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们符修真是太厉害了 > 38. 山中喜事
    “找了快三天了,这都已经出了冀安府地界!小秃驴,你真没法子联络你师兄?”

    遍寻无果,李豫轩已彻底没了耐心,没好气地质问身后的人。

    因害怕从天上掉下去而紧紧扒在李豫轩腰上的慧忘小和尚听见后,羞惭地低下头:“是小僧……小僧没用……”

    李豫轩不等小和尚继续说下去,又回头骂向另一人:“还有你,到底会不会追踪之术?在这方圆百里都绕了七八回了!真是浪费小爷时间!”

    薛月泱可不是小和尚。

    “聒噪!闭嘴!他们的气息就断在这一带,不在这里绕去哪儿找?你有本事就把这地都掀了。”

    但话刚说完她心中就有些后悔……

    果然,李豫轩听她这话,险些跳了起来。

    “我聒噪?!也不知道是谁出发前信誓旦旦?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成天就知道鬼画符!怕不是研究云篆研究到脑子都生锈了,忘了自己到底学没学会追踪术吧?”

    薛月泱真是就打心里烦他这张破嘴。

    从小到大,一旦吵得上头,嘴里就从来没过好话!

    说她脑子有问题……也不知到底谁脑子有问题!

    这种依靠斗法残留气息来追踪的术法,本来受到的干扰就多,但她凭借天一玄水符感应周围水属灵机,偏移并不会很大。

    只是这附近村镇不少,气息驳杂,加上过了三天气息愈发淡了,到了这里便模糊不清。

    薛月泱用劲打了他一下:“少啰嗦!去下面那几个村子上看看再说。”

    李豫轩肩上挨了一下,抿唇掐诀,带着二人自云端降落。

    但接连掠过了好几个村落、镇子,依旧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时,薛月泱不禁皱起了眉。

    不过,待靠近一个地处深山外的村子时,三人忽而听见了唢呐吹打的声音。

    薛月泱轻轻道:“过去看看。”

    李豫轩沉着脸,御剑降落在村外树林之中。

    林中,薛月泱教小和尚装作是来此地化缘,去到村子里头打听情况。而她自己和李豫轩则隐去身形,分头在村子内外周围探查。

    慧忘沿着石板路走进村子,遥遥看去,村中房舍齐整,篱笆间杂草野花交错。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上系满褪色、像是祈福用的红布,树下水井旁立着修了一半的水车。

    那水井旁正有一个形容瘦削的大婶正在打水。

    慧忘双手合十,朝那大婶走去:“这位施主,小僧途径此地,想讨碗斋饭……”

    那大婶警惕地看向他,听见他说的话,神色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这偏僻地方,老娘自己都吃不饱,我哪来的粮食施舍你,去去去!”

    慧忘努力让自己笑得没那么僵硬:“……小僧听见贵村中似有喜事,那不知……不知主家是否方便?”

    大婶听见小和尚的话,上下打量了一圈慧忘破旧的衣衫和芒鞋,叹道:

    “小师父来得倒巧,那王秀才家今日嫁女,听说嫁的还是镇上员外郎的公子,你上门化缘,倒是少不了你一碗热汤食。你顺着路往北走,看见桑树上挂着红绸的那户人家便是。”

    “多谢施主。”慧忘诵了声佛号,依着指引朝北走去。

    走到一半,慧忘突觉脖子后一阵阴风,吓得猛一哆嗦,回身一看,却是薛月泱探了一圈村子后,没发现什么异常,又重新跟了上来,正用袖子对着自己脖子扇风。

    小和尚委委屈屈道:“薛施主,不要吓唬小僧嘛!”

    “小和尚胆子真小!”薛月泱笑眯眯地俯身,伸手点了点他光溜溜的脑壳。

    慧忘模样讨喜,又呆萌可爱,还时常板着脸一本正经引用佛经,薛月泱便喜欢偶尔逗他两下。

    小和尚原本白皙的耳朵顿时通红滚烫,却又认真反驳道:“薛施主,不是小僧胆子小,而是小僧尚未启般若智,做不到五蕴皆空,佛云:……”

    “停停!别念!我头疼!”李豫轩一走近就听见小和尚又开始念经,立即出言打断了小和尚即将出口的长篇大论,同时狠狠地瞪了慧忘脑门一眼。

    慧忘嘴巴一扁,委屈地闭上了嘴。

    薛月泱跟李豫轩在周围什么也没发现,小和尚则说了村里有人要嫁女之事。

    “虽不确定那妖僧是否在附近,但眼下也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薛月泱将目光瞥向村北面那棵系着红绸带的高大桑树说:

    “咱们先混进去……我会跟在新娘子旁边,你跟着队伍或者随便找个地方隐身藏着,至于小和尚……就当做上门化缘的小师父,结个善缘为新人送嫁好了。”

    已经满肚子火的李豫轩也道:“行!就这么办!那死秃驴不来就算了,要是敢来,我非捉了他,剁干净了拿去喂狗!”

    *

    村北处一户挂满红绸的院落前,支起好几张桌,旁边用绸带扎的嫁妆箱子正垒得满满当当。

    小小的院子中挤了不少人,似乎满村子的人都来了,连刚刚慧忘小和尚在村口碰上的大婶也在后院里帮厨。

    妇人们忙碌着生火、烧水招待客人,喜娘则扎堆在新娘子屋内,替她描妆画眉。

    男子则三三两两或蹲或站地聊天。

    还有黄髫小儿在院内外奔跑嬉闹,围着主家要糖吃。

    这时,一个身着旧缁衣、脚穿麻鞋的小和尚拄着杖笑脸盈盈地上门,口诵佛号,说着吉祥话。

    山中虽清贫,但大喜之日,王家人也没把人往外赶,客客气气给小师父端上了热气腾腾的吃食。

    那眉清目秀的小师父感激地吃完斋饭,口称有缘,自愿留下为新娘送嫁,并在喜堂上为新人诵《吉祥经》,祈福祝祷。

    王秀才大喜,更是主动地与小师父攀谈了起来。

    直到镇上的迎亲队伍到了,这位因困囿乡野都少有知心人的王秀才都还对慧忘有些依依不舍。

    因新郎官身体有些孱弱,迎亲之路颇为崎岖,故未能亲来相迎,但这场喜事的热闹依旧不减分毫。

    在鞭炮声与笑闹声过后,王家姑娘一身红衣,头盖鸳鸯喜帕,泪别了爹娘亲人,被人搀扶着坐上了轿子。

    轿帘落下之前,似有清风拂了一拂。

    在那些迎亲之人要来抬箱子前,慧忘仿佛是好奇了,凑到嫁妆箱子旁边轻轻打开盖子飞快地看了一眼,而后不好意思地重新合了回去。

    有村民笑着打趣他,问小师父是不是思凡了。

    羞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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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双手合十,低头连诵佛号。

    浓妆艳抹的喜娘高声喝唱着吉祥话语,几名身着短打的轿夫低喝一声,稳稳抬起了轿子,踏上了返程的道路。

    伴随着唢呐吹打声渐渐远去,这片小村落又恢复了原本的宁静安详。

    王书生夫妻二人站在村口,泪眼婆娑地目送爱女的轿子渐渐远去,其余村民早就散了。而他们则还在原地站了良久,才携手相伴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处篱笆前,一个形容瘦削的大婶正挎着藤编篮子在院子喂鸡,看见王书生夫妻二人时熟稔地打了个招呼:“王秀才、秀才夫人,你们打哪儿回的啊?”

    王书生夫妻二人面上泪痕犹存,却笑脸盈盈。

    那秀才娘子抬头露出苍白的面容,回道:“于婶好,今个太阳不错,与相公在村外转了转。”

    “好久没见你家那小子了!我说王秀才你也真舍得。你们夫妻就这一根独苗,还早早让他离家去镇上读书……”

    王秀才含笑抚须道:“这不是玉不琢不成器嘛!”

    三人短暂寒暄了片刻,王秀才携着瘦弱的妻子回到了家中小院,忽然目露疑惑地抬头看着自家院中桑树上飘扬着的红绸带。

    这是为什么才挂上去的?

    王秀才夫妻二人心中同时浮起这个念头。

    *

    轿子里,薛月泱扶着被她一指点昏过去的王家姑娘,脱下她的大红色喜服外袍,又在她身上贴了张隐匿符后,才将新娘子藏在了轿椅的下方。

    这是他们先前说好的方略。

    路上,由薛月泱换上喜服嫁衣,幻化成王家姑娘的模样,进入那镇上员外家,坐于新房中充作诱饵。

    李豫轩起初先在外策应,到了地方就想办法替换成小厮,贴身跟着新郎,确保其不被掉包或遭暗算。

    至于小和尚,需在他二人潜伏之时,去将被点昏的新娘子从轿子里带出来,妥善安置并守好这位真新娘。

    若平安无事,妖僧并未出现,待宾客散尽后,他们自会再换回真新娘,让其完婚。

    如今的薛月泱比三年前长高了不少,身量高挑,纤秾合度。

    这王家姑娘未到二八芳华,身形又瘦矮,她的嫁衣于薛月泱而言短了好几寸。

    她手指捏着大红鸳鸯喜帕,坐在轿椅上,一路都提气轻身,免得被外头轿夫发现重量不对。

    山路崎岖,轿夫们脚步不怎么稳,因而轿子很是颠簸,但对薛月泱来说这无甚所谓,只是有些担心藏在下方的王姑娘身子骨吃不吃得消。

    暖风熏人,薛月泱隐约有些困意。

    随着颠簸渐渐平息,轿外随着风声,传来一些似远若近的喧哗声。

    好像是在道贺,也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林公子的身体……”

    “夫人很是焦虑……”

    “……说不定喜事一冲……”

    “温姑娘性子温婉……听说还是青梅竹马……”

    “……温家书香世家……”

    温?

    薛月泱听着听着,忽觉不对,骤然惊醒回神,但那些细细碎碎的声音却霎时消失得干干净净,眼前出现了一片似游鱼般的浮光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