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后咸鱼继母佛系日常 > 7. 第 7 章
    裴家乃河东世家千年望族,以忠孝立身,礼仪处世,家风清正,人才辈出。

    大雍末年,皇帝昏庸,奸臣当道,民乱四起,裴氏先祖追随周太祖起兵,定鼎中原。

    大周朝建立,裴氏先祖被封为忠勇侯,世代簪缨。

    已故老忠勇侯娶妻太原王氏,两人婚后育有二子,长子裴元安继承了爵位,次子裴元成,兄弟二人一武一文,同朝为官。

    王氏尚健在,身体硬朗,荣封一品诰命后,府中众人皆尊其为老太君。裴元安和裴元成兄弟二人并未分家,平时以东西二府相称,家中子弟皆按年齿排序,治家严谨。

    忠勇侯裴元安任兵部尚书,其妻荥阳郑氏亦是出身于世家大族,二人育有三子一女。

    长女裴琬,乃当今官家发妻,亦是荣嘉公主生母,英年早逝,后追封懿德皇后。

    世子裴珩,自幼熟读兵书,承袭祖志,三年前率军北上,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封武安侯。其妻博陵崔氏诞下一子后撒手人寰,膝下唯有一子翊哥儿,年方四岁。

    次子裴璋不喜做官,性子洒脱,醉情山水,娶妻荥阳郑氏,二人青梅竹马,膝下尚未有子嗣出生。其妻名唤郑徽音,乃大郑氏的内侄女,长媳去后,便由二房接过了管家事宜。

    幼子裴琮顽心未泯,年少无定性,一年前娶范阳卢氏之幼女为妻,夫妻年轻,成婚至今常有吵闹,亦还未有子嗣。

    西府裴元成虽不及兄长官职高,却也在朝中担任要职,其妻出身颍川钟氏,夫妻二人育有一子。

    长子裴玚此次亦随了裴珩出征北境,性情豪爽,其妻张锐娘出身于西北军户。

    次子裴璜乃庶出,其妻黄月婵出生江南商户之家,家境殷实。

    三子裴珂亦庶出,现外放岭南任地方官,其妻李玉柔出身寒门小官之家,二人育有一女,唤敏姐儿,年方两岁。

    老太君居瑞安堂,上了年岁后,爱上了听戏,每日午后都要听上几出,若是不听,便觉浑身不舒坦。

    兴致上来时,还会上台和伶人飙戏,是个实打实的戏迷。

    郑氏来的时候,老太君正在瑞安堂后面的小花园里听戏,半眯着眼坐在软榻上,听得入了迷。

    郑氏不敢扰了婆母兴致,静静坐在旁边,陪着婆母听完了这一出戏。

    待台上谢了幕,王氏扫了一眼身侧的儿媳,唤莺儿看赏。

    叫莺儿的大丫鬟当即捧上银锞子,打赏给戏班。

    王氏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这才慢悠悠起身。

    郑氏忙上前扶住了婆母的胳膊,低声道:“母亲,文昌伯府方才打发了人来。”

    王氏闻言道:“可是为了婚事而来?沈家二娘子是个稳妥的,两家既早有默契,如今也该定下来了。”

    “等伯端回来,叫他来瑞安堂见见我老婆子,找个时间让伯端见见沈二娘子,便寻个保山去伯府提亲。”

    郑氏心里暗叹,面上带着恭谨,道:“母亲,沈家二娘子恐怕是嫁不了了。”

    裴老夫人脚步微顿,回头看向儿媳,神情不解:“这是什么糊涂话?”

    郑氏低声说了来龙去脉,裴老夫人神情缄默,一言不发,任由儿媳扶着回了瑞安堂。

    裴老夫人刚入座不久,廊下一阵急促的铃铛声传入了屋内,紧接着一道火红的小身影一眨眼就窜进了屋内。

    年方四岁的翊哥儿穿着一身大红锦缎对襟小袍,头上梳着垂髫,两边各缀着一枚赤金小铃铛,一动之间,小铃铛也叮当作响。

    脖颈间挂着一只如意赤金璎珞项圈,一张小脸生得如观音座下的年画娃娃般粉雕玉琢,眉眼精致。额间束了一道织金云纹抹额,正中悬了一颗莹白珍珠,浑身上下透着钟鸣鼎食之家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富贵气派。

    翊哥儿跑进堂屋,铃铛叮当作响,动作行云如流水直接跪趴在地上,地上铺着缂丝花鸟毯,倒也不疼。

    规规矩矩给老太君磕了个头,奶声奶气地请安:“曾祖母安好,翊儿给曾祖母请安。”

    然后又扭过身,对着郑氏也磕了个头:“祖母安好,翊儿也给祖母请安。”

    裴老夫人和裴夫人看见翊哥儿,脸上严肃的神情立刻染上了和蔼的笑。

    不等两人叫起,小家伙秃噜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扑进了裴老夫人的怀里,趴在裴老夫人膝头,看着乖乖巧巧的,一点都看不出称霸忠勇侯东西两府小霸王的影子来。

    裴老夫人慈爱地摸着翊哥儿的头,笑道:“哟,翊哥儿这是怎么了?可曾用过了点心?”

    翊哥儿趴在膝头,摇了摇小脑袋,软软糯糯的撒娇,口齿清晰:“祖祖,翊儿想吃祖祖这儿的羊肉糜羹!”

    “好好好,祖祖马上让小厨房给咱们的翊哥儿做羊肉糜羹。”

    裴老夫人立马吩咐下去,过不久,小厨房就端上来了羊肉糜羹,并几道点心。

    现在还不到用晚膳的时间,但小厨房里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温着火,常备各种点心,以防主子们临时饿了要食用。又因裴老夫人爱食羊肉,府里的主子也都爱吃,所以这道羊肉糜羹也是厨房每日常备的一道膳食。

    羊肉被炖至软烂,然后捞出羊肉剁成细糜,再放回原汤里煨煮,撒上葱花、胡椒提味,汤汁奶白浓郁,肉香醇厚,无需咀嚼,既暖胃又易于消化。

    婆媳二人陪着小心肝儿用了一碗羊肉糜羹,翊哥儿吃得小肚圆滚滚。

    点心刚撤下不久,裴珩下值回了府,过来瑞安堂给祖母请安。

    珠帘掀起,裴珩一身官袍未换,身形挺拔如松,气质凌厉,踏入堂内。

    上前两步,撩袍跪地,行礼请安:“祖母,母亲。”

    翊哥儿见到父亲,一下从椅子上滑下来,唤道:“父亲。”

    裴夫人对他招手,“翊哥儿,让你莺儿姐姐带你去花园玩会儿可好?”

    翊哥儿看了眼父亲,面向莺儿姐姐伸过来的手,小身子灵活得很,扭身迈着小短腿,扑到了曾祖母身上。

    埋进了裴老夫人怀里,摆明了一副不愿离开的架势。

    裴老夫人低头哄乖孙:“翊哥儿,你前儿不是说想放风筝,让你莺儿姐姐带你去放风筝,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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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翊哥儿不肯抬头,一味地摇头,闷声哼唧:“祖祖,我不要,我要陪着祖祖好不好嘛?”

    称霸东西两府的小霸王,埋在裴老夫人怀里,身子扭来扭去撒娇,这会子哪还有小霸王的威风?

    裴老夫人被晃得心软,一下就倒戈了,摸着乖孙的头,语气宠溺:“好好好,都依你!不走不走,陪着祖祖。”

    裴珩看出祖母和母亲有话要对他说,出声道:“翊儿,下来!”

    话音落地,翊哥儿越发黏着裴老夫人,不肯从她怀里出来,只留了个后脑勺给裴珩。

    裴珩眉心紧皱,声音冷硬:“翊哥儿不许胡闹,听话!”

    大概是不常跟小孩打交道,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发号施令。

    翊哥儿身子一抖,缩进了曾祖母的怀里,裴老夫人立马瞪了孙子一眼:“你凶什么?放缓着说嘛,翊哥儿都被你吓到了。”

    裴老夫人拍着小心肝的背,轻哄着:“不怕不怕!”

    “曾祖母~”

    裴老夫人又瞪了孙子一眼,“曾祖母在呢。”

    裴珩拧着眉,对翊哥儿这副撒娇卖痴的样子有些头疼,堂堂男子汉,怎可做小儿姿态?

    眼底闪过了一丝不赞同,出声道:“祖母,莫要太惯着他。”

    裴老夫人抱着怀里的乖孙孙,目光落在眼前已长成巍峨大山的长孙身上。

    目光悠远,似是陷入了回忆。昔年幼儿,现如今已长成了冷峻威严的家中顶梁柱,是裴家下一代支撑门楣的倚仗。

    外人只道他圣眷优渥恩爵加身,年纪轻轻封了侯爵,风光无限,这一身功勋背后承载的艰辛与危险,身为亲人,他们看在眼里,日日悬着心。

    在战场上拼杀出生入死,将脑袋别在裤腰上,与幼子骨肉分离,其中种种苦楚,哪一个不是用命搏来的?

    裴老夫人叹了口气,“翊哥儿未满一岁,你便奉命出征,领兵北境,他小小的人儿,又自幼没了娘,亲爹又不在身边,你叫我们如何不疼他?”

    说是千娇百宠也不为过,集侯府万千宠爱于一身,在裴老夫人和裴夫人眼里,无论怎样百般溺爱,都是应当的。

    裴夫人也出声护着孙儿,他们长房就只得了这么一颗独苗苗,如何宠着都不为过,说儿子:“翊哥儿还小,日后慢慢教就是,莫要拿出你在军营里训兵的架势用在家里。”

    裴珩看着祖母和母亲这副护犊子的架势,心底无奈,他不过只说了一句,便引来了这么大的不满。

    “罢了,”裴老夫人对儿媳道:“你与他细说吧,理当让伯端对此事了解清楚,做到心中有数。”

    裴夫人点头颔首,说起与文昌伯府的前因后果,从三年前荣嘉公主的赐婚讲起,虽说先前已在信中写明了缘由,但到底不甚详细。

    裴夫人娓娓道来,又将伯府沈二娘子缠绵病榻,找慧远大师批的命文也一并一一道来,最后寥寥几语,提了几句沈家大娘子。

    裴老夫人带着乖孙孙去了榻上,逗着他玩七巧板,翊哥儿一心二用,低头玩着七巧板,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