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梦见未婚夫屠我满门?! > 48. 第48章
    禅房檀香袅袅,案头的经书散乱着铺开在地上。

    一侧的素床上,他单掌撑在身侧木榻上,手臂支起上身,悬在她上方,任由胸前半截锦袍垂落,两人鼻尖相距不过寸许。

    受不住被他这般瞧着,慕知言侧过脸去,垂眸不再看他。而她垂落的睫毛偏偏搭在眼角那颗勾人的泪痣上,撩的人心弦直颤。

    不待她闪躲,少年微微倾身逼近,将她半圈在木榻与自己之间,鼻息间的距离又一次被拉近。

    他一手轻撑榻沿将她圈住,另一只指腹轻轻勾住她垂落的发缕,俯身用温热呼吸丝丝扫过她的耳廓。

    “夫人下手重,心口疼得很…”

    二人距离挨得极近,肩头相贴,他低哑的嗓音压得很轻,抑制着掩不住的情意。

    “怎么样才不疼?”

    慕知言带着绵软的语气有些怯生生地问他。

    “这样才不疼…”

    一只手被他抓住引着,整个人在他身下无处可躲。

    青灯禅房本可断红尘杂念,可此刻肌肤相触、气息相融,一室清寂抵不过他眼底缠绵。

    青山古寺之下,树影依依,枝枝相纠结,叶叶竞飘扬。

    ……

    此刻不远处另一间屋内,荣夫人正死死抓住慕承安的大胳臂,双脚蹬在地上将他拖住:

    “你是个没娶妻的傻货,叫你别去打扰你还说不听了!”

    奈何慕承安虽不习武,却也健壮。他甩了甩膀子,荣氏倒是拽不动他了。

    “母亲别扯了!你不知道言儿刚刚气冲冲就跑了,我是怕妹夫被她一顿怒斥,再伤了和睦。我得去说和说和啊!”

    “你站住!你把我孙儿吵没了,我可有你好看的!”

    慕承安呆着愣在原地,片刻也没反应过来:“孙儿?您哪有孙儿…”

    “我看这庙里和尚也别敲木鱼了,直接拿那木槌敲你脑瓜子就行!明儿我就和你父亲商量给你议亲去,是耽误不得了。”

    “我不欲娶妻。”

    荣夫人立在原地,指着慕承安鼻子的手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什么?你不娶妻?难不成…”

    话说一半,荣夫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蒲团中,嘴唇都气得微颤:“难不成你要修断袖之好?!”

    慕承安一听大为惊诧,眉眼间满是错愕之色:“母亲想什么呢!我未有心仪女子定不娶妻,免负她终生啊!”

    荣氏定了半刻,才抬手猛猛抚住心口,似是大难方脱:“行,行,我劝你父亲多设宴…”

    ……

    风平浪静了几日,自太子事变朝里许久没有这般消停。

    下朝后夏启进了四皇子书房,他仍着宦官服饰,跛着脚踏近书案,在他身侧低俯着候着。

    “以后少穿你这内侍的敝袍,扶你做尚书就少显出从前宦官的出身。”

    “殿下说得是。珍妃娘娘从宫里传话,皇上自太子毙了身子就不大好,夜夜不得安宁。”

    “父皇此刻倒显摆起情谊来了。药按期给母妃送去,你琢磨着分量,时候也不多了。”

    鄙夷似的,四皇子唇角轻撇,满是不屑。

    “慕家的是事,那个复初安排的尚可。周家和夏家的婚事似是坐定,只能从慕家下手。搅散了那群老臣,殿下高枕无忧啊。”

    正交谈着,突然书房侧边的屏风忽地发出一声轻响,半片人影在阴影中一闪而过。

    书房内二人骤然警觉,齐鹄一双连眉皱起:“你先下去。”

    夏启前脚刚踏出屋子,一柄利剑霎时飞起,直直指向刚刚发出动静的那处,刺穿屏风的纱帘。一声惊呼穿过空堂,而后一个披着素纱的女子跌坐在地上。

    “谁给你的胆子擅闯书房?”

    慕知画抬眼,一缕碎发落在她莹白的面颊边:

    “妾身给殿下送来茶点,却也没想到夏启大人正在和殿下议事,还请殿下责罚。”

    她说着将玉盘托过头顶,里头歪着几块精致的茶糕。一只玉臂堪堪露出半截儿,因着刚刚摔倒蹭破了些皮,正显着淡粉的血印。

    “都听见什么了?”

    “听见殿下商讨慕家的事儿。”

    她仍跌坐着半跪在地上,巴掌大的小脸儿上柳叶眉低垂着,一副乖顺模样叫人生怜。

    齐鹄展眉,轻轻松开扣紧茶盏的手掌,向木椅背上依了依身子:

    “想来求情?”

    “知画不敢误了大事,殿下鸿途最是要紧,只求殿下保我小娘一条性命。”

    她语调放得极低,含着浅浅哭腔,一副不堪受吓、满心哀求的模样。

    “你倒是不替你父亲求求?”

    “知画知晓,万事应以大局为重,不敢向殿下妄求。”

    “你那个长姐自嫁入宁府,倒是给了她夫君不少助力。一个病秧子,如今竟成了平叛的首功,往后是敌是友,倒还未成定数。”

    地上女子默默垂首,云烟似的轻柔嗓音缓缓从唇间飘出:“妾身愿为殿下分忧。”

    “摔疼了吧,过来给我瞧瞧。”

    齐鹄握着她纤弱的小手,将他拉至身侧坐下,方才面上严肃的神情倒是荡然无存了。

    “殿下若想探知宁将军心意倒也不是难事,宁府这么大的园子只有姐姐一人把持着,倒是费神的很。”

    此言甚合齐鹄心意,京中的几个世家大族,他须得紧紧握在手中,在登基之前决不能出半点岔子。

    而此时若是宁府有个耳目,不论这人得不得宁珵远的欢心,能在宁府呆下去就是百利而无一害。

    “此事由你安排确是最合适不过,怎么得一个男人的青睐,倒是没有人比你更懂。”

    齐鹄眼尾一斜,直勾勾盯着怀里的慕知画,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满是藏不住的轻佻。

    “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却不知殿下可舍得?”

    “你是说云娘。”

    云娘原先被送去太子府上,探得了不少东宫内情,既是个深得男人宠爱的,又机敏得很。若是此番改头换面定是瞧不出来的。

    慕知画原先就忌惮着府上住着这么一个狐媚的,现下简直是天赐良机将她送去宁府,更何况是这么一个令齐鹄不容拒绝又不会起疑的缘由。

    四皇子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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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摩挲着颌面,沉思片刻后开口:“倒是个人选,只是将人就这么塞进去必是不妥。”

    “殿下若信得过,妾身倒是有法子。”

    ……

    夏韵在侯府里绝食三日,终于是撑不住病倒了。夏侯爷急得直跳脚,大夫一碗一碗的补药喂下去,好不容易才醒过来有了意识。可谁知刚醒过来。她便又是决绝着不喝药,夏侯爷软硬皆施也是不起作用。

    这日他在夏韵房中,气得连屋里珍藏的前朝冰裂瓷瓶都砸了个稀碎。

    “你以为你今日嫁的只是周家!你嫁的是夏家的前程啊!是这府上上百口人的性命!”

    “父亲侯爵之位,竟指着我一个弱女子去博夏家的前程。”

    “你哪里像个弱女子,我看你就是头倔驴!跟你母亲一样的倔!”

    又是“啪嗒”一声,一个雕花白瓷盏碎在地板上。

    “你知不知道现在朝堂形式有多严峻,今日你还有的可嫁。日后若是变了天,你老爹我被流放被砍头,你连那屠夫农户都嫁不上!你就是罪臣之女啊你!”

    夏侯爷越说越激动,险些一口气咽不上来,连着呛着咳嗽了好一阵子。

    “嫁予猪狗我也不嫁那周淮令!”

    房内正激烈争执着,下人来传话:“侯爷,宁家夫人来探望了。”

    夏侯一听赶忙快步出了院子,正见慕知言带着一个白衣高挑的侍从入了府门。他赶忙迎上去抓着慕知言的衣袖,眼看一行老泪就要从满是褶皱的眼眶里溢出来。

    “宁夫人,好孩子,你自幼与我家韵儿交好,快去劝劝她吧。我是年迈了得了这个女儿,打小就放在心尖上养大,谁知竟被我惯的不像个样子。”

    “侯爷莫慌张,我此次来正是这个意图。我与宁将军深知侯爷忧虑,特来劝慰。”

    慕知言带着侍从进了侯府内院,刚一进屋就见夏韵躺在床上,满脸都是鼻涕眼泪,两只圆眼哭得通红,眼眶都肿胀了起来。

    “你这是何苦,竟这么嫌弃周家小郎?”

    “言儿!我一见那人,就被气得半死,这往后若是日日相见,我哪能长命啊!这不是孽缘是什么!”

    慕知言挨着床边坐下,顺势端起药碗。旁边站着的侍从却抢先一步,接过碗盏拿起勺子。

    “我来吧。干姜七分烫时最宜。”说着他讲药勺送至唇边,轻轻将汤药吹凉了些。

    夏韵这才注意到了慕知言带进来的侍从,一身白衣长衫,清秀眉眼间透露着淡淡的忧思,正是顾行之。

    慕知言见状,默不作声地退出了屋子守在门外,只留他二人。

    “顾公子装作侍从来我夏府是何意?”

    “听闻你三日不曾进食,带了些温润的补药。”

    “多谢顾公子,只是我自有大夫照看,不劳您这般费心,倒显得不合礼数。”

    “大夫的药方性烈,你久不进食不能大补会伤了脾胃…”

    “行了!你见我究竟是有什么话要说。我最听不得这些虚情假意的客套话!”

    夏韵提高了声调,却因着体虚,刚一说完就有些气短,有些缓不上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