端的养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