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后咸鱼继母佛系日常 > 26. 第 26 章
    三日后,忠勇侯府又请了永宁侯夫人带着武安侯亲自猎来的活雁登门,正式提亲。

    文昌伯府收下了大雁,表示同意婚事,纳采走完就是问名,忠勇侯府再次请媒人登门,询问沈家大娘子的姓名、生辰八字,请了大相国寺的慧远大师合了八字后,媒人第三次登门,告知大吉,婚事可行。

    纳吉过后,便到了民间所说的下定过聘,也就是纳征,忠勇侯府送来了聘礼,两家正式交换了聘书。

    消息传出,汴京勋贵圈差点惊掉下巴,各家纷纷派人打听其中内情,官家跟前最炙手可热的武安侯竟然与文昌伯府一名名不经传的庶女定了亲,此事惊奇!

    忠勇侯府放出了消息,说是裴老太君看中了沈家大娘子,喜她伶俐聪慧,孝心可嘉,便为长孙亲自定下了这位未来孙媳。

    众人得知,原来是三年前被崔家退过亲的那位沈家大娘子,也就是当今驸马的前未婚妻,谁人不叹裴老太君心慈仁厚!

    幸而先前,文昌伯府和忠勇侯府两家达成结亲的初步意向后,并未将消息传出,众人并不知,之前差点与武安侯定亲的是沈家二娘子。

    否则这会儿定会众说纷纭,猜测伯府二女争一夫,亦或是沈家二娘子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又或是沈家大娘子手段了得。

    这会儿只纷纷感叹沈家大娘子好运气,被崔家退婚后,婚事无人问津,如今不知走了什么运,竟然被裴老太君看中做孙媳,转眼麻雀变凤凰,小小的庶女一朝成了未来武安侯夫人。

    赵惠桢得知了沈昭昭要嫁裴珩,立马杀到了文昌伯府。

    这几日,闲庭小筑正是热闹呢,自那日请安后,许是印证了嫡母陈氏所说的珍惜姐妹之间相处的时光,二娘子沈令澜日日前来闲庭小筑小坐,连带着三娘子沈令滢和五娘子沈令湘也时常过来玩闹。

    沈令渺对此举双手双脚热烈欢迎,原因无他,只因那日请安过后,闲庭小筑立马就迎来了晴空霹雳的噩耗。

    嫡母派了一位刻板不近人情的严嬷嬷过来贴身伺候,监督她的饮食住行,教导礼仪规矩,并且严格控制她的饮食,勒令她减重,力求出嫁之时,给忠勇侯府送去一位端庄贤淑的窈窕淑女。

    沈令渺从嫡母口中得知她要嫁给武安侯的时候还没怎么心如死灰、面如菜色,但是当她得知她要忌口时,那才是晴天霹雳,真正的天塌了!

    而且嫡母派来监督守着她的嬷嬷姓严,人如其名,不负严字,性情严苛,铁面无私,一点都不吃她那一套,任凭她怎么撒娇卖乖都无用,不像王嬷嬷,她一点空子都钻不到!!

    自从严嬷嬷来了闲庭小筑,沈令渺就再也没尝过吃饱饭是啥滋味了,每晚饿得发慌睡不着!

    好在姊妹之间相聚时,总要说些体己话,不便让丫鬟婆子们听,沈令渺只能在这个时候钻点空子,趁机偷吃!

    赵惠桢来的时候,正巧沈令澜她们也在闲庭小筑,还没有离开。

    赵惠桢本来兴冲冲杀过来,是要找沈昭昭问罪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她还是等忠勇侯府下了聘礼后才得知此事的。

    小泠泠不算外人,但其他人就不是那么熟悉,有些话因此不太好说了。

    她早该想到的,那日大相国寺,裴老太君为何要留了沈昭昭用膳,唉,悔之晚矣!

    她兄长是没希望了,沈昭昭做不成她嫂子了,赵惠桢后悔得恨不得捶胸顿足!

    她黏黏糊糊地挂在沈昭昭身上,沈昭昭体态丰盈,腰身柔软,抱着特别舒服,而且还很香软!

    赵惠桢爱不释手,下巴搁在沈昭昭肩上,语气不舍道:“昭昭,我舍不得你嫁人!”

    女子嫁人后,有了夫家,姐妹之间再想常常相见,就不如闺阁时那么肆意畅快了,随时随地都能去找对方。

    若是沈昭昭嫁给了她兄长,成为了她嫂子,那样沈昭昭就是她家的啦,她还可以光明正大的霸占沈昭昭,和沈昭昭一起睡。

    赵惠桢还有一个隐秘的小心思,那就是她成了沈昭昭的小姑子,沈昭昭只能让着她,讨好她!

    “为什么女子要嫁人?!”

    “昭昭,咱俩找个道观出家吧!”

    赵惠桢突发奇想,从沈昭昭身上起来,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她,似乎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然而沈令渺无情地拒绝了她:“可别,我怕康郡王妃连夜派人来追杀我!”

    “我母妃才不会呢,她现在可没空管我!”

    “我母妃现在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我兄长那,无暇顾及我!”

    赵惠桢眼眸明亮,嘴角扬着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啧,那临川郡公最近一定很苦恼!”沈令渺边道边往嘴里送了一口酥饼。

    这时,沈令澜分好了茶,放到县主面前,不经意地开口道:“看来,我母亲与王妃同病相怜,都为兄长的婚事发愁。”

    赵惠桢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笑,是了,忘了沈昭昭的兄长也是个大周婚姻困难户,和她兄长一样的放荡不羁,不愿成家。

    她笑道:“那我兄长可以去找玄宸居士取取经了。”

    沈怀敬最近不知是栖在哪座山头道观里修行,不见踪影,应该是还不知道伯府里最近发生的大事,否则早该露面了。

    沈令澜道:“我想兄长与临川郡公应是有很多共同话题,不过我母亲正要为兄长相看亲事,恐怕兄长逍遥不了多久了。”

    赵惠桢饮了一口茶,眼眸一亮,道:“好茶!”

    原先只知沈家二娘子琴棋书画出彩,于吟诗作词上造诣颇高,今日才得知沈家二娘子点茶也是高手!

    赵惠桢能与沈昭昭玩到一块儿去,能是什么有心眼子之人,毫无防备道:“我母妃也是,正在四处张罗着为我大哥说亲,网罗了一大堆闺秀名单。”

    赵惠桢话音一顿,好似沈家二娘子也在其中。

    她本想暗中撮合她兄长和沈昭昭,若是昭昭心仪她兄长,她便立即告诉母妃。

    本想万事俱备,总得先让昭昭能看上她兄长,她才好进行下一步,谁知半路杀出个裴珩,坏她好事!

    早知如此,她就先下手为强了,现在悔之晚矣!

    她瞧了一眼沈家二娘子,有些烦道:“汴京谁人不知我兄长之名声,恐怕无人敢嫁。”

    不是沈昭昭,谁人做她嫂子都无甚区别,赵惠桢毫不在意。

    沈令澜又为她倒了杯茶,笑道:“临川郡公,家世显贵,仪表堂堂,才华横溢,县主多虑了。”

    一旁的沈令泠多看了一眼二姐姐,有些奇怪,二姐姐似乎对临川郡公很感兴趣,虽然二姐姐掩饰得很好。

    赵惠桢却不愿再提她兄长了,没甚意思,歪在沈昭昭怀里,跟没骨头似的,真不愿沈昭昭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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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了她的乏味,沈令澜适可而止,聪明地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其他事,比如忠勇侯府何时送来婚期,又比如要绣的嫁衣、姐妹之间商讨着要给大姐姐送什么做添妆。

    直至金乌西坠,快至黄昏之时,沈令澜她们才离去。

    赵惠桢终于能与沈昭昭单独说会儿话了,她抱着沈昭昭道:“昭昭,你不要嫁裴珩了,嫁我兄长吧,做我嫂子,那样咱俩就能日日在一起顽了。”

    沈令泠随口道:“好啊,那你去与武安侯说吧。”

    只要你能搞定一切,姐妹随你安排!

    赵惠桢语塞了下,又将脑袋埋进了沈昭昭身上,蹭蹭撒娇,不言语了。

    直到采薇不得不打断县主的兴致,告知她们必须要归家了,不然王妃要遣人来寻了。

    赵惠桢只好起身,不得不放开沈昭昭,脸上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

    为何时间流逝得要这么快?!

    “好了,你下次再来找我顽罢,又不是日后不能见面了,乖哈!”

    沈令渺熟练地哄道,送她到了甜水巷巷口,恰巧这时,沈怀砚下学归来了。

    赵惠桢有大半年没见砚哥儿了,这会儿看见一位身形俊秀挺拔的少年朝她走来,先是愣了下,反应过来时,惊讶道:“砚哥儿?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呀!”

    沈怀砚微微一笑,点头致意:“长姐,县主。”

    朗澈的目光随着少年清越的声音从沈令渺身上,移动到了旁边灵动娇俏的青衣女子身上。

    赵惠桢不满地看着他:“砚哥儿,你怎么不叫我惠桢姐姐了?”

    “长大了就不认姐姐了?”

    赵惠桢像以前一样想拍他的头,结果手一伸,发现竟然够不到了。

    沈怀砚往后躲了下,俊姿清逸,清冷的眉眼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县主,我已长大成人,男女有别,还请自重。”

    赵惠桢闻言,神情茫然中带着吃惊,像是气得说不出话了!

    扭头对沈昭昭道:“我兄长送了我两方端溪砚,我用不上,本想给砚哥儿用来念书写字,你瞧瞧砚哥儿,不给了!哼!”

    端溪砚是大周名砚之一,产自岭南端州,质地温润细腻,呵气成水,久不干涸,是世家文人标配,多爱之。

    沈令渺一听,连忙顺毛捋,先是瞪了一眼砚哥儿,道:“砚哥儿越大越死板了,越来越像个老夫子,你甭理他!”

    “连我有时都得被老古板说教,这个于礼不合,那个于礼不合,烦死了!”

    “扑哧——”

    赵惠桢忍不住噗嗤一笑,她本也没生气,听到沈昭昭和她一个待遇,心气也突然就平了。

    不过砚哥儿真是越大越没以前可爱了,好逗了!

    以前会叫她惠桢姐姐,是个羞涩小少年,一逗就脸红,讷讷不敢言,现在就像个迂腐古板的夫子,一点都不好顽!

    在采薇焦急催促的目光下,赵惠桢最后再抱了下沈昭昭,又抱了下小泠泠。

    转身正要走,从砚哥儿身边走过,突然跳起来,终于摸到了砚哥儿的脑袋。

    拍了两下,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砚哥儿,惠桢姐姐走啦~”

    少女身影如动兔般轻盈,飞快地窜进了马车之中。

    沈令渺和沈令泠见状相视一笑,只余下沈怀砚在原地愣神,眼中尽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