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垂着眼，目光落在石桌上，发现手机还立在茶杯旁边，屏幕已经暗了。
《金粉世家》早就播完了一集，自动跳到了下一集，但因为太久没操作，手机进入了待机状态。
齐铁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石桌上只剩他的折扇没收走。
张启山也不在，张日山也不在，庭院里只剩她和二月红，还有靠在梧桐树上的陈皮。
陈皮依旧闭着眼，像睡着了。
但云知意知道他没睡。
她揉了揉发烫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太慌张了，她连二月红的脸都没仔细看——
等等。
她猛地抬头，看向二月红。
二月红正端着茶盏喝茶，侧脸对着她。
那张脸——
没有皱纹。
皮肤光滑，轮廓分明，眉骨高耸却不显老态，眼窝深邃却不松弛。
下巴的线条利落得像刀裁的，鼻梁高挺，嘴唇微抿，整张脸透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
不是之前那张布满皱纹的老人脸。
是年轻的二月红。
云知意愣住了，她眨了眨眼，又揉了揉，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她没看错。
二月红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了？”
云知意张了张嘴，没说话，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下意识看向庭院。
庭院里那棵老梧桐树依旧落着叶子，秋千在风中轻轻晃着。
但坐在石桌旁的人变了。
齐铁嘴的位置空着，折扇还在。
陈皮靠在梧桐树上——
云知意看向陈皮，瞪大了眼睛。
那张脸上的皱纹也没了。
眉目锋利，眼神桀骜，下颌线绷得很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
花白的头发变成了黑色，梳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他察觉到云知意的目光，微微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
云知意：“……”
她又看向二月红。
年轻的脸，温润如玉，眉眼间带着她熟悉的那种温和。
“二爷，你们……”云知意指了指他的脸，又指了指陈皮，“面具……摘了？”
二月红放下茶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弯了弯唇角：“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还装什么。”
云知意：“……”
好像确实是。
她在沙海时间线见过他们年轻的样子，回来之后也当面拆穿过他们戴人皮面具的事。
他们既然已经知道她知道了，那确实没必要再装了。
“八爷呢？”云知意看向空着的座位，“他也摘了？”
“他回铺子拿东西了，还没成摘，回来他就摘了，你就能看见了。”二月红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而且再说你都见过了，不是吗。”
云知意点点头。
确实是见过的。
老九门时间线里，齐铁嘴年轻的时候就是个话痨，折扇不离手，嘴皮子利索得很，长得也好看——眉眼间带着一股机灵劲儿，笑起来的时候像个狐狸。
“佛爷和副官呢？”云知意又问。
“去处理事务了。”二月红说，“晚上过来。”
云知意“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她靠回椅背上，目光在二月红和陈皮之间来回扫了几圈，最后还是忍不住多看二月红几眼——年轻的脸配上那件红色长衫，真好看。
“看够了？”二月红偏头看她，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云知意耳朵又红了，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庭院里的梧桐树。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放空，看着梧桐叶一片一片从树上飘落。
刚才的尴尬还没完全消散，她的耳朵尖还是红的。但二月红似乎完全不觉得刚才的姿势有什么问题，依旧从容地喝着茶，偶尔和陈皮说几句闲话。
她心里开始琢磨一件事：每次见到老九门这几个人，关系就会更亲昵一些。
但仔细想想，按照现在的时间线，她和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掰着手指算：老九门时间线一次，大约十来天。现在的时间线，这是第二次见面，加上之前在西沙之后来长沙的那几天，总共也就不到一个月。
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三次面，相处时间顶多一个月出头。
可他们的态度，却像认识了很久、很熟悉、很亲近。
甚至像刚才那样——她直接睡在了二月红怀里，而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之前在沙海时间线，她见过老九门那几位年轻的样子，他们也表现得很熟悉她。可那是2012年，是“未来”，是好几个时间线的事，他们熟悉她是正常。
可在现在，他们不应该知道那些事才对。
除非——
他们也能穿越时间线？
或者，他们其实是装出来的？
云知意偷偷看了一眼二月红。
他正端着茶盏喝茶，侧脸线条流畅，眉目温润，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又看了一眼陈皮。
依旧闭着眼靠在梧桐树上，姿态放松，像真的睡着了。
‘小伍。’她在心里喊。
[嗯。]
‘你说，他们会不会知道我经历过的其他时间线的事？那些未来的时间线？’
虽然说她现在只经历了一个沙海吧。
栖梧沉默了一瞬:[不确定。但之前提到沙海时间线时，他们的反应不像装的。]
云知意想了想，确实。
那时候她说到老九门时间线的事，二月红眼底的惊讶是真实的，齐铁嘴折扇差点没拿稳，陈皮攥茶杯的手指也紧了一瞬。
如果连这些细节都能演出来，那他们的演技也太恐怖了，每个人都应该拿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算了，不想了。
不管他们知不知道，不管他们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都很享受这种被在意、被照顾的感觉。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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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最近没大纲，写起来有些费劲，所以产粮速度非常的糟糕。而且也临近生地会考了，作者比较重视，因此都在刷题，没什么时间更新，希望宝宝们原谅一下qwq
（看文的宝宝们，可以点点免费的用爱发电，欢迎评论催更哦，kiss kiss，爱你们呀！(????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