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意快步上前,探了探脉搏。

    “怎么样?”白老看着她紧锁的眉头,不禁有些担忧:“他可是没救了?”

    “还活着。”将药丸放入他口中,辅以灵泉水吞服。

    没过一会儿,男人的气息便均匀了许多。

    腰间的刀伤极深,这是一个致命伤,若不加以医治,很快便会一命呜呼。

    用灵泉水清洗伤口后,将药丸碾碎敷在伤口上,原本狰狞的刀口肉眼可见的消肿,甚至有缓缓愈合的迹象。

    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白老的眼睛亮了亮。

    她的医术着实太过惊奇。

    司意神医。

    她究竟是何人?

    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男人总算是有了动静。

    “咳咳咳……”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池南意,虚弱地说道:“多谢恩公,我爹,我爹呢?”

    “这儿呢!”白老快步上前,手里还提着两只没有烤熟的野鸡:“你这个臭小子,老子还以为你活不了了呢!多亏了司意小兄弟,不然你这条狗命就交代了。”

    狗命?

    池南意唇角抽了抽。

    这真是亲儿子吗?

    “在下白羽,多谢司意兄弟。”

    听到这个名字,池南意手下动作一顿。

    老头子叫白山,他儿子叫白羽。

    白……

    白家老将军,名为白鹤山,儿子叫白羽亓。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再看他们的眼神,池南意终是想起为何在初次见到白老的时候便觉得这眼神极为熟悉了。

    眼眸下场,眼尾微挑。

    这双眼睛分明与墨君砚的一模一样。

    见她眸中神色变幻,白家二人心中一沉。

    白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一手背后,抓住藏在腰间的断刃。

    池南意看着他们,停下手上的动作,此时,山洞中极为安静,耳边唯有柴火的噼啪声回荡。

    白羽手中隐隐渗出汗珠,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许久过后,池南意低声说道:“在下既是二位的救命恩人,你们就没什么想跟我坦白的?”

    “什么意思?”

    “白老,你应该是十几年前被大齐皇帝问斩的白家家主,白鹤山吧!而旁边这位,则是您的儿子,大齐老虎营将军白羽亓。”

    二人闻言,心中一沉。

    白老警惕地握紧双刀:“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见他们二人的动作,池南意笑了笑:“在第一次见您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我只当是或许有过一面之缘,并未放在心上,但现在,我总算是想起来,那熟悉感源自哪里了。”

    “大齐离王,墨君砚,还有……青山。”

    二人瞳孔猛地一缩,身体肌肉瞬间紧绷。

    “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池南意闻言,轻声笑了笑,摘下脸上的面具。

    二人看着那张极为熟悉的脸,不由怔住。

    “你是……”

    “家父复姓司徒,单名一个复字,家母姓池。”

    话音落下,只见白老一步上前,震惊地打量着她。

    “你是……你是司徒复的孩子?”白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中欣喜几乎要溢出来:“是了!是了!你这孩子竟跟你爹长得一模一样!”

    仔细看着她的脸,白老笑着说道:“一直以为你是个小兄弟,没想到竟是个女娇娘,老了,老了,眼神不好使了。”

    “晚辈故意扮作儿郎,自然举手投足都像个男子。”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老夫以为司徒家就此灭门,万万没想到,你还活着,你爹……”提起司徒复,白老不禁红了眼:“他数次救过我的命,为了救我身受重伤,没想到,最后竟被我这把老骨头连累,丢了性命。”

    “若能马革裹尸战死疆场,任何一个将士都不会觉得憋屈,但爹爹死得冤,竟是遭人暗算而亡,不仅是他,还有数万不战而死的将士们。”池南意沉声说道:“这一切的背后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不错。”白老欣赏地看着她:“不愧是那个小子的种。”

    “白老,您跟白将军……”

    “叫什么白老?显的生分,你是司徒复的女儿,便叫老夫一声爷爷就好。”

    “是,白爷爷。”

    “当年白家遭人陷害,通敌卖国,彼时皇上刚刚登基不久,朝堂不稳,根基不深,朝中势力割据,皇上想要掌权,很难,白家世代忠于朝廷,忠于皇上,从不结党营私,也不会与人虚以为蛇,早就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个办法。”白鹤山叹了口气:“白家百口莫辩,皇帝明知我们是冤枉的,却也无能为力,白家抄家,秋后问斩,原以为这一生只能落得个草草收场,没想到就在行刑之前,我们在天牢里见到了一个人。”

    “谁?”

    “你外祖,池忠山。”

    什么?

    外祖?

    “怎么会……”

    “你外祖具体为何出现在那里,我也不清楚,但是他救了我们,他带去的几个人脸上贴着人皮面具,将我们从天牢中救了出来,还送我们离开了大齐。”

    池南意闻言,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难怪……难怪池家会离开大齐,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但是外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出入天牢,调换死囚。

    任何一件事都极难做到。

    “本就承了你外祖的恩情,如今你又救了我们父子二人,这恩情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白羽亓有些虚弱地说道:“丫头, 你刚刚说青山……青山他怎么样了?”

    青山是白云樊的小名。

    “他很好,只是先前不知你们活着,他始终活在恨意里,恨朝廷,恨皇上,恨……墨君砚。”

    “哎,这些年,苦了他们了,阿砚……”

    “离王殿下骁勇善战,想来是遗传了白家。”

    几人畅聊一会儿,池南意低声问道:“白爷爷,白家如今除了您二位,可还有别人?”

    他摇了摇头,低叹一声:“没了,只剩我们了。”

    白羽亓咬咬牙,双拳紧握:“该死的寻龙门,这些个罪魁祸首,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