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快进四年对书中的人来说几乎没有影响,但对连茹习来说影响大了。
比如现在,连盛莫名其妙的问她,真的喜欢太子吗?
正在吃饭的连茹习一愣,筷子差点从手中滑落,江唤礼见状拍了拍连盛,轻声细语的问她有没有钟意的人,喜欢哪家的公子?
连茹习笑着摆手说自己没有喜欢的人。
连盛与江唤礼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没有揪住这个话题,只说了句等她有了喜欢的人记得告诉他们。
连茹习心不在焉的点头,她有些担心,一下过了四年,她和萧炳明怎么办,她的任务进度才刚有些进展。
吃过饭后,连盛想跟连茹习多说几句话,被江唤礼拉着走了。
连盛不耐烦的松开江唤礼的手,“我不能去劝劝她吗?这么多年了,那太子看着就不像是会好好对待习儿的人!”
江唤礼:“谁都能看出太子并非良配,可若习儿硬要喜欢呢?我们逼着她嫁给别人容易适得其反,万一习儿又做出什么傻事呢?”
连盛想到这些年连茹习做的事直皱眉,“那怎么办?我看那太子对习儿压根没有男女之情!都怪我,当初若是和陛下据理力争些,习儿也不会遇到太子了。”
“我觉得这事情未必没有转机。”江唤礼说。
“夫人,你快说,什么转机?”
“我听秋玲说,四年前,习儿与礼部尚书的大公子相交甚好,七童也说过这事。”
连盛闻言,“礼部尚书我有些印象,这位大公子怎么样?”
江唤礼叹气,“文采斐然,翩翩公子,就是看着有些薄命相。”
“还有一点,他是庶子……”
连盛皱着的眉头散开,都是优点啊,活不长好啊,不用担心日后有矛盾,庶子也好啊,见识短好控制,习儿和他在一起,他不得感恩戴德,好生供着。
“其实东渠的魏少爷也不错,前些日子经商赚了不少钱,习儿如果嫁给他,也是吃喝不愁的。”
连盛摇头,商人在西凌的地位不高,容易受气。
“那就定下尚书公子了?”
与连茹习差不多大的人有很多,但她都看不上,她看不上的连话都不会说,来来回回挑挑拣拣只有这二人还算符合要求。
连茹习并不知道连盛为了让她不痴迷太子,已经着手为她择婿了。
她回到房间扫了一眼屋内,跟一路走来景色的一样,有些变化,但不多。
书桌上放着萧婵嫣给她写的信,萧婵嫣问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怎么上京的人都在讨论她和太子皇兄的事。
萧婵嫣还说,自从萧明锦离开后,她们就很少相聚了,想想还有些怀念。
她视线落在萧明锦离开上,系统说死亡会因时间调整而推迟,她还以为萧明锦会晚两年呢,没想到直接按照原剧情进行下去了。
萧婵嫣的信底下还有几封,无一例外全是一些不知名好友问她怎么和太子殿下扯上了关系。
十几封信一一看完,连茹习大概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她的性格没有改变,系统在原有的基础上给她快进了剧情。
她现在的路,是当初“连茹习”走的路,只不过换了一种性格。
萧婵嫣写信问她间接证明了她没有被剧情所同化,她依旧只相信自己认为的。
那萧炳明呢,四年过去了,他还会相信她吗?
春茴秋玲见自家小姐又在愣神,不由的有些担心,步子迈出犹豫了许久都没有上前,连茹习余光瞥见回头问她怎么了?
“小姐,奴婢只是怕你想不开……”
连茹习苦笑,“我想不开?”
“小姐,你可千万不能再背着奴婢们跑了…”
“再?”连茹习疑惑,能不能先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事吧?”
春茴秋玲:……
连茹习心虚,“要不然你们给我讲讲,帮我分析分析?”
“小姐,奴婢跟你说……”
果然,自爆是最容易获得信息的方式。
听她们二人的描述,连茹习才知道自己有多荒唐。
第一年,她嚷嚷着她认识了一个很好的人,让连盛给她准备嫁妆。
第二年,她说非太子不嫁,又自杀,又跳楼,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惹得连盛都想提刀砍了太子。
第三年的她终于消停了,但她又跑到连盛面前说她愿意作妾,连盛气的在床上躺了三天。
第四年,她打伤了春茴秋玲月环,私自跑了,最后被太子送回,连盛要教育她时,她搬出了她母亲。
她抱着母亲的牌位跪在连盛面前哭了一下午,连盛终于松口了,他说,如果一年后,她还喜欢,他会尽力帮她争取。
而今天就是约定的日子。
连茹习听完只觉得两眼一黑,剧情之力太厉害了,她都将原主的性格潜移默化的改了,结果剧情归位,更荒唐了。
“我说我不喜欢了,你们信吗?”连茹习弱弱的问。
春茴秋玲齐声说,“小姐,奴婢当然信你。”
连茹习:……
年后的阳光带着冷意,连茹习坐在开花的绿萼梅旁边,思考着现在的任务进度。
梅花偶尔会随风落到她的藤椅前,她轻轻拾起,上一次见它时,它是含苞,现在已经开了一地。
绿萼梅的香是一种冷香,天越寒冷,它的香气越浓厚,独立于雪景中又有一种淡淡的风骨。
一片阴影挡在她面前,她以为是春茴,出声让她给自己倒杯水。
面前人动了两下,又重新站在她面前,连茹习睁开眼,阮译行含笑迎上了她的目光。
“阮译行?你怎么来了?”连茹习接过他手中的茶水。
阮译行坐在她旁边,眼神示意她向门外看,院门外空无一人,但地上的两道影子被阳光拉的很长。
连茹习喝了口水,抬眸看他,“我爹让你来的?”
阮译行点头,轻声说,“连将军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连茹习差点拿茶杯砸他了,阮译行侧身随时准备躲开,察觉到想干啥后的两人相视一笑。
连盛趴在门框上往里看,见二人相谈甚欢觉得稳了,他女儿别的不好,就说话和他一样,说不喜欢真就不喜欢了。
江唤礼侧头望去,轻哼一声,连盛真是的,明面上是夸女儿,实际又夸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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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译行看着门外的影子渐渐消失,“你觉得怎么样?”
连茹习:“剧情强制回了正轨,我现在是除了性格是我自己的,别的剧情都是原主的。”
阮译行:“略有耳闻。”
连茹习:“听到就别说出来了,你呢?原主这几年做了什么?”
阮译行凝眸,“他投靠了太子,然后与女主成了至交好友。”
连茹习:“?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们是宫变前后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早。”
连茹习往躺椅上一躺,后背一用力,躺椅开始摇晃,“你这还好,至少阵营是对的,我都不敢想该怎么面对三皇子。”
“有种出轨被老公抓住的心虚感。”
“你可真会遣词造句。”阮译行顿了顿又说,“我的隐藏任务上涨了30%。”
连茹习闻言急忙看了看自己的任务面板,“我的也涨了,总体进度是16.74%。”
“原主做的吗?好奇怪,我们明明不是一体,为何任务进度会涨。”
阮译行轻笑,“等下次时间调整我们就知道了。”次数多了,总能从中找出些共同点。
阮译行走了,走之前跟她说今年的花灯会他会陪她一起逛。
迟钝如她,也明白了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她跑到连盛的房前,使劲敲门。
“爹,爹!你在吗?不在我可就进来了?!”
连盛在她话落时打开了门,“习儿,怎么了?要不要进来坐坐?”
连茹习拒绝,开门见山的问他想做什么?
连盛了然,“我在促进你们的感情啊?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连盛根本不敢提太子,他怕提了连茹习死灰复燃,又爱了。
连茹习:“你怎么看出我喜欢他了?”
“……我猜的。”
猜的可真准,上京几千人,一下猜到了和她瓜葛最深的人。
“习儿,怎么了,你不喜欢他吗?爹这里还有几个备选,那你看魏孝矣怎么样?御史大人的儿子也不错,你钟意哪个?”
“要不然都约出来看看吧?”
连茹习忽然觉得阮译行也挺好的,至少相处起来不会尴尬。
“不用,阮译……阮公子挺好的。”
连盛满意,“习儿,爹告诉你,爹选这个人大有讲究!”
连茹习好奇,“什么讲究?”
连盛:“爹打听过了,他虽然是庶子,但他有才学,他虽然看着薄命,但胜在脸漂亮。”
“……薄命有什么说法吗?”
“夫君死的早不全是好处?”
她竟然无法反驳,古代的思想这么超前吗?
连盛拍了拍连茹习的肩膀,“习儿放心,爹的身体好的很,肯定能活过他!只要爹在一天,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
第二日一早,连茹习收到了萧炳明的书信。
信上写想邀她一起逛灯会,萧炳明说上京城的灯会很漂亮,他知道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想邀她一起,希望她不要拒绝。
信纸翻来覆去被她看了好多遍,这语气,这态度,完全正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