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已经问过了,先前在京城中买粮食的就是他们,不过按理说,他们的存粮应该都已经卖光了才是啊!”味美斋掌柜的疑惑地说:“剩下的粮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呢?对了,那些粮铺的掌柜们说,去买粮的是两个年轻公子,并不是郝掌柜。”

    两个年轻公子?

    难不成是就是前几日的那两个人?

    “小姐,按照他们卖粮食的速度,用不了多久,京城百姓的粮食就屯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咱们铺子的粮食,可怎么办啊!”

    孟青禾胸膛微微起伏,沉声说道:“把对面的掌柜叫来,我有话跟他说。”

    “是。”

    池南意听闻味美斋的人要见郝掌柜,淡淡地笑了笑,孟青禾,你还真是沉不住气啊!这才第二天,便急成这样了。

    “记得我说的了吗?”

    “您放心,都记住了。”

    郝掌柜跟着味美斋的人来到孟青禾所在的雅间,孟青禾坐在屏风后面,沉声说道:“郝氏饭庄的掌柜?”

    “正是。”

    “你可知道我这味美斋是谁家的产业?”

    “孟家的。”

    “哼,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跟孟家作对?你可知道跟孟家作对的下场?”

    “草民不知。”郝掌柜不卑不亢地说道:“草民是个粗人,只会做点小生意,如今天灾已至,百姓民不聊生,草民只知道若京城没了人,草民的铺子也就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是以开仓放粮,不知有何错处,哪里得罪了孟家?”

    “你既说自己是生意人,便应该知道,做生意是要赚银子的,郝掌柜,你这是坏了规矩。”

    郝掌柜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草民不知坏了谁的规矩?这精米草民是三十文一斤买的,如今四十文一斤卖,可有什么不妥?草民做的是小本生意,吃食而已,没有太多的利润,您也是开门做生意,应该知道这个道理才是。”

    郝掌柜这句话分明就是在打孟青禾的脸。

    都是卖吃食的,偏他孟家的酒楼将大米翻了几倍去卖。

    究竟是谁坏了规矩,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孟青禾咬咬牙,她自然知道这个郝掌柜在暗讽自己,她不禁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真是冥顽不灵!

    “郝掌柜的意思是你就用这样的价格去卖了?”

    “正是。”

    “好。”孟青禾冷声说道:“既然如此,就当本小姐今日多此一举了,掌柜的好自为之。”

    其中的威胁之意尽显,郝掌柜并未理会,东家可是说了,无论味美斋怎么做,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就算是孟家的产业又如何?

    郝掌柜回去后,将孟青禾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一遍。

    池南意笑了笑:“无妨,她不过是想让咱们跟她一起将粮食的价钱翻上几倍,不必理会,继续卖即可。”

    “是。”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走进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东家,掌柜的,铺子来了一位贵客。”

    “什么贵客?”

    “离王殿下,离王殿下派人来咱们铺子买粮食了。”

    墨君砚?

    郝掌柜激动地说:“快!快将离王殿下的人请进来。”

    “哎!”小厮刚想转身出去,就被池南意叫住。

    “等等,墨君……咳,离王让谁来的?”

    “说是离王府的一位侍卫,叫……云水。”

    “让他去后面排着。”

    “啊?”小厮不禁一愣:“排什么?”

    “还能是排什么?排队,排队啊!”

    排队?

    让离王府的人排队?

    “听不懂我的话?”

    小厮讪讪地笑了笑,能听懂,就是不太敢听懂。

    京城之中,谁人不知离王殿下是个出了名的杀神?

    得罪了离王府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当初在集市上,几个字便要了那些摊贩的命,京城人称活阎王。

    如今让离王府的人去排队……

    “东家……”

    “去!快一点,立即马上。”

    “是。”

    小厮来到楼下,颤颤巍巍地走到云水面前,云水往他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瞧见池姑娘的身影。

    “大人。”小厮脸色惨白:“那个……”

    “怎么了?”

    三个字,差点给小厮吓跪了。

    “我们东家说,说……说让您去排队。”

    排队啊!

    云水看着那小厮的神情,还以为池姑娘出了什么事情。

    他点点头,转身朝着队伍后面走去。

    走了?

    这就走了?

    没有生气?

    也没有发怒!

    不是说离王府的人都是杀神吗?

    云水站在队伍之中,前面的人恨不能给他腾地方,后面的人则恨不能离他几米远。

    “别挤,别挤!”站在云水后面的男人气急败坏地瞪了一眼身后排队的人:“你要是着急,你就去我前面。”

    后面的人看见云水穿着黑羽卫的制服,一个个都赶忙闭嘴。

    惹不起惹不起。

    池南意在楼上看见这一幕, 苦笑着摇摇头。

    墨君砚在京城究竟做了什么,把他们吓成这样。

    排队的队伍中,不少人都是前一天买过粮食,今天又来囤的。

    “也不知道这铺子里的精米是怎么种出来的,煮出来的味道怎么这么香呢?我吃了一辈子的饭,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米, 而且吃完了以后,身体都觉得有力气。”

    “对对对!我也有同感,好吃极了。”

    “一点不是吹牛,我娘总说腿没有力气,昨儿吃了两碗米饭后,竟是将家门口的雪都扫了,不知是不是这精米的功劳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皆是夸这米的优点。

    “听这铺子里的小厮说,以后他们铺子的米都是这种的,若真是如此,以后我便去他们铺子里吃, 再不去味美斋了。”

    “我也是。”

    一个身影飞速跑进味美斋中,孟青禾听了小厮的转述,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他们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小人在他们身边听得真真的,小姐,怎么办啊!要不然咱们也将米便宜点卖了吧!再晚了,怕是要全部砸在手里了。”

    孟青禾咬了咬牙:“好,四十文,跟他们一样。”

    “哎!”

    当即,味美斋重新支起摊子,所有米面的价格都跟对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