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老夫打赌?”赵员外冷笑一声:“你且看看自己能拿出什么东西跟老夫赌。”

    池南意拿出一株人参,这人参自然不是先前准备的那一株。

    而是空间中,已经完全成了形的百年以上的人参。

    “这是我今日挖到的,百年份的人参,整个镇上怕是也不多,危急时可救命,其价值应该不低。”池南意笑着说道:“我拿这个跟赵员外赌,如何?”

    “哼,你觉得我府上拿不出人参?”

    “我说您是怎么挣来这万贯家财的?我跟您打赌,无论输赢,您都不会吃亏,若我赢了,您虽输了赌注,但是却医好了儿子,我若是输了,您就白得了这人参,怎么算都不吃亏。”

    听她这么说,赵员外脸色紧绷,却没有反驳。

    但是被池南意一个女娃子嘲讽,他多多少少有些下不来台。

    赵管家十分有眼色,赶忙走上前:“姑娘,若能医好我们公子,您只说想要什么,我们老爷无一不允,还会给您丰厚的报酬。”

    池南意点点头:“既如此,我便当做赵员外应了这场赌约,你们公子现在何处?”

    赵管事赶忙引着她往后院走去。

    在最深处的院落,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夹杂着些许腐败气息传入鼻尖。

    “姑娘,里面请。”

    打开房门,那股腐败的味道更是明显。

    就连赵管家的神色都有些不对劲。

    池南意走进去,伺候的下人脸上都带着面巾,不知道是怕被传染还是受不了房间中的味道。

    “少爷从小便体弱多病,如今又生了怪病……”

    池南意走到床边,发现床上躺着的人身上起着大大小小的成片水泡,有的已经破溃,散发着浓浓的臭味。

    只一眼,她便看出这是天疱疮,是一种十分罕见的免疫系统疾病。

    赵慕白此时还在昏迷着,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嘴唇干裂,一看便知是发烧了。

    “先前有郎中说是天花,但是天花根本不长这个样子,吃了很久的药,不仅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

    难怪这些下人们都戴着面巾。

    “这不是天花。”池南意打开腰间的布袋,淡淡地说:“这叫天疱疮。”

    “天疱疮?”

    “这是与他自己身体有关的病症,简单来说,就是底子太差,身体里面很多病症都会一点一点的显现出来。”她拿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的是灵泉水原液。

    “这是……”

    “有羽毛吗?”

    “有的。”

    不多时,赵管家便拿来一根褐色的羽毛,池南意的视线落在那羽毛上的一瞬间,瞳孔猛缩。

    这是角雕的羽毛。

    要知道,角雕可是最为凶猛的鸟类,别说人,便是狼群它都敢单挑。

    “这羽毛倒是不错。”

    赵管家闻言,笑了笑:“姑娘眼力不错,这可是当年我们老爷亲手猎的。”

    赵员外?

    能猎得角雕,他怎么会是一般人?

    池南意将灵泉水洒在羽毛上,羽毛轻抚过赵慕白裸露在外的皮肤。

    赵管家见状,不禁有些疑惑。

    就这?

    能治病?

    看这个动作哪里像是大夫?

    更像是个跳大神的。

    还不等他质疑出声,只见刚被羽毛扫过的地方,水泡边上的红色貌似退了一些。

    这……难不成是自己眼花?

    若不是神药,怎么会有这样立竿见影的效果?

    他眨眨眼,又仔细地盯着看,水泡周围的颜色愈发淡了,甚至鼓起的水泡都干瘪了不少。

    这不是眼花!绝对不是!

    真的有效果!真的有效果!

    赵管家心中激动不已,快步朝着外面走去,准备跟赵员外报信。

    刚出了大门,就撞上了一个劲儿往里面眺望的赵员外。

    “老爷!”

    “嘘!”赵员外抓着他来到一边:“怎么样?”

    “老爷,有救了!少爷有救了!”

    赵员外闻言,抓着他肩膀的手掌骤然用力:“当真?”

    “真的,老奴亲眼瞧见的,少爷周身的水泡干瘪了一些。”

    “好!好!”赵员外双拳紧握,眼睛微微泛红:“只要慕白能好起来,也不枉我……”说着,他不禁有些哽咽。

    赵管家知道他家老爷要说什么,也沉默了下来。

    “老爷,既然少爷能医好,您还是不要自责了。”

    赵员外摇摇头:“是我的错,当初,便是因着我杀戮太重,才会将报应落在夫人和慕白身上。”

    “老爷……”

    “咳咳咳……”

    房间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赵员外和管家赶忙朝着内室走去。

    此时,赵慕白已经醒了,眼神有些迷茫和空洞地看着坐在床边的池南意,声音沙哑:“你是谁?”

    “大夫,救你的人。”

    “救我?”赵慕白自嘲一笑:“我如今这个样子,谁能救得了我?”

    池南意递给他一个瓷瓶:“把里面的东西喝了。”

    赵慕白将头转到一边:“我不想活着,你且出去跟我爹说我没救了,我不会让他为难你的。”

    “那可不行。”

    见她拒绝,赵慕白眉头紧皱,沉声说道:“怎么,想要银子?你……”

    “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池南意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直接将灵泉水倒进他嘴里,这才导致他呛到。

    赵员外二人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池南意刚刚将手收回来,赵慕白脸上还带着几个红印子,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极为显眼。

    “你在干什么?”赵员外快步上前,瞪着虎眼:“你刚刚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能看得出来,赵员外对这个儿子格外珍惜。

    “赵员外,我是大夫,我能对您儿子做什么?”她指着赵慕白说道:“您可以瞧瞧,林公子是不是有所好转。”

    好转?

    赵慕白听她这么说,赶忙低下头查看。

    在看见已然开始干瘪的水泡时,他的眼睛倏然睁大。

    “这……”

    话音未落,一只玉手放在他的额头上。

    他原本要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烧退了些。”池南意收回手,脸上神色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坐在床榻上的赵慕白的脸却渐渐变红。

    她……她刚刚……

    “赵公子的病说重不算重,但是若说轻,也是谈不上的。”池南意拿出灵泉水,整整齐齐在桌子上摆了十瓶。

    赵员外看着她腰间的布袋,这布袋这么能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