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师姐她先渡自己 > 38. 第三十八章
    “我说你衣服脏了。”

    原本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挽扼立马瞪大了双眼,瞳孔扩大到极致。

    他呼吸急促,脖颈僵直地转动,硬挺着脖子扫视自己全身上下,待视线移到衣摆下那块灰褐色污渍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尽燃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能僵成这样。

    挽扼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林尽燃怀疑他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她将储水的乾坤袋放在桌面,然后好心地带走还在吃东西的几个毛绒绒,“乾坤袋里有水,你先整理一下,我们在隔壁等你。”说完她就走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地合上门。

    在她出门后,屋内发出怪异地惨叫,林尽燃驻足听了一会儿。

    小鸭子吓得扑腾了两下翅膀“燃燃,他怎么了?”

    “他没洗澡。”林尽燃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哦哦哦,那他昨晚凭什么说我脏?”他居然还嫌它脏,说它不洗脚就上床。

    笑话,它小鸭子是一只小鸟,鸟洗什么脚?

    它每日不是待在燃燃的肩上,就是在她的头上。

    它尊贵的脚从不落地好吗?

    “我可是每日都洗澡的。”小鸭子说完这句话挺胸抬头,骄傲极了。

    林尽燃好笑地摸了摸它的头,一个时辰之后房门被敲响了。

    “请进”

    挽扼一身水汽地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沙漠夜间的凉气,衣服饰品全都换过了。

    他神色呆滞地踏进了屋子,站到了桌前,林尽燃倒了杯水推到他面前。

    挽扼不发一言地坐下,端起了水杯一饮而尽。

    林尽燃挑眉,看来这遭倒是治好了他的洁癖。

    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开始今晚的讨论了。

    林尽燃拿出方才根据小鸭子和蒲壹仟转述而画出的地图,递给挽扼。

    “甜水镇南边有一片免厄花海,那里有一口井。”

    林尽燃拿出朱笔将地图上的井字圈了起来。

    “蒲壹仟靠近哪里就会不舒服,那里面肯定有东西。”

    挽扼还有些呆滞,林尽燃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在听嘛?”

    挽扼低下了头紧盯着桌面,应了一声“嗯”

    他莫真不是被气傻了?万一真傻了那接下来的计划怎么办?

    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你找到那口井,查看井中有什么。”

    林尽燃又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回来的时候带一朵免厄花回来。”

    这个盒子是她找系统兑换的,可以将物品保持在放入那一刻的状态,且能隔绝修为强于她的修士的窥探。

    她可以靠莲姨教给她的寻踪术查看到那朵花的记忆。

    “好”

    挽扼抬起头,喉结上下滑动,挣扎着开口“今日的事……”

    他居然让别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一想到这些就羞愤彻骨。

    “今日什么事?”

    “我才从镇外回来,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林尽燃疑惑地看着挽扼,像是不理解他在说些什么。

    挽扼缓慢地抬起头,睫毛簌簌轻颤,小心翼翼撇了林尽燃一眼,满心局促不敢和她对视。

    “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说我是故意吐出来的,你信嘛?”

    林尽燃以为他不会想要聊这个,但他既然说了,“我信,你发现什么了?”

    “那些甜酒里有东西,像是迷魂药之类的。”他喝第一杯的时候就发现了,可是不好明目张胆地拒绝,只得装吐,将迷药都吐出来。

    谁知道就真的醉了,还丢了脸。

    林尽燃想起昨日阿源也曾给她倒过甜酒,她以不胜酒力拒绝了。

    林尽燃看向挽扼“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接着又问道:”别的可还有了?”

    “没有了”挽扼摇摇脑袋,像是还有点懵。

    “明日你我分开行动,你前去探查花海,我去拖住他们”林尽燃又想到什么“你是木灵根?”

    挽扼回答道:“对。”

    “我也是木灵根”

    “独自探查有风险,你可愿同我种下协心草?”

    挽扼有些惊讶,“你竟然有这种东西?”

    协心草顾名思义可以使二人齐心协力,感知对方位置与状况。

    林尽燃平淡道:“偶然所得。”

    协心草生长条件苛刻,市面上几乎找不到。

    挽扼激动地颔首“尚好,”这东西罕见,他还没见过,待会儿得好好看看。

    林尽燃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种子。

    她将种子置于手心,示意挽扼将手搭上,挽扼伸出手,两人将手并拢,同时施展灵力。

    两株白色的小花顺着二人相握的掌心慢慢舒展藤蔓,细弱的花茎顺着手臂一路绕到二人腕间。

    在两处肌肤上同时烙下一枚白花的印记,牢牢刻在腕骨之上。

    “这就好了?”

    “好了,届时你可以感知到我的方向。”

    挽扼好奇地打量着腕上的印记,用指尖试探着扣刮几下,纹路分毫未损。

    他越看越好奇,下意识抬起手腕凑到嘴边,试探着想伸出舌头舔一舔,想尝尝这凭空生出的契印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倒是越发不顾及形象了,林尽燃转过头给他留出空间。

    她从盘子里捡了块糕点,“阿绿身上也有些蹊跷,待我查明了再和你说。”

    挽扼忙着研究印记,顾不得理她。

    “哦”

    林尽燃小口地吃着手里的糕点,挽扼终于看够了印记,有些不好意思地撇了她一眼。

    林尽燃装没看见,将糕点连盘推到挽扼面前,两个人静静地对坐着吃糕点。

    桌上的烛火发出噼啪声,四下静谧,不时传来小鸭子打呼的声音。

    走的时候挽扼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要小心那个妇人。”

    林尽燃的视线看向他“怎么说?”

    挽扼思索了一下说道:“我闻到了一种香味,很甜,几乎镇上的每个人身上都有。”

    “那不是免厄花的味道”

    “你说的那个阿绿身上味道最浓。”

    他神色认真地看着林尽燃“她不简单,你多加小心”

    “好。”林尽燃掏出白日里阿绿给的醒酒药递给挽扼“这是阿绿给的醒酒药,你看看。”

    挽扼接过药瓶闻了闻“虽然味道很淡,但是里边有妖血。”

    林尽燃吃惊地看向他“妖血?”

    妖血有毒,阿绿是想杀了挽扼嘛?

    “是”

    阿绿,你到底想要干嘛?

    挽扼担心地看着她,“你明日别去了吧?若是我喝了这药没死,他们会怀疑你的。”

    “不行,我必须得去,我能感觉出她并不想杀我们。”林尽燃拒绝了他的提议。

    她要搞明白阿绿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你自己保重,不要吃他们给的东西。”

    说完这些他又给了林尽燃几个药瓶,“这些都是一些常用的丹药,还有一瓶解毒丹。”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这解毒丹药效果很好。”像是害怕林尽燃又拒绝一样。

    林尽燃谢过他,礼尚往来地给了他一把青竹剑,剑中她封了一道剑气。

    虽说挽扼的修为高于她,可医修不善争斗,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挽扼接过剑尝试着挥了一下,险些戳到自己,“你给我一根竹子干嘛?”

    他说话难听,林尽燃不乐意听,“这是剑,明日行事多加小心。”随后将他推了出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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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你干嘛………”

    未说完的话都被隔绝在门外,林尽燃走到桌前接着研究地图。

    桌上烛火忽高忽矮地轻颤着,将周遭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

    林尽燃执笔飞快地写着些什么,突然腕上的印记发出白光,她不做理会,接着写字。

    白光亮了一会儿又熄灭了,过了一会儿又亮了起来,反反复复明灭不定。

    林尽燃忍无可忍,放下手中的笔出了门,不一会儿隔壁传来痛呼声。

    睡梦中的小鸭子惬意的翻了个身,美梦酣眠。

    过了半响,林尽燃扭着手腕回了房间。

    她做回桌边,却无心再去谋划,葱白的指尖缓慢划过镌刻印记的手腕。

    从前这里刻着的是火焰纹路,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林尽燃目光锁在摇曳的烛焰之上,灯花数次爆开又落下,烛身一寸寸消融变短。

    已是天光大亮。

    林尽燃目光斜向窗外,起身将地图塞进怀里,该开始行动了。

    林尽燃收拾整理好,手腕翻转,灵力运行,手腕上的白花印记亮起。

    她操控着印记忽明忽灭,听到隔壁传来声响才停下动作。

    接着动作轻柔地走到床边,叫醒几个正在睡觉的毛绒绒。

    嘱咐小鸭子照顾好弟弟妹妹们,就带着蒲壹仟出门了。

    迎着朝阳朝着阿绿家走去,林尽燃到的时候,夫妻二人正在说话,阿源手上拿着根木簪子给阿绿簪上。

    林尽燃眉眼戏谑含笑:“是我来得不巧了,小妹这就退下。”边说边蒙着眼,往门外退。

    阿源听了这话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挺巧的,挺巧的。”

    阿绿见状羞红了脸,上前几步拦住林尽燃“木姑娘别走。”她脚步有些快,林尽燃连忙上前扶住她。

    “慢些,身子大了要注意些。”林尽燃说完这句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阿绿的神色。

    只见她眼神一僵,立刻眉开眼笑“不怕得,这个孩儿乖得很,从来不闹腾。”

    林尽燃笑着附和“乖孩子,这么小就会心疼娘亲了。”

    阿源够着脖子往林尽燃身后看“怎的不见我木兄弟?”

    林尽燃扶着阿绿走到他身前“今日只能是我同你去了,哥哥昨日醉了到现在也没醒。”

    阿绿又问道:“昨日我给你的醒酒药喂他了嘛?”

    林尽燃垂眼回道:“自然是喂了的,他好多了。”

    阿绿闻言拍了拍她的手,“喂了就好,喝了很快就好了。”

    林尽燃有些不解,阿绿不会疑惑为什么挽扼喝了药没死嘛?

    她像是真的以为那就是解酒药,或许她真的不知情呢?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随后林尽燃跟着阿源去了今日约定的人家。

    主人家照常请林尽燃品尝甜酒,林尽燃以不善酒力婉拒了,然后他们又留林尽燃一起吃午饭。

    林尽燃正想要拒接,反倒是阿源先开了口“不必了,阿绿已经做好了饭,就等着我们回去呢。”

    主人家愣了一下,面容古怪地应下了。

    林尽燃有些愕然,她已经吃了丹药,做好了催吐的打算。

    阿源的这句话倒像是不想她吃外边的东西。

    林尽燃趁着阿源和主人家商量的功夫,坐到了一个年轻人身边,和他聊关于这镇子的话题。

    无关紧要的事情年轻人都能对答如流,可只要话题一转到阿源夫妇的身上,年轻人就像魔怔了一样。

    嘴里一直重复着阿绿之前说过的那些,像是定好了只能说这些一样。

    林尽燃试了好几个人都是如此。

    整个甜水镇的人都被控制住了。

    来不及多想,手腕上的印记亮起传来灼痛感,是挽扼!

    他在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