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世子爷今天追妻成功了吗 > 3. 家宴交锋
    乌蒙蒙的天空,鹅毛般的大雪伴着凛冽的寒风呼啸而下,院子里树木的叶子全掉完了,光秃秃的。

    时至冬日,又逢大雪,天色暗得比往日还要早些。

    在这种天气被人推下水,姜昭虽然没死但也生了好久的病。

    在此期间,大伯母和祖母也借故来看望过她,留下了些补品让她好生休养,切勿伤了身体落下病根。

    重新开局走这一遭,姜昭心中百感交集。

    说起原身的身世,姜昭也只叹一句可怜。

    她与姜昭同名同姓,是姜府主君姜德文幼弟的遗女。

    在一次返乡途中,姜德文一行人遇到山贼,其弟姜德怀收到音讯带人赶来支援。

    明枪暗箭中奋不顾身替兄长挡了一剑,最终拖住了时间,保住兄长一家的性命,自己却最终因为伤势过重,回天无力。

    其妻苏言真伤心过度,也跟着撒手人寰。

    于是姜昭成了孤儿。

    姜大人想到弟弟是为救自己一家才英年早逝,内心有愧,特将年幼的姜昭接入府中抚养。

    如今,姜府一家团圆美满,而原主,却只能寄人篱下。

    谁曾想能生出这么多的波折来。

    对于原主的身世,姜昭也只有一声叹息。

    前世的时候,姜昭就是借着祖母探病的时候将姜昕推自己下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府中长辈,但没想到的是,昔日疼爱自己的祖母竟罕见的沉默了。

    只叮嘱说她是思虑过重看花了眼,对外只是宣称姜家二小姐是晚上天寒路滑,自己不小心失足才掉进了水里,私下却嘱咐姜昭不要再提起这件事。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后来还是传到了大伯耳朵里面。

    伯父心疼侄女,但犯错的毕竟是自家亲生女儿,况且此事除了姜昭和姜昕堂姐妹二人及屋内的丫头外,并没有第三人见证,因此也没有证据说明此事是姜昕所为。

    大伯即便是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情,也不可能真下死手,于是便罚女儿姜昕闭门思过三个月,以示惩戒。

    但这一举动确实实在在的惹恼了大伯母赵氏。

    她本就不满丈夫偏心二房丫头,如今丈夫为了这没影儿的事竟然让自家女儿闭门思过,这简直就是没把她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

    于是对姜昭愈发苛责,以致甚至想在婚姻之事上做手脚。

    大绥十六便可婚嫁,在这间期间赵氏没少借着婚假的幌子给她介绍歪瓜裂枣。

    若非姜昭聪明,暗中故意找人将赵氏的所作所为宣扬出去,事情也难得妥善解决。

    赵氏也是害怕惹人非议,被其他官家夫人耻笑虐待小叔子的孤女,这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帮姜昭相看,想要尽早把她这个烫手山芋甩出去。

    重来一世,姜昭也算看开了,她知道落水一事并无证据不可直说,即便是之后有了证据,在明面上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前世祖母虽然相信自己,但也并未替自己讨回公道,毕竟她和姜昕都是祖母的孙女,祖母虽然怜惜她早早就没了父母,孤苦无依,但大伯母赵氏执掌中馈,又养育了多个子女,若是真出手惩治,难免让婆媳二人彻底离了心。

    想明白了这些,这一世,姜昭决定自己动手报复回去。

    她静静倚靠在窗边,任由寒风吹拂,两眼放空,看着姜府中忙碌的下人们。

    “四小姐,外边风大,您快些进来,当心着凉。”

    丫鬟春桃快步走上前,赶忙将怀里的兔绒斗篷罩在姜昭身上,顺手掩上大开的木窗,一瞬间,姜昭便觉得自己耳边的风声小了下去。

    屋内的炉火烧得正旺,涌来的暖意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气,宋嬷嬷端着一碗姜汤,心疼地说道:

    “小姐又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您身子弱,还是少吹风,我煮了碗姜汤,您好驱驱寒。”

    边上的小丫头冬青机灵的递过一个汤婆子塞到姜昭手里,温度正好,冰凉的指甲触碰到炉子带来一股暖意。

    “嬷嬷,你先把姜汤放在桌上吧,我晚些再喝。”姜昭坐在桌旁,手中捧着汤婆子,望着屋内的火炉,有些心不在焉。

    屋内除了她外再无一人。

    整理好心情,姜昭又照着记忆捋了一遍接下来的剧情走向,由于时间久远,很多细节她都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大致的时间节点。

    姜昭苦笑,前世穿越的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科生,来到大绥朝后一心只想躺平当个米虫,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所以前世这三年里,除了些外面传得人尽皆知的大事,许多事情,她并不了解。

    重来一世,她也不比其他人更有多少优势。

    若非前世赏花宴上的无妄之灾,姜昭想着,她当真能想个法子自立女户,远远躲开姜府的是是非非。

    如今她身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晚姜家主君姜德文沐休在家,家中老小一同用膳,若再推辞不去,难免旁人多心。

    思及此,姜昭起身招呼春桃进屋梳理发髻。

    方才趴在窗口,妆发被吹得凌乱,虽是家宴,但姜德怀极重礼仪,长辈在场,于情于理都该打扮得整齐些。

    春桃手巧,没一会就梳了一个精巧的发髻。

    姜昭从妆盒中随手拿出几只簪子,对着镜子比划,最后选了一只素雅的兰花点翠簪插上,整理好衣着,带了两个丫鬟出门。

    大绥建国至今已有百年。

    姜氏一族原本乃江东望族,据守一方,然而近年来人才凋敝,门庭衰弱,已有走下坡路的趋势。

    但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姜家一脉虽为旁支,却也实实在在地受过族中的资源好处。

    如今府中人口尚算简单,大伯姜德文娶妻河东柳氏嫡女,柳氏亡故后续弦娶了宁湖县令之女赵氏,共计育有三女二子。

    长女姜昀,次女姜昕,庶出三女姜映;长子姜昌明,次子姜昌琰。

    其中,长女和长子皆为已故的亡妻柳氏所生;

    次女和次子为续弦赵氏所生;

    三女姜映是府中姨娘所生。

    此外便是姜老夫人和寄居大伯家中的孤女姜昭。

    虽是寄居,但对于姜德文而言,侄女是亡弟的骨血,自己心存愧疚,所以对姜昭颇为照料。

    直至继室赵氏掌管中馈,虽然暗地里对她这个“外人”多有克扣,但明面上碍于姜老夫人和姜大人,却是不敢怠慢,因此,这些年来姜昭手头也尚算宽裕。

    想到这里,姜昭内心暗叹:果然,无论是多大的恩情,多深的愧疚,都敌不过时间的洗刷。

    偌大的姜府,没有父母庇佑,仅靠那一点怜惜,终究是撑不了多久。

    她拢紧外袍。姜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姜昭住的泊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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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轩离厅堂有些距离,虽撑着伞,却还是被风雪吹了一路。

    走了一段路,她看见远处一片光亮,前方便是大厅,雪夜中一派灯火通明。

    她快步走进院子,拍了拍肩上的雪,取下披风递给边上的小丫鬟,此时此刻,除了大伯父,人都来得差不多了。

    “祖母”

    姜昭一见到姜老夫人,脸上便扯开一个明媚的笑来,快步走到她身旁,紧挨着姜老夫人坐下,丝毫不见之前的阴郁难安,

    方才那个心事重重的少女好似被炉火烤化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扫了一眼大厅,只见三妹妹姜昕正依偎在赵氏怀里,不时窃窃私语,娘俩有说有笑,似乎有什么开心的事。

    注意到姜昭的目光扫来,姜昕面色微僵,脸上的笑容似是被冻住了,

    她警告般回瞪了姜昭一眼,紧攥着衣角的指节因为紧张有些发白。

    那日将姜昭推入湖中之后,她本以为姜昭必死无疑,谁曾想她居然只是生了一场风寒,如今好端端地站到了自己面前。

    这几日她总是惴惴不安,虽然知道自己并未留下把柄,但心里却仍然慌得厉害,

    姜昭病中之时她原本也想要前去,想着借探望之名好好警告她一番,

    但苦于实在没找到机会,直到拖延到了现在。

    然而姜昭看着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竟只是微微一笑,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将她无视了。

    姜昕见此情景一愣,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下忐忑,于是寻了一个由头坐到了姜昭身旁。

    姜昕压低嗓子,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二姐姐。你如今身子可是大好了?怎的还来参加这晚宴。”

    姜昭侧过头,对着眼前人笑道:

    “托妹妹的福,你二姐姐我暂时还死不了。怎么,你很失望?”

    姜昭凑近她的耳边一字一句道。

    姜昕闻言瞳孔骤然紧缩,指甲狠狠嵌入掌心:

    果然,这个贱人还是想要报复她。

    姜昕眼珠子一转,心念一动:

    “二姐姐,当日就当是我不好,不小心伤着了你。

    可如今你身子大好,不也没出什么事儿吗?

    妹妹在这向你赔个不是,

    若是你再追究下去,恐怕对谁都不好吧?”

    姜昕心性虽然恶毒,但脑子倒还不算蠢笨。

    那日在湖边她敢下手推人,也是算准了姜昭即便活了下来也没有证据,这些不过都是家事,即便父亲偏袒,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左不过一个孤女,不论如何姜昭今后还是得靠着姜府苟活不是。

    将前因后果都想了一遍,她心下大定,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姜昭见她脸上变化无常,一眼便看穿了她心里的弯弯绕绕。

    姜昭忍住心中的怒气,面色平静地说道:

    “妹妹所言极是,我们都是一家人,之前的事情,我也只当妹妹年纪轻不懂事,莫要再提及了。”

    姜昕眼底闪过一抹兴奋:果然,这姜昭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软柿子,刚刚她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就算是想弄死她,她都不敢说一句话!

    姜昭见眼前人神情恢复了往日倨傲,眼底一片冰凉:

    好好享受现在的日子吧,毕竟,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