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匪头子和水匪妹妹一左一右,中间夹着连茹习阮译行,两人头顶红盖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二人结婚。
礼生扯着嗓子大喊,“一拜高堂。”
喊出口的瞬间被二当家怒吼,他们没有父母,拜什么高堂。
礼生的脸涨得通红,接着喊,“二拜天地。”
四人齐齐转身,向天一拜。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
见婢女离开,连茹习脱下繁琐的嫁衣,从洞房逃出,她记得男主是申时领兵找到此地,还有两个时辰。
她拿着金钗戳破房门前的窗户纸,眯着眼看里面是谁。小心躲避巡逻的水匪和来回走动的婢女,逛了一圈,毫无收获。
难不成是方向错了?
再次用金钗戳破窗户纸时,她的身体一顿,紧接着脖颈一凉。
一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手上的金钗不受控制哐当落地。
“进去。”男声从身后传来。
迈进房门,四周昏暗,烛火闪烁间,面前人开口,“出去吧。”
身后人收起匕首离去。
连茹习双腿不自觉向前,心脏在看清面前人是谁后砰砰直跳,耳尖不自觉泛红。
看原主意志的反应,她不用想了,男主呗。
果然重逢的瞬间,心脏比我更先认出你。
连茹习试着控制身体离开,发现根本没用后不在白费力气。她坐在了萧煜明对面。
甫一坐下,温润沉稳声音响起,“姑娘不必害怕,在下奉朝廷之命前来剿杀水匪。”
依旧拿不回身体控制权的连茹习摆烂了,这还怎么玩?
“连茹习”小声抽泣,湿漉漉的眼睛的看着萧煜明,诉说着自己的惊恐慌张。
萧煜明的眼睛始终盯着她,眼眸中的同情堪比奥斯卡影帝的演技,轻声细语的出声安慰。
“姑娘受惊了,官兵很快就会找到这里,如果姑娘那时还是害怕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回上京。”
剧烈的心跳声听得连茹习心烦,她感叹,剧情的威力还是太大了。
等萧煜明走后,连茹习才重新拥有身体的控制权。她活动活动,逆着萧煜明离开的方向重新寻找。
两脚踹开了木门,阮译行悠悠的在那吃东西,见她一脸苦相,问她怎么了。
“我见到了萧煜明。”
阮译行拿起桌上的茶杯倒满水后朝她面前推了推,“挺好啊,等他剿完水匪后,我们就可以走了。”
“看到萧煜明时,原主意志顶替了我。”
阮译行喝茶的手一顿,“你以前看小说有这种情况吗?”
连茹习摇头,“有类似的,但没有连一句话都说不了的情况。而且原主意志在走剧情…”
太古怪了,如果原主意志一直存在,她该如何改变书中的死亡结局?
若剧情无法改变,系统任务又为何要他们“选择”皇子,明确辅佐男主不行吗?
阮译行喝了口茶,“等会我去见男主试试,看他对我是否有影响。如果对我也有影响的话,我觉得我们都不用做任务了。直接等死吧。”
连茹习见他虎口处的茶渍说,“我觉得男主应该对你没影响,女主会对你有影响。”
阮译行穿成的是礼部尚书庶公子,前中期存在感稍弱,在连茹习死后,作者似乎才想起这个人,寥寥几句概括了他的前半生。
她唯一记得的是作者在宫变时给出的评价:一张女娲毕设的脸让女主疯狂追求。
连茹习死后,宫变结束,男主登帝时下令杀死当初大部分反对他的人,包括女主的母家。
唯一的例外是连家,自连茹习为萧煜明挡下致命一剑身死后,萧煜明不知是愧疚还是什么,在连家参与谋反站错队的情况下,萧煜明都没灭了连家。
这让已成为皇后的潘玥宁大怒,联合朝中大臣公然上书。
但没用,白月光的杀伤力太高了,尤其是死了的白月光。
连盛自宫变一路走来,沾满鲜血,得到过最重的处罚就是被剥夺兵权逐出上京,一整个谋逆造反全被他轻拿轻放。
“白月光”家族有多能活呢?
《帝王书》二百三十章,女主都嘎了,“白月光”家族还没死。
而阮译行在宫变后被阮崇逐出家族,想考取功名风光回去时,阮崇被萧煜明赐死,一大家族流放岭南。
连茹习看书时就觉得这一家子冤枉,全程没站错队,也没有功高盖主,死的莫名其妙。
后续看文时她见阮译行通敌叛国还小小的支持一把,没想到敌国为求安稳,又将他重新送回。
阮译行被赐死时,潘玥宁求了萧煜明好久都没能在他死前见上一面。
想到此,连茹习冷声嘲笑,沙币系统分配的还挺均匀。
阮译行掂了掂手上铁链,他认同她的说法。
连茹习接着说,“如果原主意志一直存在的话,辅佐萧煜明风险太大了,我可不想为他挡剑身死。”
想到系统给出的任务是“选择”,阮译行话锋一转,“或许我们可以换个人,你还记得书中那个早死的皇子吗?”
“三皇子萧炳明?”
三皇子萧炳明,万贵妃所生,在六皇子宫变前就死了。
“嗯是他,如果我们能改变他的死亡节点,辅佐他也未尝不可。总比其他几个变态好。”
想了想书中对其他皇子的描述,连茹习点点头。
《帝王书》里的皇子没几个是正常人,后期夺权时每个皇子变态的各有说法。
她能记得三皇子,纯属是因为作者前期把这人描写的风光霁月,淡泊名利。
当时她还以为他会是最后的boss,没想到宫变前就被萧煜明顺手杀了。
门外火光通天,黑烟袅袅,尖叫与哭喊并行,看样子太子殿下动手了。
屋内的二人悠闲的磕着瓜子,连茹习顺势以女子不方便出门为由让阮译行回去探探三皇子的底。
阮译行笑着应下,打开房门的瞬间看到了三皇子萧炳明,一袭黑衣掩不住的温润如玉,风光霁月。
阮译行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三殿下”。
连茹习见阮译行如此恭敬,也唤了一声“三殿下。”
见二人己认出自己,萧炳明笑着说自己是随皇兄南下剿匪,听闻二当家说此处有人质特来看看。
三人一路有说有笑,走出寨子时才分别。
在寨子外等待春茴秋玲的间隙,二人察觉脑海中的任务进度上涨了50%。顿时觉得空气都变好了,饶有兴致的欣赏此处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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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叶映射斜阳,橙黄的落日给天地附上一层滤镜,树木花草,碧波清水间白鹭点点。
阮译行靠着树干休息,连茹习摆弄花草,夕阳的余晖撒在二人身旁,清风拂过,树影婆娑。
“阮译行,你说三皇子为什么会在这?”连茹习抬头望向他。
阮译行刚想开口,远处的声音打断了他,面前人唰的起身。
“小姐,小姐!”春茴和秋玲披着霞光向她跑来。
萧煜明站在士兵身后,命人上前询问是否愿意跟他一起回上京。
二人之间隔了不到百米,她挥手告别。
*
借着礼部尚书的名义,阮译行赊了五十两白银作为四人出行的路费。
躺在客栈的床上,连茹习的思绪纷乱如丝,她刚刚本想直接走的,可是身体再一次不受控制挥手告别。
她严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二人相隔太远,“连茹习”绝对会答应和太子一同前行。
闭上眼睛前她再次复盘今天的一切,得到完整的逻辑线后才沉沉睡去。
*
战火纷飞,无数百姓的嘶喊声在连茹习耳边响起。
意识混沌间她看见弓箭从城门射下,箭雨袭来,百姓倒地。
血液蔓延,尸横遍野。
孩童在尸体前痛哭,箭矢划过他的胳膊,血液直流,远处的士兵匆忙上前。
乱世间没人在意孩童的哭喊。
马蹄声靠近,在将要踩踏孩童时,连茹习冲上前一把将孩童拉入怀中。
手臂穿过躯体的瞬间,她愣住了。
泪水从眼角留下,虚幻的双手救不了任何人。马蹄声,哭吼声,刀剑相撞声,来往的士兵不会为受伤的百姓而停留。
“撤撤撤!”城头士卒奔跑相告。
城墙顶端龙旗断裂,赤帛金字尤为刺眼。
这是败了?将领士兵逃了?那满城的百姓怎么办?
鲜血沾染在连茹习的衣襟,她明明触碰不到这些人,却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液和绝望的泪水。
她有些害怕,这里是哪里?她不是在客栈吗?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为什么她会感到难过与愤恨?她想救他们?她要怎么救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士兵没有了,哭喊声也没有了,满地狼藉。
她静静走在这条小巷,泪水从眼底滑落,颤抖的双手试探眼前人的呼吸。
在将要触及时场景变换,手停留在半空重重落下。她的声音因哭喊而失声,此刻的喉咙疼的发涩。
她看着面前的景象,偌大的宫殿,一群士兵包围着几人,火光通天如白昼。
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挡在衣着华贵男子面前,长剑刺入身躯,轰然倒地时援军赶到。
男子将她抱入怀中,嘶吼着喊太医。
火光映射男子蓄满泪水的双眸,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是什么呢?
有悔恨,有难过,有不舍也有庆幸……
下一秒,天旋地转,她看见腹中的长剑……疼痛钻心入骨,血液顺着剑刃不停流下,萧煜明的泪水滴落在她脸上……
她真的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连茹习猛的从床上起身,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额头的汗液不停冒出,太可怕了,她怎么梦到自己为萧煜明挡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