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白云村来了个黑寡妇 > 6. 五雷轰顶
    孙家公婆俩,最近都没有找江心的不痛快,虽然依旧冷言冷语。

    但也只是冷淡,没有再打骂,甚至开始不让她下地干活了,只让她在家干些家务活。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心虽察觉到不对,但无奈听了几夜的墙角,一点收获都没有。

    直到这日,江氏将一盒珠粉扔到自己怀中,冷声道,“年纪轻轻的,多养养脸蛋,女人家,还是要白嫩一些。”

    不对!

    这太不对了!

    江氏怎么突然注意自己的脸蛋了?难道这公母俩找好了入赘的男人,需要和自己相看?

    可她儿子的坟头土还没干呢...

    她竟然如此心急...

    江心意识到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尽快搞清楚他们的阴谋!

    于是她求到黑叔面前,求他这些日子辛苦些,不要再睡大觉了,白日间也寸步不离地跟着孙家公母俩...

    既然夜里在家里没听到什么,那他们白日间出门一定会商量事情。

    黑叔懒洋洋地点了点狗脑袋,起身出门朝着田间而去,孙老头和江氏已经扛着锄头出门,一定是去田间劳作了。

    江心独自在家,焦躁不安,连家务都无心做了...

    时近中午,黑叔才回来,他跑的很急,气喘吁吁,冲进院中甚至因刹不住车栽了一跤...

    江心一眼就看到了黑叔身上的脚印。

    她赶忙上前,蹲在黑叔身前,帮忙拍打着他身上的泥土,“这是怎么了?谁踢了你?”

    “还不是孙大海,这老王八嫌我在田里碍事。”黑叔喘了口气回道。

    “你跑的这么急干嘛?孙老头回来了?他在追着你打?”江心探起脑袋向大门外看了看。

    “那倒不是,但比这更麻烦!金花,你惨了!”黑叔此时已经喘匀了气息。

    “你听到了?”江心四处看了看。

    黑叔点了点头。

    “走,进屋说。”

    倒是没人能听懂黑叔说什么,在常人听来,黑叔不过是在汪汪狗叫。

    但若是被人看到自己对着黑叔面色凝重地聊天,还指不定怎么说闲话呢,就此把自己当妖孽处置了也未可知。

    “孙大海和江氏把你许给了刘癞子,待望宗下葬满百日,便让你嫁去刘家!”

    黑叔进屋的第一句话,便让江心如遭雷击,她脑子嗡的一声,顿感头晕眼花...

    在即将跌倒之际,扶住了床榻,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刘癞子...

    江心想起来了,自己寻死那日在半山腰见过这人...

    是那个头顶斑秃、满脸痤疮、鼠目猴嘴的跛子...

    想到此人,江心忽然感觉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金花,你还好吗?”黑叔罕见地露出了关切。

    江心摆了摆手,“没事,你说。”

    “刘癞子带着他的寡母瞎老太婆来提亲了,就是咱们去上云村的那日上午,刘癞子许了孙家不少聘礼和好处,孙老头被说动了。”

    “给了多少好处?孙老头竟然能答应?他不是想留我招婿续上香火的吗?”江心眉头紧蹙,语气充满了嫌恶。

    “好像是白银五十两,这可不是小数,在这村里娶亲,这个聘金头婚都少见,孙老头一年到头都挣不得几两碎银子。”

    江心对这个地方的收入和物价没有太多的概念,她自从到这也没接触过银子,只是前些日子在田间偶然听劳作的妇人们聊到,她们一年到头能挣到的银子也就十两上下,再除去赋税、口粮、家用,只能勉强够用罢了,根本存不下任何银钱。

    由此可见,五十两确实不是小数目。

    “还有呢?一定还有别的,孙老头和江氏明明很看重香火。”江心追问道。

    “那刘癞子还许诺,待你们婚后,只要能生下两个儿子,便送养一个给孙家,刘家永世不会认回孩子,他说话算话,可到里正那儿签字画押。”

    江心听罢又是一阵反胃,太恶心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江心失了分寸,急得原地直打转。

    与此同时,扛着锄头回家的孙老头和刘氏,正在路上窃窃私语。

    “老头子,你说咱们这样做对吗?”

    “有什么不对,你不是最烦她的吗?刚好给她嫁出去,以后省得在家碍眼,咱们还能得利。”

    “可那好吃懒做的刘癞子有这么多银子吗?还有他许诺的孩子,到时能给吗?”江氏还是觉得不安心。

    “哼,”孙老头一声冷哼,“有没有是他的事儿,反正我们是不见银子不放人,至于孩子,待田里忙完,我就找他去里正那签字画押,有里正在中间,他不敢抵赖。”

    “如此,倒也稳妥。”江氏嘟囔着。

    孙老头见自己这婆娘似乎还是有所顾虑,拍了拍她的肩膀,宽解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你想想,金花嫁进咱们家近三年,望宗身子骨那么好,她竟没揣上娃娃,她能不能生还两说呢!把她嫁出去,能生,就得给咱们一个孙子;不能生,咱们也不吃亏!正好丢了个包袱!”

    江氏闻言双眸一亮,“我怎么没想到这层!老头子,还是你精明啊!”

    话音落,她又转而为难道,“可是,那刘癞子又丑又跛,他的孩子能好看吗?我可不想养个丑东西。”

    孙老头噗嗤一乐,“他丑是他自己不争气长了满脸癞子嘛!至于那跛脚,那是被打的,又不是天生的,不会传给娃娃的。”

    江氏也嘿嘿一乐,“你别说,这丑东西,还怪会疼人,这媳妇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不准她下地干活了,说是怕晒着累着变丑了,昨日,他还专程去镇上买了盒珠粉给我送来,让我拿给金花。”

    “对了,老头子,金花那边,咱们什么时候同她说?”

    “越晚越好。”

    二人回到家时,家中空无一人,江氏又转身进了厨房,厨房里也是冷锅冷碗冷灶台。

    她骂骂咧咧地走了出来,“这懒皮子,饭也没做,又不知死哪去了。”

    孙老头漫不经心道,“左右不过是出门挖野菜,要不就是捡柴呗,反正走不远。”

    江氏又是一阵咒骂,开始捋起袖子自己忙落,她刚将水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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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锅里,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冲孙老头说道,“老头子,她该不会偷回娘家去了吧,那岂不是要坏了咱们的好事?”

    孙老头神色从容,神秘一笑,“不会,我前些日子打听到,她偷偷回去过了,就是刘癞子上门提亲那天,你猜她为何又回来了?”

    “为何?”

    “傻婆娘,自然是她爹娘也不想弄个累赘回去,听说她那个弟弟要议亲了,谁家好人家会愿意弄个寡妇大姑姐在家?”

    江氏这才放心去洗手做饭。

    白云村村东头是山坡,山坡脚下是一条宽阔的大马路,马路再朝下走,是一条不宽不窄的河道,河道自村前由西向东横穿而来,到村东头的山坡下拐了一道弯,奔南而去。

    河道唤作奎河,河水潺潺,清澈无比。

    河岸边的一颗杨柳树下,此时正站着一人一狗。

    这人是江心,这狗是黑叔。

    “黑叔,我没有活路了。”一行眼泪自江心双眸中流出,这还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哭。

    回想在自己的那个世界,自己也好久没哭了,最后一次流泪还是决定摆脱原生家庭、和父母断了联系那晚,自己放声大哭了一夜,哭完便觉得压在身上的大石头终于卸下了,内耗停止、浑身轻松。

    眼泪似乎带出了更多的委屈,自己怎么就这么惨呢,穿越到古代也没人疼没人爱的。

    她开始是抽泣,最后嚎啕大哭。

    眼下是晌午,日头正盛的时候,劳作的人们都已经回家,路上空无一人。

    待终于哭够了,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坚定的目光落在了河面上,“黑叔,你自己多保重,我不活了。”

    说是不活,但江心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自己是因为淹死才过来的,如果在这再淹死一次,会不会回去?

    黑叔忙叫唤道,“金花,好死不如赖活着啊,奎河水孕育了这十里八乡,是不收人命的。”

    “今天它收也得收,不收...”江心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低头看向黑叔,“你说什么?奎河水?这河叫奎河?”

    黑叔疑惑地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奎河...

    奎河好啊...

    江心忽然仰天长啸,天不亡我啊!

    自己之所以能魂穿过来,症结也许就在这奎河。

    死于奎河、便生于奎河...

    这奎河说不定就是自己回去的关键!

    如果你面前摆着的是浴火重生的机会,那对于重生的渴望,便会帮你克服对于死亡的恐惧。

    江心此刻便是如此。

    她忽然一头扎进了奎河之中,只给黑叔留下了一句“再见!”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让黑叔愣在了原地,待反应过来后,它开始汪汪狂吠。

    “来人啊,救命啊,有人吗,金花跳河了...”就在黑叔心一横,打算硬着头皮自己跳进河水之中时,一道身影飞快地自坡上的马路边俯冲而下,先于黑叔一猛子扎进了河水中。

    黑叔又愣住了,这...

    自己甚至都没看清楚来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