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嫁后咸鱼继母佛系日常 > 29. 第 29 章
    公主府金碧辉煌,五步一亭台,十步一阁楼,雕梁画栋,金瓦朱楹,流光溢彩,处处极尽奢靡。

    然而它的主人却无心欣赏,内寝帷幔流苏上缀满了碎珠璎珞,一张云锦软榻上,荣嘉伏卧在暖枕上,埋头痛哭,声音断断续续。

    左右宫女轮番轻声劝慰,手持锦帕轻轻拭去公主眼角的泪水,低声劝慰开导:“公主殿下,武安侯自来性情刚正严厉,您莫要放在心上。”

    荣嘉依然恸哭,泪水汹涌:“呜呜呜!大舅舅放着名门闺秀不娶,偏偏要娶那个女人!分明是不将我放在心上,一点都不在意我!”

    一众宫女不停柔声相劝:“公主息怒,侯夫人不是说了嘛,此事是老太君决下的,许是武安侯并不在意呢。”

    “对啊,公主殿下,就算对方能攀上侯府,也不过是老太君可怜她罢了。”

    “公主殿下,您千金之躯,何必与对方计较,岂不是平白无故降低了身份?”

    “……”

    这个劝,那个劝,一箩筐的好话都说尽了,荣嘉公主才勉强不哭泣了。

    这时,一道女声惊喜地禀报:“公主,驸马回来了。”

    崔之昂长身玉立,墨发束冠,面如冠玉,芝兰玉树,只是这样一张丰神俊朗的面容冷若冰霜,不见半点温情笑意。

    他一回来,就被公主身边的宫女请了过去,说公主恸哭不止,求他去安慰公主。

    崔之昂进来后,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荣嘉公主,见她面上虽有泪痕,却也不像宫女所说的痛哭不已,面上不见半点动容。

    声线清冷疏离:“公主既无事,臣告退。”

    崔之昂说完,转身就走。

    荣嘉公主被他这样冷淡的态度伤了心,夫君毫不犹豫离去的背影刺痛了她的眼。

    “站住!”

    崔之昂停了下来,也仅仅只是停下了脚步,没有转身。

    “公主有何事要吩咐?”

    “你是我的驸马,我的夫君,你的妻子在这里伤心难过,你竟半点表示宽慰都没有吗!崔之昂,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我捂了你三年都捂不热?崔之昂,你说,本公主究竟哪点比她差?沈氏那个贱人,样样都不如我,连给本公主提鞋都不配,你为什么——”

    “荣嘉!”

    崔之昂回头冷冷看了她一眼,厉声制止。

    赵荣嘉抓起桌上的暖枕朝他丢了过去,砸在崔之昂肩上,男人一声不吭,眼神依旧冷冷地注视着她,与陌生人无异。

    或许,比陌生人态度还要更加冷淡疏离。

    赵荣嘉被刺激得发疯,也妒忌得发疯,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崔之昂,你永远是本公主的!你永远是本公主的驸马!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至于沈氏那个贱人,算她走运,攀上了我大舅舅,你们没机会了!再也没机会了哈哈哈哈!”

    “崔之昂,她日后是你的舅母,本公主忽然觉得这门婚事真是好极了!”

    崔之昂冷淡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冷冷地看了一眼荣嘉公主,转身就走。

    任凭荣嘉公主在身后如何发疯,大喊大叫,这次也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荣嘉公主气得不行,将殿里的摆设通通砸了个遍,一地狼藉。

    公主和驸马吵架,其他人也不敢劝,纷纷装作缩头鹌鹑,侍立在一旁,等公主发泄够了,才上前劝慰公主,收拾残局。

    “备马!我要出府!”

    “公主,天色已晚,有什么事不如明日再去……”

    “本公主叫你备马!”

    长公主府迎来了一位娇客,也是位不速之客。

    “荣嘉,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长公主从一旁伺候的男子身上坐起来,神色不变,平静地打量不请自来的小侄女。

    荣嘉公主眼神嫌弃地扫了一眼长公主身旁的两位年轻俊俏的男子,沉着脸不说话。

    长公主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先下去。

    长公主府的侍女十分有规矩,另外搬上来了一张餐桌,送上美味的精致佳肴,请荣嘉公主入座。

    长公主神态慵懒,卧在身后的靠枕上,心里叹息,荣嘉打搅了她的好事。

    这靠枕啊,还是不如俊郎身上舒服,又有丹郎贴心伺候膳食,一人孤独难耐,与荣嘉二人有甚么好吃的,长公主食欲有些不振。

    荣嘉此时也没甚胃口,面前的一桌精致丰盛的佳肴一点都没有动。

    直接说明了来意:“姑母,你给文昌伯府沈大娘子下帖子,请她来你的荼靡花宴。”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带婉转,也根本不懂掩饰,长公主懒懒地看了一眼她,劝道:“你怎么还记着那沈家大娘子,那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

    她怎么听说沈家大娘子和武安侯定了亲,日后就是荣嘉的舅母了?

    好端端的,荣嘉又要找她的茬,这位沈家大娘子真是倒霉!

    也罢,谁让她那好弟弟十分疼惜膝下这颗独苗呢?

    长公主与当今官家并非同胞亲生姐弟,能有今日之地位,全靠她识趣,加上宫里也有意营造天家和睦的景象。

    荣嘉闻言,顿时沉着脸讽刺道:“她也配?”

    一脸高傲不屑,咬牙切齿道:“记着那贱人的另有其人!”

    见了这情形,长公主哪还有不明白的,也不提驸马,只苦口婆心劝荣嘉:“世间好男儿千千万,何必单恋一枝花?你还年轻,瞧瞧姑母的日子,多快活!荣嘉你——”

    长公主见荣嘉脸上一脸反感,于是住了嘴,好言难劝痴情人,且让她去撞南墙罢!

    ……

    春光明媚,长公主府外车马盈门,马车一辆挨着一辆,身着华服的贵人宾客络绎不绝,携手相笑,依次入府。

    沈令渺从马车上下来,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耳边的嘈杂、觥筹交错之声也令她有些不适应。

    轻轻地吐了口气,好久没参加这样的宴会了,是有些不习惯。

    自三年前被退婚一事之后,她就鲜少参加这样的宴会,甚少出门做客,倒也不是觉得丢脸不好意思出门,还是一出门就会收获大家同情的目光,被当个猴子一样看,评头论足。

    本以为会一直宅在家里,只等着出嫁那日,不知为何,长公主府送来了帖子,指明要她参加长公主府的荼靡花宴。

    “渺姐儿,你一会儿就跟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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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不要到处乱走。”陈氏嘱咐道。

    沈令渺乖乖地点头,跟在嫡母身后,低眉垂眼,装作乖巧娴静的大家闺秀。

    文昌伯府的女眷甫一露面,瞬间收获了四面八方的目光,夹杂着打量、好奇,几乎都是冲着沈令渺去的。

    这段时日,汴京城里最热闹的事,莫不过于武安侯与沈家大娘子定亲之事,大家对她可太好奇了!

    对这位名声不显的沈家大娘子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前被荣嘉公主抢了未婚夫,被崔家退婚的时候,印象里沈家大娘子身形圆润丰腴,不似时下女子纤细婀娜。

    如今看来,这位沈家大娘子不似传闻中所说的粗笨蠢钝,反而凹凸有致,身形曼妙,明眸潋滟,一双眸子顾盼生辉。

    陈氏对澜儿和几个庶女道:“你们且各自顽去吧,不必跟在我身边了。”

    席上的闺阁女子云集一堂,有和好姐妹携手游览花丛赏花的,有三五成群吟诗作词的,有品茗斗茶的,有插花簪花玩闹的,嬉闹一片。

    听了这话,沈令滢和沈令湘迫不及待地福礼告退,她们各自有各自的好姐妹手帕交,迫不及待地要去顽耍了。

    沈令澜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庶姐,又瞧了一眼母亲,母女俩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微不可察的颔首,她也走了,去了诗集雅会的聚集地。

    沈令泠不愿离去,想跟在长姐身边和长姐作伴,不远处,与她交好的谢小娘子正翘首张望,冲她挥手。

    沈令渺递给妹妹一个安心的眼神,拍了拍她的手:“去吧,我就跟在母亲身边,无事的。”

    “那…长姐,我走了,有事让初阳来找我。”

    沈令渺点头,脸上浮着明媚的笑容,不想让妹妹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她长公主什么原因,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把她咋滴不成!

    沈令渺乖巧地跟在嫡母身后,做个微笑达人,一路走来,对她好奇感兴趣的夫人贵女不少,不管是谁看她,她就大大方方地瞧回去。

    还附赠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对方就不太好意思继续盯着她打量了。

    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那尴尬的一定是别人!

    只是可惜,席间摆了许多美味珍馐,她只能默默瞧着,偷偷咽口水,不能吃。

    坐了不久,就有侍女来请她,说是长公主请她去赏花。

    陈氏边起身,边开口道:“多谢长公主的美意,臣妇也想去给长公主请个安,顺便也让臣妇沾沾长公主的光,赏一赏公主府的茶糜花。”

    侍女站着不动,微微垂着头,态度强硬,道:“长公主只请了沈娘子一人。”

    陈氏的神情僵了僵,沈令渺连忙握住了嫡母的手,解围笑着道:“母亲,既是长公主相邀,那女儿当真荣幸,能有幸见一见长公主殿下呢。”

    陈氏顺着台阶下来,语气温和嘱咐道:“也好,那你便去去就回,万不可打搅了长公主的兴致。”

    “是,母亲。”

    沈令渺扭头看着这位侍女,依然笑意盈盈:“请这位娘子带路吧。”

    侍女似乎多瞧了她一眼,转身走在前面引路,并不多话。

    沈令渺慢悠悠地坠在后面,领着呼晴和初阳一路赏花、摘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