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们符修真是太厉害了 > 20. 后患
    闻人家子弟在知晓身世后,改拜入泉陵宗?

    何之遥念头一转,立即抚掌笑道:“这位小友一看就于剑道一途颇具天份,若是卢前辈收徒,说不定溟沧剑仙一脉未来能有一段‘一门三剑仙’的佳话呢!”

    何之遥先前哪里看见过闻人昭出手,但眼下张口就来。

    闻人鹤白可是闻人氏嫡脉中的人。

    昊阳派这种以家族立派的宗门,一个有灵根资质的儿子,若为其他门派所掌控,日后但凡昊阳派有些风波,那能做的文章可不少。

    要知道,东方氏和闻人氏之间,可不是真的完全亲密到不分彼此的。

    最差也能让昊阳派失些颜面。

    要不是眼下他没资格替长辈做主,栖霞山内也未出过知名剑修,否则何之遥都有心也掺和一脚了。

    因而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睁眼说瞎话,顺带恭维卢振羽,却是一时没注意旁边还有个李豫轩。

    然后场间立即又多了一人黑了脸。

    卢振羽本来是只觉田甜的话荒谬,但听见何之遥提及师尊,神色猛然一变,思绪恍惚间又看了闻人昭几眼。

    雍燕回察觉到何之遥的挑拨之心,怒瞪了他一眼。

    他觉得卢振羽不可能有此心思,哪知转头看见卢振羽听了何之遥的话竟然陷入了沉思,那头的闻人昭又低头一声不吭,雍燕回连忙猛咳了几声插嘴:

    “咳咳!卢前辈,这使不得,总不能让鹤白师叔他……父子分离,是吧?”

    他雍家就算有从东方、闻人两家手中争权的想法,也不能当着外人面这么干。

    要是让人知道,他一个雍氏子弟眼睁睁看着闻人鹤白一个身怀灵根的儿子被泉陵宗拐走,回去他自己先惹一身骚不说,雍家都得被闻人、东方两族趁机找到借口狠狠打压一番。

    何之遥用那清越的嗓音慢悠悠地吐槽:“你鹤白师叔又不差这一个儿子。”

    雍燕回:……儿子是不缺,有灵根的可没几个!而且眼瞅着这个看着资质不错?

    “鹤白师叔一向疼爱子女,既是好不容易找到了,断不会再让昭表弟流落在外的!”

    雍燕回内心也是不想闻人家多个资质出众的子弟,但奈何眼下情形他不得不先把人争回来。为此他不惜捏着鼻子,靠着嫁到闻人家某个族姐的关系,连表弟都先喊上了。

    何之遥:“怕是不见得吧?这位贤弟都快及冠之年了还孤身在外,你这……”

    论打嘴仗,雍燕回还真不太是何之遥对手,恨不得提枪给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雍、何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争锋着。

    “可……那是溟沧剑仙门下啊……”姚和在旁边听来听去,突然脱口嘀咕了一句。

    闻人鹤白只以风流成名在外,哪里比得上剑仙门下威风?

    只是他话没说完,就同时被两个哥哥狠狠瞪了一眼:有你什么事,赶紧闭嘴!

    会真观的云清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

    只是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在耳边斗嘴,她忍得也有些辛苦。

    这边薛月泱早知田甜性情大条,其他倒没想太多,只恨刚刚没摁住她的嘴。

    她内心狂呼:

    “不要给我添乱啊田甜!!他要是来泉陵宗我上哪再找这么合适的探子?!还有师兄你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不会是喝酒喝糊涂了吧?这种问题还要想?!”

    偏生她还得维持表情,露出一副“好像有点道理但不太对劲”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闻人鹤白到底是个什么地位,但听闻昊阳派世家血脉为尊,东方氏跟闻人氏中的大权至今掌在嫡脉之手。

    闻人昭顶着这不明不白的身份回去,可能还真会遭受旁人冷眼。

    那雍燕回虽然现在好像在帮着闻人昭说话,但先前看他的眼神却明显有些不善。

    到底先前几人并肩作战,又救过她一条小命,薛月泱怎么也不能当场说些直接反对的话,只能傻傻地看着好像陷入了认真思索的卢振羽:“这……也可以吗?”

    别派普通弟子的后人也就算了,可闻人家的人拜入泉陵宗,别最终成了昊阳派的探子了,师兄你可要想清楚啊!

    薛月泱倒是不担心对方会同意,毕竟是费功夫顶替身份的,他肯定自有图谋。

    但她不太了解三师兄行事风格,就怕他一时脑子糊涂,强行把人带回去,那可糟糕麻烦了。

    卢振羽听见师妹犹犹豫豫的声音,立即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失笑道:“我不可能收徒的。再说了,闻人家的公子,洗心峰庙小可容不下。否则……”

    说到这里,他目光如剑般刺了面前的年轻人一瞬,而后收回目光,语气萧瑟道:“……否则,我倒是真不介意引你见下师尊。”

    此言一出,雍燕回松了口气。

    何之遥神色遗憾:这泉陵宗虽然与自己宗门交好,但这种明面上打脸昊阳派的事大概率也是不会做的。

    但很快众人都听出那话中另一层意思,两人同时不露痕迹地打量闻人昭。

    卢振羽话里意思是,这个闻人昭竟或许还能得剑仙的青眼?

    泉陵宗的溟沧剑仙顾砚,不足百岁就修成金丹,又自悟剑意成就剑仙。

    以顾砚的年纪,元婴在望,甚至保不准日后还得尊一声真君,谁敢小觑?

    这边李豫轩握剑的手松了又紧,嘴唇紧抿地看着卢振羽。

    自己这位师叔当年曾被寄予厚望,他很清楚三师叔,定是在这个小白脸身上真的发现了什么,才会这么说。

    李豫轩心中有些不服气。

    除此之外,他此刻脑海中还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为什么自己师尊明明不是剑道修士,却要收自己为徒并以剑术传授?是因为三师叔遭逢大变后无心收徒?那为什么不是师祖……

    随即李豫轩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背后竟生出些许汗意:

    沈令均于他恩重如山,更是待他如同亲子,他在想什么?!

    李豫轩立刻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诸脑后。

    他看向闻人昭,眼神重新坚定起来,透出一贯的桀骜之色。

    李豫轩若是会认输,那也便不是那个会在第一次握剑后就在剑上刻下“仗剑揽星试天高”七个字的李豫轩了。

    被众人所关注的闻人昭嘴角噙着笑,不卑不亢地道:“卢前辈谬赞了,是晚辈与贵派无此缘分。”

    确定自己师兄喝酒没有喝到坏了脑子后,薛月泱笑得真心实意,冲闻人昭扮了个鬼脸道:“哎呀,我还以为我差点又要多个大师侄了呢!”

    闻人昭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用食指朝着她轻轻点了两下,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

    倘若按师徒一脉的规矩,闻人昭正式以拜师卢振羽,确实会如薛月泱所言,立马就矮了她一辈。

    就算是昊阳派这种主要以家族传法的门派中,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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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师徒之礼后的同门也是如此,更不用说一向重视师徒尊卑的泉陵宗了。

    想到这个颀长高挑的年轻人转头得叫小姑娘师叔的场面,云清没忍住掩唇一笑。

    除了田甜噘着嘴失望外,包括李豫轩在内的其他人也都露出几分笑意。

    不过这种事也不算少见,因而大家都只不过是见薛月泱年少烂漫,说着有趣罢了。

    “小师叔,有咱们几个叫你还不够啊?”宋昱一边龇牙抽气忍着疼痛,一边嘴欠说道。

    宋昱一出声,成功拉回了卢振羽的注意:那三十抽还没打完呢!

    这件由田甜引出的乌龙就此揭过不提,卢振羽把几个犯事的师侄挨个教训完后,打了个哈欠,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

    自家几个顽皮的都安然无恙,卢振羽只想回去喝酒,不过勉强记得自己是前辈,对那三个别宗炼气弟子说道:

    “魔物虽除,但后患仍在,你们几个记得解决完了再走!”

    三人垂手称是。

    场间其他人,也大都知晓卢振羽说的是什么。

    但唯独薛月泱不明所以,好奇地问:“什么?解决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在场泉陵宗之外的人神色都有些讶然,但看见她年岁小,都很快恢复了正常。

    云清柔美的眼中,还透出些许怜惜和悲悯。

    闻人昭也不意外,毕竟在青岚江畔时,小姑娘曾提到过从小长在洗心峰上,这是第一次离山。

    只是,光影自树梢间投在他脸上,闻人昭嘴角挂着的笑意中慢慢显露出一抹讽刺。

    不过此时,没有人关注闻人昭。

    薛月泱忽然看见一向无忧无虑的田甜脸上竟露出些许凄然,而后迅速将脸埋在了宋昱臂弯里。

    见小师叔眼神投来询问,宋昱眸光闪了闪,只当没看见,伸手轻抚着田甜的肩膀:

    他不想当田甜的面解释这件事。

    李豫轩仿佛也才意识到卢振羽说的是什么,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他同样是早早就上了洗心峰。

    只在记忆中,好像是还被大人抱在怀里时,曾听到过他们提起过一星半点。

    直到薛月泱这一问,他才把所有事情慢慢结合了起来。

    卢振羽离开的步伐一顿,回头道:

    “没什么,诡雾乱心,我让他们控制那些失了神智的妖兽,免得跑出去捣乱伤人。对了,小五,好像你刚自己说要赔师兄十壶酒?走吧!我听说附近有个什么九霞酿很是出名……”

    卢振羽边说边朝薛月泱招了招手。

    然而这个他相处不怎么多的小师妹,脚下仿佛生了根般,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卢振羽欲再催她,抬头却对上师妹震颤的眼神。

    薛月泱声音艰涩地问:“就只有……妖兽吗?”

    没等卢振羽回答,她忽而扭头看向不远处露出的浩渺湖面。

    朝阳已升,晨雾皆散,晶莹湖面泛着粼粼波光,似洒满了碎金。

    可薛月泱眼前仿佛仍有大雾一片:

    师兄要他们解决的……只是妖兽吗?

    妖兽会失了神智,是因为诡雾勾摄心智,灵识低下的山野精怪自然无法抵抗。

    那么普通人呢?

    这一场席卷望月泽的魔劫……诡雾所覆盖的范围有多大?

    薛月泱背后有寒意一点点攀爬而过,脸上血色尽褪,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