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梦万诞[星塑邪神怪诞集] > 15. 第二梦
    花园中心,泥泞不堪,这里没有下过雨,但有陌刀重重劈砍的痕迹,上下翻滚也让泥土翻了新。

    与之相左的是刘陌刀,他单膝跪地,泛白的布衣被污泥脏了边角。

    他看着小A,完全没想到身材这么矮小的一个调查员能有这么大能耐,一剑挡退了他,之后还重重一击,黑发生白。

    “这么拼命。”刘陌刀习惯性地捂着心口,徒生出一口煞气来,“你不要命了?”

    不过那剑确实有神奇的功效,刘陌刀看着,虽没感觉被伤及根本,但这么看着总感觉,会被那一刀劈死,他成为诡异之后就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真是可怕的女人。

    刘陌刀在心底偷偷叹着。

    小A这边也不好过。

    她要用气血强行激发暴君剑的潜力,以得到一个答案——

    I代研究所覆灭的原因可能。

    所以,要控制好力道。

    但暴君剑实在是太过霸道,要想激发,几乎要抽干她的气血。

    凉意从鼻息和嘴巴里透出来。

    明明还是夏天,她却感觉自己是从冰雕里走出来的,丝丝缕缕的寒气从心口萦绕出来,透过嘴巴泄出。

    但她确信,只要这么做下去。

    刘陌刀会说。

    刘陌刀看着这样的她,眼底划过些微心疼,或许是因为此举实在太像他的一个故人,他问道:“你这样做,有意义吗?”

    就算她知道了,能改变研究所覆灭的现实吗?

    万事既定,活下去的人,不该活在过去。

    回答他的是小A的冷冷一瞥:“这你不用管。”

    她自有分寸。

    刘陌刀听后又是笑,连这方面的个性也一样,真是奇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个故人,他要守护的妹妹确实在他的记忆里越来越模糊。

    微微垂头后,刘陌刀开了口。

    风中,漆黑古树轻轻摇晃,蝴蝶扑扇着翅膀飞过蜘蛛结下的网。

    那句话震撼了树木,也让屏幕外的人眼睫微微颤动。

    更多的谜团由此而生。

    “听说那天爆炸前,所里来了个女人,和蒋敬国是旧相识。具体聊了什么不清楚,只知道说是要延迟——‘它’诞生的日期。”

    刘陌刀说到这,小A还是不信居多,但她手极稳,经过她握暴君剑的压迫和问话,刘陌刀还是说了传言到底是从谁那流出来的。

    江天。

    不是现在所里那个,是当年,死掉的那个。

    所以进编号308梦隙的时候,她就知道,那不是真实的。

    “……你离开那天没多久后,所里都在传这件事。”刘陌刀说。

    人之将死,其言也真,诡异也该是如此。

    小A相信这点。

    但这么说来,I代研究所的覆灭倒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八芒星在高空闪了闪,无人所知。

    既然再没有什么有用的能套出来,小A上下扫了老刘几眼,将他腰侧的卡牌一举拔下,推他往前离开,“你走吧。”

    至于他是什么时候用卡牌收集的这两只诡异,又是怎么进入这里的。

    老刘自然打死也不会说,这必然涉及到盛古斯家族的秘密。

    要想对抗大家族,她现在掌握的情报还不够。

    看老刘被推了一把后从震惊到惶然,又收敛了神色深深看了小A一眼,走向公馆门口,这回轮到惊涛皱着眉,上前一步,“你就这么让他走了?那我们的任务拿什么交差?”

    “放心。”小A拾起地上一小片黑色叶片,从那侠客靠着的古树上掉下来的,交到惊涛手里。

    同时,她悄悄动了动手指,一团小小的黑泥从卡牌中窜出,往老刘身上爬去。

    “秦可儿会看着他的。”小A道。

    “秦可儿,又是谁?”惊涛拍拍脑袋,摸不着头脑。小A身上有太多谜团,包括她随身携带的那册空白卡册也是,他看见那团黑泥就是从那冒出来的。

    小A瞥了惊涛一眼,一个转身,打算离开。

    如果老刘真的会和谁说破这事,那么等待他的只会是那物的绞杀……不过这个关键计划,她不会告诉惊涛,在年轻时她已受过这种教训,决不会再犯。

    否则又会像那天一样被人用任务支开。

    也就是这时,变故突升。

    风卷残云,她身体里那股寒意再也压制不住,向后倒了下去。

    眼前一黑。

    ·

    再醒来是在研究所的休息室。

    这里灯光明亮,看着就没什么危险,理智也跟着回升。

    “任务报告出来了。”惊涛拿着两张纸从门口进来了,看起来一点也不关心她为什么会昏倒。

    小A尚且发懵,没多想就直接把纸接了过来,嘴里念念有词,“没想到,我原以为是因为所里灭的诡异太多,有人神志不清想为“亲人”寻仇,或者是哪家竞争对手想要杀一杀他们的风头。”

    “没想到这背后还牵扯到一个新角色。”

    一个,在所有人视野之外的角色。

    小A说着就扫了眼任务报告,以及递过来的另一样纸,“心理检测预约?谁给我约的?”

    她看得太过专注,并未注意到惊涛右眼中微闪的幽绿。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出自异人之手?”惊涛倒了杯白水给她,和会泡热茶的江天不同。

    小A顺着他的话想了想。

    正如他们先前在9号公馆里见到的,还有那个她说的,她看见了但惊涛没看见的小孩,无一不在提示着他们诡异的进化。

    照现在这种可能,诡异有智慧会阻止人类继续研发针对他们的打击武器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A一下搞清了他想表达什么,但这个名称倒是第一次听说,“异人?你起的名字吗?”

    以诡异和人类的结合,不明组织的产物,但既然带个人字,就说明惊涛还认为他们是人。

    “真是,有趣……”

    看来,他们之间,也终究有很多不同。

    尤其是在某个大观点上面。

    “这没什么。”惊涛微笑,伸手将另一张纸从底下抽出来,压-在了这张报告上面,显然是不会多说当时发生的事情。

    纸张带着打印机里刚出来才有的温热,以及幽墨的清香。

    小A扫了几眼,就无所谓的收进口袋里,反过来对着任务报告的报酬分配那一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工作时期调-戏女同事,扣除10%报酬金。”

    “工作时期对女同事产生质疑,再度扣除10%报酬金。”

    “工作时期没有尽全力帮助女同事,扣除20%报酬金!”

    “笑死我了,”小A抹抹眼角的眼泪,“这都什么啊。扣完什么什么也不剩了吧。”

    惊涛本来绷着一股工作专用笑容的,被小A这么一笑再也绷不住幽怨,“你在笑什么啊!扣掉的钱明明都流进你的账户了吧!”

    BOSS怎么能这么偏心!!

    连任务出来的检测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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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女同志!

    惊涛很想叫出这点,可现在在研究所里,BOSS随时都能知道这事,然后再扣他工资。

    小A也清楚这点,所以仍是笑,甚至想到自己尾号3509的卡里多出来的0就想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了。

    上次任务入账3000万元左右,这次则是4200万元,期间多加的数额不乏惊涛的“努力”。

    就连住公馆的钱都是他出的。

    这些钱,在早些年末日重建初期算一堆废纸,但放在现在,又是和从前一样的“黄金”。

    笑声有一声没一声的,从研究所的小小休息室里穿出来。

    传到远在地表的大街上。

    如今是诡异末日爆发后的五十年,前二十年人们逃亡,后三十年,人们逐渐适应了有诡异的生活,并以此开发了诸多产品和业务,至于安全问题,暂且还是出事那天才能知晓。

    思及此,小A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蹲在角落画圈圈的惊涛,“话说回来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既然惊涛不主动说,那她就直问。

    她记得这次虽没碰上守眼的诡异,但和刘陌刀对战时因祸得福,让那处花园毁了个七七八八。

    任务报告上说碰巧那个花园就是3号公馆的眼,所以他们面前也就跳出来了回去的通道。

    但她不记得后来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只记得到了那时,她就再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如果没有惊涛协助,她应该会在那里趴个七天七夜,然后还错过这个门开启的时间。

    但她现在不仅安然回来了,连头发也变回了原来的黑色,应该是惊涛的手笔。

    “你还说呢。”听小A提这事,他就怨念重重,更加深重,“你是不知道,你昏倒后,那颗漆黑的古树突然流淌出鲜红的液体,要将你卷走,还好我眼疾手快,把你往肩上一扛,然后往门里一跳。”

    “诶嘿,这不就,安全回归。”

    小A打量着惊涛,他说的轻巧,但手臂上的划伤明显不是这么说的,而且,她记忆里那颗古树在这次任务中明显出现了两趟。

    但既然他不肯说,一定有他的原因。

    她不是什么恩将仇报的人,从随身携带的微缩医疗胶囊里掏了掏,抛给惊涛一支药剂,起身就道:“话不多说,我请你喝酒,走吧。”

    “诶,谢谢姐!”惊涛瞬间一脸谄媚。

    任务结束,总是要好好休息一趟的,尤其是这还是加班之后。

    小A大气,惊涛便一下子没了幽怨的气息,浑身上下甚至洋溢着喜悦乃至可以说是即将上跳下窜起来。

    小A看了直吐槽:“怎么像个猴子。”

    惊涛却一脸不以为然:“这可是你请客,是让你掏钱,这可难了!我自然得好好享受!”

    他们朝阿城这条街的角落走去,一路上小A回忆着他们的初遇,再看他现在一身正装,连扣子都好好地扣到了脖领上,噗的一下,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诶诶诶,你笑什么!”惊涛又开始愤怒了,配上衣服,像那个愤怒的小鸟紫色版,但其实又没有真的生气。

    他很高兴,有人能这么同行。

    眉眼里透出点微不可查的笑意。

    但两人走着,都没注意到,角落里跟着一个衣服破烂的孩子,乌黑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小A离开的方向。

    他手里还攥着那块挂在黑树上的黑色手表,与其他表不同,它的表盘是弯曲的,指针正混乱无序的晃动着。

    无言地诉说着那个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