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雪中:扫地僧,一掌一个陆地神仙 > 第005章 小师父,你念经的样子真好看
    苏婉清没有退。

    她不仅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到无心身上。

    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波流转间,像是含了一汪春水,睫毛上还挂着雨水,一眨一眨的,勾人得很。

    “小师父,自重是什么意思呀?”

    她歪着头,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我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无依无靠,好不容易遇到个能护住我的人,你忍心赶我走?”

    说话间,一股幽香从她身上飘散开来。

    那香气不是脂粉味,倒像是深谷幽兰,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香气钻进鼻子里,不浓不烈,却让人骨头缝里都透出一股酥麻。

    无心面色不变。

    他闭上眼,嘴唇微动,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声音不大,却如晨钟暮鼓,在大殿中嗡嗡回荡。

    佛号出口的瞬间,苏婉清身体微微一颤,脸上的媚态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僵了一瞬。

    她咬了咬嘴唇,不肯认输,抬起手假装去擦脸上的雨水,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藕般的手臂。

    动作自然随意,却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女子的柔美线条。

    “小师父,你念经的样子真好看。”

    无心睁开眼,目光清澈见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看着苏婉清,那眼神不像看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倒像看一棵树、一朵云、一片落叶,无欲无求,不垢不净。

    “施主,”

    无心声音平和,“你的魅惑术修炼不到家。以你的修为强行催动,不仅对贫僧无用,反而会损伤你自己的心神。适可而止吧。”

    苏婉清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愣在原地,像是被人戳穿了一个精心准备了许久的谎言,有些尴尬,又有些不甘心。

    她的确在催动魅惑术,而且是阴癸宗最上乘的心法,天魔舞。

    这门功法以舞姿、眼神、香气、声音四者结合,层层递进,寻常男子只需看一眼便神魂颠倒,心智稍有不坚的,当场就会沦为她的裙下之臣。

    无心这个十八岁的小和尚,血气方刚的年纪,居然纹丝不动?

    她不信邪。

    “小师父,你说我修炼不到家?”

    苏婉清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那我再试试。”

    话音未落,她的身姿忽然变了。

    原本只是慵懒地靠着柱子,此刻腰肢一扭,整个人像是化成了一条水蛇,每一个动作都柔若无骨,却又暗藏着某种致命的韵律。

    一扭,腰如约素。

    二转,肩若削成。

    三步踏出,衣袂翻飞,湿透的白衣在雨幕中飘荡,竟生出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那香气也更浓了,不是那种扑面而来的浓烈,而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端,让人无处可逃。

    苏婉清轻启朱唇,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小师父,你看我美吗?”

    ……

    大殿里安安静静。

    雨还在下,风还在吹,破庙的屋顶还在漏水。

    无心盘腿坐了下来,就在佛像残骸旁边的一块蒲团上。

    那个蒲团破旧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边角处棉絮都露了出来,被他师父老方丈缝了又缝补了又补,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针脚。

    无心坐在上面,双手搭在膝头,双目微垂,呼吸均匀。

    他对苏婉清的天魔舞视若无睹,对那股惑人心智的香气充耳不闻,任你千般风情万种妖娆,我只当是一场午后穿堂风。

    苏婉清舞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从柱子旁舞到大殿中央,从大殿中央舞到庙门口,又从庙门口舞回来。

    腰都快要扭断了,脸上的表情换了十七八种,娇羞的、妩媚的、幽怨的、含情的,每一种都恰到好处,每一种都足以让普通男人当场失态。

    但无心面前的空气纹丝不动。

    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困了。

    他刚才被一甲子内力灌顶,身体虽然承受住了,但精神上的消耗极大,就像是一个从来没锻炼过的人忽然跑完了马拉松,虽然身体适应了,但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再加上苏婉清那股香气一直飘来飘去,虽然没让他动什么邪念,但熏得他有点犯困。

    苏婉清终于停了下来。

    她站在大殿中央,胸口起伏,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混着雨水往下淌。

    她看着蒲团上快要睡着的小和尚,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你居然困了?”

    无心睁开一只眼睛,语气真诚:“施主,不是你的舞不好看,是贫僧今日实在乏了。要不你先歇歇,贫僧打个盹,等你调息好了再走?”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

    她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假和尚。

    不对,是遇到了一个真和尚。

    百分百纯天然,不掺任何杂质的真和尚。

    她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框,仰头看着屋檐下滴落的雨水,忽然笑了。

    笑得很无奈,又有些释然。

    “小师父,你是真的不吃这套啊。”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得得得,别念了别念了,我认输。”

    苏婉清摆摆手,从袖中摸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脸上的雨水。

    她的动作恢复了正常,不再刻意去展现什么曲线和风情,反而显得自然了许多。

    “我修炼天魔舞三年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门功法白练了的人。”

    无心没有接话,因为他真的睡着了。

    就那么坐在蒲团上,双手搭在膝头,脑袋微微下垂,呼吸均匀而绵长。

    雨水从屋顶的漏洞滴下来,落到他头顶三尺处便被无形气劲弹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水幕,水珠折射着昏暗的天光,像一圈流动的珠帘。

    苏婉清看着这一幕,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和尚,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她见过很多男人,见过北莽草原上豪迈粗犷的刀客,见过中原世家风度翩翩的公子,见过江湖上腥风血雨的老魔头,也见过庙堂上一身正气的大将军。

    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身怀天象境的恐怖修为,面对美色诱惑,面对魔门妖女,面对徐阎那样的指玄巅峰强者,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种让人说不出话来的平静。

    不是装出来的那种高冷,是真的不在意。

    就像是一面湖水,你往里面扔石头也好,扔金子也好,扔刀子也好,湖面会起涟漪,但湖水还是那湖水,不会因为扔进来的是金子就变得更清,也不会因为扔进来的是石头就变得更浊。

    苏婉清忽然有些羡慕。

    她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没有再试图去撩拨那个和尚。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雨势渐小,从一开始的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细雨,远处天边露出一线鱼肚白。

    无心睁开眼时,苏婉清已经不在门槛上了。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山道上传来,越来越远。

    门口的石阶上放着一样东西,用一块白布包着,雨水打湿了边角。

    无心走过去,弯腰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锭银子,约莫二十两。

    银锭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字迹娟秀,写着几行小字:

    “小师父,多谢救命之恩。这二十两银子算是香火钱,你别嫌少,我身上就剩这些了。下次如果路过北莽,记得来阴癸宗找我,我请你喝酒。苏婉清,留!”

    无心看着纸条,脸色依旧平静如水,他将纸条折好,塞进袖中,银子放在供桌上。

    “阿弥陀佛,女施主一路顺风。”

    他回到蒲团上,继续打坐。

    但这次没有睡着。

    他在感受身体里那股澎湃的力量。

    六十年精纯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犹如一条大江大河,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龙象般若功自动运转到第六层,每一层都对应着一龙一象之力,六龙六象,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他忽然想起师父老方丈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