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五十二年。

    镇国公府小公爷顾绍之已然十七岁。

    作为镇国公府的独苗,他的婚事自然无论宫里宫外都有人替他操心着。

    尤其是国公夫人。

    “绍之,这是娘从京城女眷中挑出来的,各个容颜姣好,都是美人胚子,你瞧瞧可喜欢?”沈氏指着其中一张画像,满意地说道:“尤其是这个,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一眼娘就喜欢的不得了,出身也好,是孟相的嫡女,孟南意,你瞧瞧。”

    顾绍之手里拿着蝈蝈笼子,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长得是不错,但是儿子不喜欢,您还是别费心思了,有这会子功夫,您还是多睡一觉多吃些点心吧!”

    “你这小子,怎么跟娘说话呢!”沈氏将蝈蝈笼子拿下来,沉声说道:“整日拿着这么个没有用的东西,它是能给你生孩子还是能伺候你照顾你?”

    “娘。”顾绍之眉头紧锁:“我如今才十七,您这操心的是不是有些早了?”

    “早早早,早什么早?你也知道你都十七了,旁边府里的,比你还小上几个月,孩子都生了,我可是找大师瞧过了,人家说你今年若再不成亲便会有血光之灾。”

    “娘!”顾绍之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您这都是从哪里听到的胡言?我怎么会有血光之灾?早就说过让您莫要听信这些神棍的话,好了好了,我还约了二皇子下棋,先走了。”

    话落,不顾沈氏的阻拦,赶忙冲出府去。

    想让他成亲?做梦!

    京城那些个高门贵女有什么好的?一个两个明明又蠢又坏,却装出一副清纯善良的模样,若自己要跟那些人生活一辈子,他宁愿孑然一身。

    沈氏有心抓他,奈何他却像泥鳅一样,滑的要命,自从被她催婚,竟是连面都不肯露了。

    顾绍之走在街上,手里依旧拿着那只蝈蝈笼子,脖子后面插着一把扇子,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

    还好他生的俊俏,不然怕是要被人当成地痞流氓。

    来到一处酒肆,他斜倚着身体坐在二楼雅间窗边,叫了一壶酒,斜倚着窗户自斟自饮。

    “好酒啊!好酒,真是痛快!”

    他一边饮酒,一边朝着窗外望去,房间内弹琵琶的妓子也被他赶了出去。

    “终于清净了。”

    就在这时,一张过分清秀的脸出现在视线之中。

    饮酒的动作一顿,眼睛微微眯起。

    这张脸,自己怎么好像在哪里瞧见过?

    直至那道身影消失,他才回过神。

    这人……竟是今日画像中的那个姑娘!

    明明是个姑娘,却做男儿装扮,这是为何?

    难不成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呵,自己就知道,这些高门贵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长得越美,心肠越坏。

    他继续饮酒,忽然,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若让娘知道这些所谓的高门贵女的本性,说不准就不会再强迫自己娶亲了。

    想到这里,顾绍之瞬间来了精神,留下几两银子,从窗户上一跃而下,朝着她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